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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9.【三人成迷】皮骨對拜

2026-09-12 21:21:31 作者: 我心有無愧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幾道手電光慌亂晃動,光影斑駁錯亂。

  忽明忽暗,將石室里的景象切割得支離破碎。

  四個人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回不過神。

  「這裡真是李家祠堂嗎。」持以恆蹙額環顧四周,「比起祠堂,這地方更像是裝飾好的婚房呢。」

  「你們看附近!」胡博越看向四周,用細小的手電簡單掃過一遍,「果然啊,這裡完全不像是祠堂,更像是恐怖的喜堂!」

  紅色在光下愈發顯眼,愈發活靈活現。

  正對入口的方向,擺著半舊的供桌,桌面鋪著大紅絨布。

  布邊角料磨得發毛,沾著霉斑卻攔不住紮眼的紅。

  供桌兩側各擺著發黑的太師椅,椅背上各系了簇紅綢花。

  從石階口直通供桌前,地面鋪著一條窄窄的發舊發霉的紅布喜毯。

  像一道硬生生劃在腐朽之上的刻痕。

  「這裡果然奇怪,明明是地下室,弄成祠堂我都覺得不對勁兒,但還是能接受,那麼重要的東西,萬一被破壞就麻煩了。」

  陳倉摩挲下巴,用手電掃過某處,

  「問題是...為什麼這地方看著像祠堂,又不像是祠堂,附近的裝潢也奇奇怪怪,這是對聯吧,還有窗花!」

  大家看向附近,喜堂背後的石壁...黑沉的木匾高懸著,落著厚厚的灰塵。

  「李氏宗祠」四個描金大字隱隱露了出來。

  字體沉鬱肅穆。

  牌匾下方,順著石壁整整齊齊嵌著三層木格。

  格子裡密密麻麻擺滿了靈位牌,黑底金字的牌位一列列排開。

  有的字跡已經模糊剝落,有的還沾著殘留的香灰。

  每一個漆黑的坑洞裡都擺放著一個造型樸素的牌匾,上面寫著各種各樣的名字。

  譬如李長春,李天翔,李默等等...

  數十塊靈位正對著喜堂方向。

  像是列祖列宗齊齊端坐,居高臨下「見證」陰暗地底的喜慶婚事。


  這些東西都定是李家人過去先輩們的牌匾。

  為什麼牌匾沒有被放在寬大地下室的前中央,而是居於喜堂之後。

  仿佛成婚這件事...

  比供奉好李家的先祖都重要數百倍!

  眾人僵在石階,手控制不住發顫。

  兩邊懸掛著細碎的紅幡,白光在靈位與喜字間晃得支離破碎。

  大家的光順著眼前不斷掃過,逐漸在揭開偌大祠堂的每一寸秘密。

  突然,他們的光都齊齊定格在牌匾的正下方。

  那裡有兩具像是被定格的人,正在上演拜堂的一幕。

  十年的灰落滿了拜堂的氈,兩個【人】身上積了厚厚一層。

  像給死人蓋了床薄被。

  「這兩個人怎麼這麼奇怪,莫非是在這裡拜堂成婚?」陳倉膽子大,朝前走了幾步,「不過看著好奇怪啊,這屍體...不會腐爛嗎?」

  他把光扔了過去。

  新郎穿的是大紅喜袍,袍料繡成褐紅色的絲絮。

  袍子底下沒有肉沒有骨。

  只有一層皮。

  整張人皮從頭頂到腳底,被什麼東西完整地剝了下來。

  又用法子凝住撐平,勉強繃成一個人的形狀。

  臉皮還在,五官凝固成一個笑。

  笑紋里嵌著陳年的黑血。

  那層皮薄得透光,手機一晃,能看見皮後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操,我他媽操了!」陳倉嚇得連退幾步,額頭冷汗冒出來,「是皮,這新郎就...就還有一層薄皮,好像被蠟凝住了,裡面都被掏空了!」

  「一層皮?」顧全頓時毛骨悚然。

  他好似聯想到了什麼,來到陳倉身邊,看向對拜的新娘。

  新娘的鳳冠霞帔爛成碎布條。

  顧全稍稍靠近,低頭朝上,從被染成黑的蓋頭望去...

  那是人的骨。


  每一節都用鋼釘釘死,釘頭從骨縫裡凸出來。

  像滿身長了瘡。

  頭骨上沒有皮,黑洞的眼窩對著堂前的皮新郎。

  它的下頜骨被鋼線勒著,固定成微微張開的姿勢。

  像在笑,又像在喊。

  「我的媽,這...這是...」胡博越就在顧全背後,「一個是骨新娘,一個是皮新郎,這兩東西在祠堂對拜...難道這兩具皮與骨,來自同一個人?」

  答案已經明確了。



  從骨架看,更像是一個女人。

  皮在左邊拜堂,骨在右邊拜堂。

  一個女人把自己拆成了兩半,剝了皮的做新郎,剔了肉的做新娘。

  在這地下喜堂里...

  對著拜了無數個光陰歲月!

  「祠堂被打造成喜堂,中央還供奉著活人死後打造的皮與骨...這東西能被擺放在這裡,絕對沾了邪性。」

  顧全不禁心跳加快,

  「為什麼要在這裡搞一對這玩意兒,又為什麼要把李家先祖放在密不透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不管是這成婚的邪惡儀式,還是宗祠被放在地下...說明這兩者間是有什麼必然聯繫的。」他看向那詭異的皮與骨,「喜堂正中,祠堂牌匾先祖居高臨下...祖宗更像是見證者,這不就長輩們期盼的事兒嗎。」

  眾人茅塞頓開。

  他們怎麼沒聯想到這點。

  喜堂與祠堂的存在一下合理多了。

  有了胡博越的點醒,他們再次看去...

  喜堂靜靜擺在地下深處,身後是列祖列宗的靈位凝視。

  周身是漫無邊際的黑暗與霉腐。

  這從來不是陽間的嫁娶,是一場被宗族長輩坐鎮見證的,只屬於亡者的陰婚!

  李家人認為成婚更加重要,還將祖宗的供奉挪到背後陰暗處。

  這種習俗不是李家某一代能做出的改變,恐怕是李家世代認可的做法。

  李家不惜將喜堂挪到了地下,其目的究竟是為何。

  或者說...

  李家到底有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需要隱瞞。

  「李家把祠堂都不惜弄到了地下,就是為了配合喜堂舉行婚禮,成婚本該是一件風風光光的喜事兒...」

  胡博越分析,

  「李家人一定是忌憚成婚的喜堂與即將要做的事兒被發現,哪怕讓列祖列宗都進入終日無光的地下室,那也是值得的!」

  在看到這破地兒前,他們想破腦袋無法理解。

  但現在,幾人腦子快速聯想到了一個詞,一個他們即將要施行的詞彙——陰婚!

  四個人瞬間毛骨悚然。

  沒錯了,只有配陰婚...只有配陰婚這種喪盡天良的方式,才符合滿足李家的作為。

  李家為了配陰婚,不惜耗費重金打造秘密的地下室。

  地下室十分靈活,能從各個房間進入。

  又為了不讓任何人輕易進入,加重機關重量,讓普通的李家子嗣知道都無法打開。

  配陰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需要李家上上下下的先輩共同見證。

  這就是為什麼祠堂會被擺放在喜堂背後。

  從那皮與骨的腐朽程度...

  這邪惡的儀式,李家怕是供奉不止數年。

  也就是說,李家與陰婚,已經有數十年歷史了!

  所以李家...為什麼配陰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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