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岩松不想報警,大家都故意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岩松見狀,立馬義正辭嚴對大家解釋。
「梁貴沒有失蹤,他就只是在屋子裡迷路了,他那麼大一個人了,還能去哪兒呢,難道憑空消失了嗎!」
岩松蠱惑道,
「我們先回去一趟,把馬成功安置好,還有這個人,調查一下他的身份,然後等到白天,我會讓張木子去找幾個村子裡的人,來找梁貴,大家看可以不?」
聽到岩松的安排,幾人都非常開心。
但不能表露出來。
岩松這一決定是同意他們暫時回去。
今夜估計是不用繼續探索這恐怖的破地方了。
鬼知道還會不會出現傷亡。
鬼的其中一個陰謀就是希望他們不斷死亡,又得保持一個度。
譬如拖走梁貴的屍體,避免岩松讓他們暫時不再去屋子探險。
引發進一步的死亡規避。
大伙兒點了點頭,回去的路上還在一直跟岩松建議報警,找梁貴。
岩松的反應很積極,多數都以安撫為主。
他們一路上話不少。
尤其是楊凱。
反反覆覆問他們很多去宅子裡的細節,臉上的恐懼都要溢出來了。
這傢伙是真的膽子小啊。
張木子對此沒有太多反應,或許村子裡本來就怪事兒頻頻。
他之前提醒過岩松了,但岩松還是要執意這麼做。
十來個人一路上話很多。
到了後半截路就變得很沉默。
到了張木子的屋子,他們才感覺到了一絲虛假的安全。
岩松暫時安排了其他人休息。
大家對視一眼,都從眼底看到了忌憚與恐懼。
他們...都不想回到各自房間。
「算了吧,岩哥。」持以恆趁機提議道,「大家剛經歷了那麼恐怖的事情,依我看,我們還是暫時在一起吧。」
「行,你們隨意,楊凱跟張木子,你們呢?」岩松看向兩個人,「你們是打算去休息嗎,還是說,留在這裡。」
「我留在這裡啊,老大。」楊凱不敢遲疑,立馬站隊,「我肯定留在這裡,你知道我膽子小,我還是在這兒等著吧。」
「我一樣留下,我對這人很有意思啊。」張木子看向某個人,「你們說,這個人可能是照片裡的人,豈不是他就是...」
張木子沒繼續說了。
他們的情報本就很少,張木子恐怕對這件事一樣很感興趣。
「好了,你們都安靜一下,我先說...」岩松看他們囉里吧嗦一路,終於是忍不住,「大家今天處理完早點休息,明天晚上我們還要繼續。」
「繼續?繼續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沒明白。」胡博越第一個故作驚愕,「岩哥,你該不會明晚還要我們繼續去那房子吧?」
「是啊,當然了,都在我們的合同里寫著的啊。」岩松愜意淡然,「不信你們翻翻,拍攝時間最少是三天,按照合同我不滿意,還需要進行多方面的拍攝修改。」
「怎麼這樣,岩哥你是認真的嗎!」陳倉附和,「你看視頻就該知道了,那房子不乾淨,梁貴出事兒,馬成功還暈厥不醒,都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什麼問題?能說明什麼問題。」岩松眨了眨眼睛,「你們是不是弄錯了一件事,你們來之前,我沒有告訴你們你們要去的是什麼地方,經歷的是什麼嗎?」
眾人假裝沉默不語。
「你看,你們都知道啊!我有強迫你們任何一個人嗎?」岩松自問自答,十分激昂,「沒有,因為這都是你們主動的,自願的,出了事兒你們就要違約嗎?」
「沒問題,你們可以走,可以違約。」岩松攤開手,看向持以恆他們,「但還請你們每一個選擇離開的人,支付我十倍的違約金報酬。」
「多少,十倍違約金?!」何芸故意瞪大雙目,「你太過分了,十倍違約金我們怎麼賠得起啊,我們本來沒錢啊!」
「那不就對了嗎,你們要是有錢,會來接這單活兒嗎,會來找我嗎,我一個人給了你們多少錢你們心裡沒數麼!」
岩松越說越是占據上風,仿佛他做的才是正確的,
「那可是別人打工一年才能賺到的錢,世界上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人人都想天上掉餡餅,那人人都是富豪了!」
他們不可能在出了事兒還失蹤了人的情況下,主動要求繼續去探險,肯定都選擇終止鬧劇。
這才是正常人對鬼以及靈異的恐懼行為。
他們無法完成其中一個任務,所以他們得以進為退,讓岩松強行【逼迫】他們繼續探險。
這個度很難把控。
「可是...可是這麼做還是太過分了啊!」涵水再次戲精上身,「故意讓我們以身試險,這算什麼事兒。」
「好了好了,你們別鬧了,這樣吧...」岩松擺了擺手,一臉的不耐煩,「我給你們加錢,加一倍,馬成功跟梁貴的錢...我平分給你們。」
「你們看這樣如何。」岩松看向還活著的人,「我的要求很簡單,繼續去探險,繼續拍攝,時間一樣,要做的事兒一樣,直至我滿意為止!」
這一次岩松是真的下血本了,更知道這是岩松的最後底線了。
他們要是繼續再鬧騰,指不定岩松會做出出格的事兒。
「好,那價格已經談好了。」岩松呼出一口氣,眼裡完全沒有心疼割肉,只有瘋狂與激動,「接下來你們都要按我說的做,錢我一分都不會少。」
眾人點頭。
此時的顧全已經在疑惑了。
照理說,持以恆被騙,鬼那邊起碼殺死了三個人。
根據提示的局限,殺死的不可能是玩家,只可能是NPC。
那麼問題來了。
鬼在殺死馬成功的瞬間,才能擁有操控三具屍體的能力。
換句話說,鬼一定會在剛剛殺人。
而且範圍只能在村子裡。
為什麼他們都回來這麼久了,卻沒有聽到村子裡傳來任何聲音。
哪怕是有人失蹤也好。
莫非鬼趁機殺的,都是落單之人嗎?
說不定要等到白天?
顧全看向窗外,一片漆黑之中,沒有半點光亮。
今夜的月極其詭異,像是早有預料,被漫天的黑烏雲遮蔽,失去降下光的權利。
朦朧的夜變得清晰許多。
它無法忘卻進入宅子裡,那突然變得模糊的視線。
好似有人把本就漆黑的黑夜,重新塗抹了一層厚重的瀝青。
只是..
.如果這是鬼的能力,它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他們好像從未因濃烈的漆黑而犯下任何過錯。
或者說...
鬼已經利用漆黑做了什麼事,但他們卻渾然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