陰暗的地下室,一股霉味兒時時刻刻衝擊著他們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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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相較於難聞的味道,背脊源源不斷攛上來的寒意,讓他們更為在意。
「李家為什麼配陰婚,我有多方面的猜測。」持以恆站在下面,看著陰森的畫面,「祖宗都能放在後一位,足以說明其重要性。」
「絕對跟家族氣運與風水有關。」陳倉繼續接話,「我們誤會了,我們以為李家千金跟瘋男人結婚,是為了吸取他人的風水財運...」
「李家恐怕都在用陰邪的儀式,源源不斷舉辦陰婚,為的就是壯大李家,靠陰邪術法獲得氣運,李家祖祖輩輩怕是不知道進行過多少次這種儀式了,在這詭異的喜堂舉行了一代又一代的陰婚!」
陳倉越說越是心驚肉跳,
「十年前,量變產生質變,李家得到陰邪的財氣與運氣,他們家迅速發展壯大,變成極其恐怖的商業帝國,向外擴張!」
某種意義而言,不管是李家要汲取某人的氣運,還是舉辦陰邪的儀式,都是在為了同一個目的而努力。
只是相較於汲取氣運這種微不足道的偷奸耍滑之事,眼下地下室的陰邪儀式更要滲人恐怖數百倍!
胡博越瞪大雙目,
「他絕對曉得李家秘密,否則不會想重新來李家與李氏千金結婚,他怕是真怕了,想延續當年斷了的陰婚贖罪。」
「所以說啊,不是瘋男人為了利益或破壞李家的商業帝國殺死李氏千金,是那李氏千金早就已經死了。」
持以恆摩挲下巴,
「瘋男人發現以後,偶然逃了出來,嘴裡喊著未婚妻死了,但大家都誤以為是他殺死了未婚妻,被扣上了莫須有的罪名。」
「難怪他沒有死,他不能死...」
顧全挑眉,參透其中,
「他死了,這場被中斷的儀式再不可能重見天日,所以他能活著不是奇蹟,是李家沒想過動他,甚至還要保全他的性命。」
顧全看向這詭異的皮與骨,有一個恐怖猜想...
莫非,因為瘋男人的逃走,致使儀式中斷。
瘋癲的李家人把已經準備祭獻的李家千金拆成一對兒皮骨,試圖強行為李家續命。
結果可想而知。
不完整的儀式,使得李家徹底遭受反噬!
「那他為什麼瘋掉呢,好奇怪啊。」胡博越搖了搖頭,「莫非是因為...他得到了答案,無法接受,所以瘋掉了嗎。」
「可能性很大,別小看這裡面蘊含的恐怖。」
持以恆嘆息,
「想像一下,李家的千金小姐好不容易看上你,你以為真愛降臨,好日子來了,結果等到成婚那天,等到的居然是冰冷屍體,怎麼想都會瘋掉吧。」
有時候希望越大,失望就會越大,更不要說是關乎生死的恐懼。
但是...瘋男人是突然就被嚇傻了嗎?
「還是差了點什麼。」顧全看向四周,又聯想到過去,「你們說會不會真相,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恐怖呢。」
「會不會是本來要舉行儀式,結果陰差陽錯之下,瘋男人跑了出來,儀式沒有完成,使得李家進一步走向衰敗。」
顧全看向幾人,
「李家要真是因這種陰邪儀式做大做強,為什麼突然衰敗呢,一定是瘋男人端倪逃了出來,李家斷了儀式與庇護,一蹶不振,破了風水!」
幾人徹底搞清楚了李家的因果以及興起與衰敗。
儘管都只是猜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這種偏僻地方的很多儀式有不少的規矩反噬。」持以恆摩挲下巴,「李家中斷儀式,所以迅速衰敗,徹底沒落了。」
「這有什麼恐怖的,不是好事兒嗎。」胡博越撓了撓頭,「李家的恐怖儀式中斷,他們還搬家離開了。」
「好事兒?乍一看是好事兒,但你不覺得古怪麼。」顧全看向胡博越,「瘋男人破壞他們儀式,害得他們家破人亡,傾家蕩產,李家留下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瘋男人沒有瘋,他逃了出去,還到處跟村子裡的人曝光了這件事,結果大家的反應是什麼呢?」
顧全冷冷一笑,
「要麼大家是不相信瘋男人的說辭,要麼大家不敢招惹李家,沒有人在意他的話,他被徹底孤立冷落了,因為李家...就是這裡的皇帝!」
「懂了,當他了解到自己的處境以後,他才完全瘋癲。」胡博越點頭說道,「這樣的恐怖與事實,比那邪惡儀式更讓他絕望,因為他知道...李家的能量有多麼龐大,哪怕即將落魄,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是李家的罪人,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從李家人的手裡逃掉了。」
「這樣就對了,啥都對了上了!」胡博越十分激動,「現在差最後一點,為什麼....張木子跟這瘋男人,還有李家有關係。」
「眼下全部的線索都串聯起來了,哪怕是蠢貨都知道為什麼了吧。」
顧全微笑著,看向其他人。
「這該死的張木子,絕對是有問題的。」陳倉帶頭說道,「李家看似跟野狗一樣狼狽離開,實則打算隨時隨地東山再起。」
「哪怕李家已經落魄,但從未想過陰邪的法子有問題,張木子肯定是想繼續利用瘋男人,完成當年沒有完成的儀式,讓李家重鑄過去的輝煌。」
「嗯,這就對了,為什麼張木子要利用陰謀詭計算計岩松,然後是我們,就是想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來進行這場未完結的陰婚。」
持以恆的思路清晰,
「所以才會一步步引導我們,讓我們來拿信物都是假的,他手上早就準備好了,不過他還需要裝一下,所以我們不管拿什麼都是一樣,他不會用我們準備的東西,而是使用早就準備好的陰邪之物。」
幾人瞬間解決面臨的麻煩。
事後他們都能想像到,哪怕他們隨意拿任何東西回去,張木子只需說運氣好,拿回來的東西正是死者使用過的信物,就能簡單矇混過關,進行下一步。
「最大的問題來了。」胡博越滾了滾喉嚨,看向其他人,「張木子,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般執著於李家與陰婚儀式。」
答案呼之欲出了。
什麼狗屁張木子,這個傢伙定是用了假名。
他延續李家最陰暗的一面,直至今時今日做好準備,想拿回李家失去的一切。
他的身體裡流淌著李家的血脈。
他是李家...最純正的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