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全與陳倉,持以恆還有胡博越四個人進入暗道。
胡博越提出想要走第一個,但被顧全果斷拒絕了。
「怎麼了,顧大哥,讓我走第一個啊,沒事兒的。」胡博越有些興奮,少了一絲害怕,「我不怕的,我還有【死物】呢!」
「不,我走第一個就行。」顧全看向胡博越,看著這年輕的,前途無量的年輕人,「你去後面,跟著我就行。」
胡博越有些不理解,但還是被顧全的這種行為感動。
他老老實實去到了背後,走在了一群人中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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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哥咋了你。」陳倉來到顧全身邊,看著下面漆黑的樓道,「你怎麼還讓胡博越去背後了,讓他主動承擔風險不好嗎。」
陳倉不能理解顧全的做法。
胡博越是年紀很小的大學生,有些天賦在身上,但涉世未深...
眼下這種情況下,未知的暗道說不定危險重重。
有人主動走第一個,陳倉以為顧全跟自己一個想法,讓白痴去打頭陣當炮灰。
「沒關係,我正好試驗一下。」顧全拿出手電,照亮眼前的漆黑,「別忘記上個【深淵】我帶出過什麼東西。」
陳倉一愣,聯想到了帶出過的那張靈異照片。
倘若照片真是【死物】的一種表現類型,簡直是揭開了一項重大秘密。
念及此,陳倉理解顧全為什麼非要走第一個了。
他不再多言,默默跟著顧全,朝著深邃的樓道朝下。
只不過,陳倉不知道的是...
顧全真的憐惜胡博越這種人才。
因為他在胡博越的身上,看到了程前的一份影子。
這已經不是顧全第一次將胡博越幻視成程前了。
程前同樣是少年模樣,青澀中透著兇橫。
但只有顧全知道...
真正離開【深淵】外表偽裝下的程前,是一個心地善良,對妹妹上心的好孩子。
胡博越這副天真的模樣,讓顧全仿佛看到曾經沒有被生死污染過的程前。
要問顧全在這個世界上對不起誰...
那有很多很多。
死前想說出情報的李峰,捨生取義保護了方寸的方圓,是死相慘烈的文質彬,與他交好的陳涵與林峰等等...
但顧全最對不起的人,絕對是程前。
他跟其他人都不一樣。
他本有機會離開,利用他們作為誘餌棄子。
但他沒有。
他從始至終都是用自己的性命換取其他人的活命。
顧全側目,回頭看了一眼漆黑之中,光影被照得清晰的胡博越。
期待著胡博越能成為第二個程前。
「嗯,怎麼了嗎,顧大哥!」胡博越被顧全這麼一看,突然有些呆愣,「我的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嘛!」
「沒事,沒事。」顧全擺了擺手,繼續朝下探去,「走吧,我們繼續,這裡手機可以正常使用嗎,你們有誰試一試?」
「放心,我剛下來就試過了,沒問題。」持以恆淡淡說道,「我在大群里隨便發送兩條消息,顯示消息能順利送達發出。」
幾人稍微安下心來。
這樣哪怕是暗門出了意外,或是看守的李娟他們出了事兒,顧全還有後手可以使用。
暗無天日的地下通道里,石階濕滑得像浸了水的棺木。
霉腐與塵土混雜的氣味堵在喉嚨里。
隨著暗道的滲入,幾人的腳步聲變得一下比一下空靈。
好似在耳邊來迴蕩漾著。
顧全失去了部分嗅覺,還是能比其他人嗅到不少那股味道。
相較於之前好受許多。
這可能是顧全目前失去鼻子以後,唯一享受到的好處了。
「我一直覺著很奇怪。」胡博越看向暗道,「最初那紅蓋頭鬼能出現在我們的視頻,它想拍兩個人肩,卻失敗了,你們說...這殺人規律它會不會已經用過了。」
「不清楚,這次的任務難度很大。」持以恆嘆息一聲,「尤其是殺人規律的推測,以及我們該如何完美完成拍攝,都是很大的問題。」
「別忘記,我們連張木子需要的東西都沒找到。」陳倉附和道,「我希望這下面能有什麼變化與機遇吧。」
「你們別說,我還真有點害怕。」胡博越滾了滾喉結,「萬一下去以後,看到的都是死人骨頭什麼,那多噁心。」
「不至於,估計大部分都是牌匾。」顧全解釋道,「從你開門的推理,你的過程沒有任何問題,這下面絕對是祠堂。」
「唯一不清楚的原因有兩個點。」顧全一邊下樓梯一邊說,「第一,李家為什麼要將祠堂建在這麼秘密的地方,第二,李家設置的暗門為什麼會通向大多數房間。」
其實這是最淺顯片面的問題。
李家的問題還有很多很多。
為什麼要讓李家的掌上明珠迎娶那個瘋子。
為什麼在女人死後沒有對瘋子出手。
還有張木子跟瘋子以及李家是什麼關係等...
太多太多的疑問如同一個接著一個石頭砸向他們的腦袋。
顧全的腳停了下來。
他們走到了不知道多深的地方,但能看到前面隱約是類似盡頭的拐角。
「我們到地方了。」顧全對其他人說道,「我剛剛算了一下我們走過的步數,將近三層樓半的距離。」
「我們是從三樓下來的,這麼說來...」陳倉思考了一下,立馬得出答案,「我們目前位於李家宅子之下了吧。」
顧全點頭。
他繼續轉過拐角探了進去。
當四個人的手電一齊照過去,勉強勾勒出了大型房間的輪廓。
石室空間逼仄卻高深,頭頂的石樑爬滿了蛛網。
地下室浸在萬古不變的黑暗裡。
陰冷死寂,滿是被時光漚爛的頹敗。
手電光束掃過石室正中時,所有人都猛地屏住了呼吸。
刺骨的寒意順著後脊炸開,比地底的陰寒更甚百倍。
本該荒寂破敗的地下密室正中,竟硬生生辟出了一方成婚的喜堂。
刺目的艷紅撞在滿室沉黑里,喜慶的底色被陰冷漚得稀碎,只剩說不盡的陰森詭異。
這地方與其說是供奉牌匾的祠堂,不如更像...
成婚的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