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涵水眉頭緊蹙,「沒想到第二輛車都是假的,時間還差一分鐘就凌晨凌晨點了,車應該快出現了吧!」
涵水看了一眼時間。
第一輛車出現的時間是在凌晨距離零點還差兩分鐘。
深淵計程車的到場時間就不太準確,有個幾分鐘內的誤差。
可能在凌晨零點提前一兩分鐘來的,或是在凌晨過了一兩分鐘來的都不稀奇。
深淵計程車的行駛時間跟具體上車點的路段有關係。
複雜一點的路段,有阻擋物,甚至是拐彎比較多,車輛或許就會慢一點。
如果是一條道上暢通無阻,深淵計程車可能會來的很快。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
深淵計程車的設計是比較粗糙的。
結合其【深淵】本質的特性,不難看出這玩意兒運轉的時間已經很長了。
以前剛運作的時候...
深淵計程車都是準時準點到的。
隨著一些變化,計程車連時間都很難完美遵循了,會有一些小誤差。
顧全,涵水,還有陳倉他們都看著第二輛計程車沒有任何停下的跡象。
鬼車朝著短髮男以及瘦高個還有長發女沖了過去。
有了涵水的前車之鑑,短髮男等人自然輕輕鬆鬆避開了。
但避開了危險的短髮男臉上就露出了驚恐。
「柱子!柱子有危險了!」短髮男開口提醒其他人道,「車鬼一直在加速,它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朝著柱子去的!」
其餘兩人紛紛回頭,但太遲了。
他們的速度遠遠沒有車鬼來得快。
等反應過來時,車已經碾到了迷迷糊糊的壯漢面前。
壯漢柱子被刺眼的燈光照得難受。
他一睜開眼睛,便是看到更加刺目的燈光朝他衝來。
車頭那張瘮人的鬼臉在他的視線里無限放大,直至...
「嘭!」的一聲巨響,壯漢被第二輛車再次撞飛了出去。
這下的傷害遠比第一下更誇張。
壯漢因慣性翻滾了好幾圈,肌膚在水泥地上來回摩擦,頃刻間血肉模糊。
「柱子,柱子!」瘦高男看目眥欲裂看著顧全幾人,「該死的,都他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要跟我們搶,他怎麼可能會這樣!」
陳倉蹙眉,剛要反駁這個混蛋。
顧全沒有看著那個壯漢與車鬼,而是朝著反方向死死鎖住目光。
車...又來了!
又是一輛一模一樣的計程車開了過來,在龍泉路漆黑的街道上,只殘留了極其模糊不清的輪廓以及未知的恐懼。
這一下,沒有人再敢強行衝到車邊,等待第一時間上車的機會。
有了兩次前車之鑑,以及壯漢的犧牲,他們無比警惕。
「怎麼辦啊,現在。」秦警官目光鎖著壯漢,「他的情況很危險,我們離開前得為他叫一輛救護車。」
「我們都自身難保了,還管他做什麼。」涵水厲聲反駁,「秦警官,搞清楚你的立場,你得跟我們一起上車!」
顧全沒有說話。
他對秦警官隱瞞了一個情報——不上車的人,不單純會有危險,而是必定會死。
秦警官作為人民警察,作為上車前的戰鬥力絕對過關,甚至很有保障。
可顧全不能讓秦警官的道德感爆發。
萬一他為了他人的性命主動甘願放棄自己,顧全豈不是帶了二五仔攪局。
他沒有跟涵水與陳倉說。
他相信兩人都有所覺察。
包括上車後他們要前往的地方,以及要經歷的一切。
顧全刻意跟秦警官進行了隱瞞。
目的就是好控制秦警官,牢牢將他作為一枚棋子與戰鬥力鎖住。
這麼做對不起秦警官,但顧全的最終目的,還是在拯救秦警官的性命。
所以他不欠秦警官什麼。
秦警官作為天選火種兼新人...
要是沒碰到他們,去了【深淵】第一輪的活不下來。
顧全只是做了一個老人對陌生新手都會做的事兒。
況且...
他很溫柔了。
秦警官在涵水的提醒里回過神來。
他剛要跟對方進行一些商量或談判解決,一枚沙包大的拳頭直接朝他砸了過來!
「秦警官,小心!」
速度之快,他一點反應沒有。
秦警官下意識交叉雙臂,想要抵擋這一擊。
但這一擊還是太過兇猛,落到了秦警官的心口位置上。
顧全等人看到出拳之人正是短髮男。
他們都沒有太過擔心。
秦警官作為天選火種,耐力達到十點,根本不能用普通人來形容了。
但...
「去死!」短髮男雙目通紅,他二次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力量,「我這一拳,你要能接住,你就給我接住試試!」
短髮男砸在秦警官心口的拳頭再次發力,居然一拳將超過百斤重的秦警官打飛了出去。
狠狠砸在一根電線桿上。
電線桿與秦警官身體產生了碰撞,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響聲。
整個地基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隨地斷裂。
「等等,這什麼情況?!」陳倉雙目瞪大,人差點懵了,「一拳把秦警官打飛了不說,這他媽打飛了十米遠,這還是人類嗎。」
涵水同樣雙目瞪大,眼底只剩下了驚愕,還有快速醒悟的恐懼。
原來...原來天選的火種不只有秦警官。
對方一樣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短髮男身上,渾然忽略已經暈厥過去的秦警官...
「怎麼辦,對面那個短髮男加強了很多力量,這很不尋常。」涵水輕聲對顧全說道,「他恐怕跟秦警官是一個類型。」
「不是恐怕,而是一定。」顧全的額頭冒出冷汗,「現在,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鬼不對我們出手,而是放任我們來到龍泉路上車了。」
涵水蹙眉,他看向對面那出力打飛秦警官,將宛如狩獵般的目光對著他們的短髮男,一股森然感席捲脊椎。
他改變了計劃與目的。
暫時上不了車,那就宰了礙事的人,再慢慢上車。
自相殘殺,這就是鬼的終極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