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我做到極限了。」胡博越嘆息一聲,「我真怕它碰到你們兩個,就把你們的【死物】全帶走了,我想不出別的可能性了。」
「的確,你真做法挺好的,我們要是為了一個殺人規律去使用兩個【死物】,就有點太虧了,再說...」
顧全眸子微眯,
「誰都保證這期間鬼有沒有做什麼伏筆,萬一我們拿到的殺人規律是不完整的,那就更加虧損巨大化了。」
兩人紛紛點頭。
時間已經不早了。
三個人的行動就在房間的角落裡進行。
好在他們的舉止不算太詭異,更像是在拍照。
岩松跟楊凱都在各自被人牽制著,他們都沒看到這一幕。
顧全跟持以恆,還有胡博越把這件事分享了出去。
【真的假的,鬼出現在攝像頭裡的嗎。】陳倉問道,【沒有攝像頭,鬼連出來都出不來,還是說,這只是殺人的前提呢。】
【我們還是別太把這個前提放心上,誰知道是不是鬼的陰謀。】馬成功回應,【既然你們試驗了,只能是多一種思路而已。】
【我去,你們膽子真是太大了!】梁貴說道,【還說胡博越你這傢伙從以前就說自己膽子大,我算是看出來了,你真沒吹牛。】
無數人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他們的討論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岩松拍了拍手,像是警鐘敲擊在每個人心頭。
「好了,各位,帶上你們的設備以及必要的東西跟物品,接下來,我們即將要去李家宅子...探險了!」
該他們出發了。
還在討論的顧全抬眸,看了一眼窗外...
月光幽幽,照耀著這一片落在了偏僻之中的大地。
岩松的一聲令下,十一個人幾乎是以同角度看向遠處那棟詭異宅子。
有的人蹙額,有的人滾了滾喉。
「你們幾個,一會兒都聽我的,不要亂走動。」胡博越走過去對三人,刻意拿出手機,「聽到了沒,不要亂說話,咱們該怎麼做,都聽指示。」
他像是在提醒他們不要亂點開攝像頭。
三人紛紛點頭。
顧全跟持以恆等人看到這一幕,都覺得胡博越是真的可靠。
他有情有義,不放棄隊友朋友,又思維敏捷。
要是能活下來,以後必定是可塑之才。
幾人在岩松,楊凱以及張木子的帶領朝著李家那邊進發。
這一段路還是有點距離,走過去起碼十分鐘。
明月高懸,濃黑的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殮布,沉沉壓在荒山野嶺的上空。
細碎的星光隱沒。
天地間只剩無邊無際的死寂與寒涼。
破敗的小路上雜草叢生,到處都透著一股貧窮。
從晚上七點多開始,附近就已經沒有人在走動了。
一行人踩著滿地枯枝腐葉深一腳淺一腳前行。
夜風卷著山野的潮氣灌進衣領,冷得人渾身汗毛倒豎。
「你們村子裡的人休息得真早啊。」馬成功跟張木子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我看了一眼,六點多大多數人都在朝回走了吧。」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注意到了這一點,只不過他們不覺得稀奇
破窮的地方分辨不出具體的年份。
要是在二十多年前,農耕勞作的人們選擇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方式,簡直不要太健康正常了。
「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們休息的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張木子笑著說,臉色幾分陰冷,
「你要是這麼想就錯了,我們這裡偏僻,但還不至於那麼落後,到了夜裡,大家一樣會出來散散步,乘乘涼。」
「那為什麼一到六點,太陽都還沒怎麼下山,你們就要...」何芸滾了滾喉結,「你們就要趕著回家呢。」
「答案不是很簡單嗎,小妹妹。」張木子看向四周,聲音輕得像刮骨的風,「因為到了夜裡,有髒東西出來。」
「奇怪了,你們岩哥沒跟你們講嗎。」張木子看向岩松,「我們這裡有很多人在那件事以後莫名遭到了意外,死於非命。」
「講了,但講得不是太詳細。」持以恆渾然不懼,「所以跟夜裡有髒東西,是有什麼必然的聯繫麼。」
「有啊,當然有了。」張木子說道,「首先出事兒的人,都滿足了兩個條件,其一就是...他們曾在夜裡出來過,然後就死掉了。」
「不是,這麼嚴重的麼。」梁貴看向張木子,有幾分擔心,「那你還敢跟著我們一起出來,就不怕明天出事兒嗎。」
「怕是肯定怕的,不用擔心我。」張木子看向岩松,「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再說,我還有一個條件沒說,就是...得是單獨一個人。」
聽到這裡,大家不禁鬆懈了下來。
幾道慘白的手電光束刺破黑暗,飄忽不定。
在濃重的黑幕里勉強撕開幾縷狹小的亮口。
齊齊定格在棟荒廢了數十年的老宅。
「好了,就在前面了。」張木子看向前方,停下了腳步。
其他人紛紛停下,目之所及...
正是一棟孤零零的老宅。
老宅是方圓十里無人敢近的禁地。
夯土砌成的院牆大半坍塌,斑駁的牆皮層層剝落,露出裡面發黑髮朽的土坯。
牆縫裡塞滿了乾枯的荒草與荊棘,像無數藏在暗處的枯手。
屋檐殘缺不全,瓦片大面積脫落,裸露著發黑的房梁。
餘下的瓦片層層疊疊積著厚厚的灰垢,縫隙里盤踞著墨綠色的青苔。
破敗、荒蕪、死寂...
是這棟老宅刻入骨髓的底色。
「我就在這裡等你們,我就...不去了。」
「你不去了?」李娟蹙額看向張木子,「你不去那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嗎,豈不是很危險,你這麼做是不是太...」
「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一個人。」張木子笑著看向岩松,「岩哥會留在這裡陪我,還有楊凱也是。」
幾人嘴角一抽。
什麼意思。
合著從一開始,只有他們幾個人進去裡面。
餘下的三個就在外面守著。
這是不是太不要臉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