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個作戰方案早就制定好了。
當然,這是建立在教導一團能擊潰陳軍這個旅的基礎之上的。
陳子厚不願也不能再做做地來什麼鋪墊,時間緊迫,他馬上說道。
「團長,葉舉這個旅只逃走了大概有三到四個營左右的殘兵,可以說咱們不只是將這個旅擊潰了,確切一些說,應該是將其大部殲滅了。」
「逃出去的這些殘兵,由於被我們卡住了他們逃回平山的道路,他們肯定不會馬上逃回平山,可如果不馬上逃回平山,那麼他們又會逃去哪裡?」
何應欽想也不想的回答道,「逃敵擔心被咱們截住,自然不敢回平山,惠州援敵距離這裡最近,他們為了安全,一定會逃去那裡同惠州之敵匯合。」
陳子厚接過話頭說道,「是的,他們一定會逃去和惠州援敵匯合。」
「而一旦這些逃跑的陳軍跟惠州援敵匯合後,惠州援敵就會得知我們已經消滅了葉舉這個旅的主力,他們就會發現不僅已經成了孤軍,還馬上就要面臨我軍兩面夾擊的困境,所以他們必定會儘快後撤。」
錢大鈞插話道,「子厚,這正是我們想要達到的戰役目的。」
「陳軍一旦後撤,淡水戰役也就算結束了,打了這麼多天,我們的部隊已經十分疲乏,正好可以藉機在淡水好好修整幾天。」
何應欽也說道,「這是我們已經預見到的,當然我們也不能讓惠州援敵就這麼輕易逃掉。」
「在我和蔣校長、加侖將軍商議好的作戰計劃中,是要趁勢追殺逃敵,狠狠咬下這股敵人一塊肉來,消滅它一個團還是很有可能的,這就是我們要趕去惠州援敵側後的意圖。」
陳子厚斟酌著說道,「團長,剛剛你也說了,惠州援敵應該在我們趕到攻擊位置前,他們就已經得到葉舉這個旅已經完了的消息,如果敵軍將領果斷一些,我們趕到時,他們很可能已經撤退了。」
「也就是說,惠州之敵是有計劃後撤,他們不會不留下斷後部隊,最有可能的是留下一個團,且戰且退,阻擋我軍追擊。」
「我估計,敵人留下的這個團也不會甘願送死,他們也很可能再留下少量部隊斷後,比如再留下一個營,如果是這樣,我軍的追擊戰戰果就十分有限了。」
何應欽思索了一會,不由苦笑著點頭說。
「的確,我們的戰果不會很大,不過也聊勝於無吧。」
錢大鈞忽然說道,「子厚,你還沒說你有什麼想法呢。」
錢大鈞的話提醒了何應欽,也忙看向陳子厚。
陳子厚道,「團長、參謀長,咱們為什麼不去打惠州之敵的伏擊。」
前世陳子厚在網上研究過校軍東征和北伐軍的幾乎所有戰例,他發現一個明顯的問題,鮮有伏擊戰的戰例。
陳子厚曾經想過這個問題,他認為這應該和深受蘇俄軍事作戰理論影響有關,尤其是他們派來的顧問,都是師一級甚至更高級別的軍官有關,比如加侖將軍就是遠東軍總司令。
伏擊戰這種小規模戰術級別的簡單戰術,他們並不習慣運用。
陳子厚的話,讓何應欽眼中先是一亮,隨即又暗淡下來,搖搖頭說道。
「如果教導二團也在這裡,我們倒是的確可以去打惠州逃敵的伏擊,可咱們只有一個團,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千六。」
「雖然已經補充了,可昨天下午的幾場戰鬥,再算上今天凌晨的這一仗,咱們團的損失很大,現在咱們團還能作戰的最多也就剩下一千一二百人。」
怕陳子厚不清楚惠州敵人的情況,何應欽繼續說道。
「惠州的敵人雖然是洪兆麟拼湊起來的一支部隊,可兵力並不少,最少也有四五千人,也許還要更多一些,六七千人也是有可能的,這已經接近粵軍一個師的部隊了,靠咱們這點人......」
擔心何應欽動搖,陳子厚忙說道,「不然。」
「團長,咱們的兵力雖然不足,可咱們的火力並不弱,算上在淡水繳獲的重機槍,咱們團部直屬機槍連就已經有二十多挺了,算上各營的重機槍就已經接近三十挺。」
「團長不要忘了,今天拂曉這一戰,除了高地上的敵人,還有村北的敵人差不多成建制逃走,帶走了他們的重機槍,被咱們消滅和擊潰的敵人最少還應該有十幾挺,也許他們的團部和旅部也有直屬的重機槍排或者連呢,說不定咱們繳獲的重機槍還會更多一些。」
「村子裡的這些敵人,即便逃出去的,他們也沒機會帶走他們的重機槍,算上被咱們打壞的,我估計繳獲十挺甚至二十挺重機槍,都有可能。」
「這樣咱們就有四十到五十挺左右的重機槍,這幾乎就是敵軍兩個師的重機槍配置。」
「咱們的兵力雖然少了點,打進攻戰或許有些不足,可打伏擊戰就完全不同了。」
「試想,本就已經軍心不穩的敵軍,在毫無準備只想儘快撤離的敵軍,突然遭到五十來挺馬克沁重機槍的突然猛烈掃射,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況?」
「在遭到這樣猛烈的火力打擊後,後撤的陳軍不僅會死傷慘重,恐怕立刻就會潰散掉。」
陳子厚又補充道,「更何況,咱們還有三門迫擊炮助陣,又是幾十挺馬克沁重機槍密集掃射,又是炮火猛轟,後面還有正在追擊他們的二團和粵軍的一個師加一個旅,就算借敵軍一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向咱們組織進攻,只會拼命逃走。」
錢大鈞的眼睛早已亮了起來,對何應欽說道。
「團長,我看這個伏擊方案可行,只要敵人一逃,潰散的局面就會出現,我們雖然只有一個團一千多人,也完全可以給惠州援敵以重大殺傷,如果組織得好,再殲滅敵人一兩千人是極有可能的。」
「這樣,損失了大量部隊的洪兆麟的兵力,就要更加捉襟見肘了,不僅我們在淡水修正可以帶的更加安穩,對我們接下來攻打平山、揭陽、河婆,甚至惠州都會更加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