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
沈子軒站在陽台,面色鐵青的拿著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父親的通報。
沈子軒愣愣的點著頭。
「嗯,嗯,我知道了。」
「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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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名號而已。」
「人民大會堂又不是沒去過。」
「國務院咱們都去過呢。」
「唉唉,好。」
「不用,你們不用專門過來一趟。」
沈子軒的嘴上看似大度。
但他臉上蒼白的血色已經出賣了他的真實心情。
電話那頭,他的父母也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對,一直在安慰沈子軒。
就在這時。
陽台的門忽然咔嚓一聲,被人推開了。
見到蘇晨端著洗好的衣服來陽台晾衣服了。
沈子軒的面色頓時閃過了一絲慌亂。
「好了好了,不聊了。」
「我一會兒社團還有活動要去參加呢。」
他匆忙幾句打斷了電話那頭嘮嘮叨叨的父母,隨後快速掛斷了電話。
蘇晨到陽台後,也只是看了站在欄杆邊的沈子軒一眼,便去晾衣服,干自己的事兒去了。
他完全沒將沈子軒當成一個特殊的存在。
沈子軒卻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陽台,生怕自己剛才的對話被旁人聽去了。
從陽台回到宿舍後。
沈子軒灰溜溜的爬上了床,一把拉上了床簾。
他說的參加社團活動,完全是應付他父母的鬼話。
他倒是的確參加了社團,還參加了學生會。
但因為過於詭異的升遷速度,以及老師各種偏袒,各種將功勞全都攬在沈子軒身上。
這就導致了沈子軒在學生會裡並不怎麼受待見。
那些人表面不敢惹他,但背地裡卻在傳他的各種壞話。
也不怪別人小心眼。
明明活兒是大家一起乾的。
偏偏最後總結功勞,評優的時候,老師全將功勞算在了沈子軒的頭上。
尤其是那個跟他一起競選志願組織部部長的同學,那簡直是恨透了沈子軒。
人家可是干實事的,最後卻被沈子軒摘了桃子。
雖然夢寐以求的部長職位沒了。
但人家好歹是實幹派。
實幹派的最大優勢就是,干實事的時候在基層積累的人脈關係。
有他帶頭抵制沈子軒。
沈子軒在社團,在學生會裡能混的開就有鬼了!
所以哪怕是做點什麼逃避現實,逃避跟蘇晨共處一室。
沈子軒也沒有可以去的去處,沒有可以交心的朋友。
幾乎是在沈子軒躺下的同時。
他的手機嗡的傳來了一條消息。
是他母親給他的轉帳消息。
「軒軒,這些錢你拿著,周末好好去玩一下,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放鬆一下。」
「這段時間備戰辛苦了。」
「我們家軒軒那麼努力,結果卻被那個該死的服裝廠土老闆兒子摘了桃子……」
看著母親轉來的十萬塊錢,以及那些安慰的話語。
沈子軒卻沒有半點同齡人該有的興奮。
正常小孩只有生活費,一般是沒有零花錢這個概念的。
碰上挫折別說轉錢安慰自己了,不臭罵自己一頓都是謝天謝地了。
然而沈子軒見到父母轉錢安慰自己,心裡非但沒有半點高興,反而是氣憤的將手機扔到了床尾。
他不要錢,他只想要自己應得的榮譽!
十萬塊錢算什麼?
他成人禮,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親戚送的禮金都不止兩百萬了。
那些錢全都被沈子軒的父母存到了沈子軒個人的卡里。
因為那是他自己的卡。
他想要用,甚至都不用請示他的父母。
這十萬塊,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至少他還真沒什麼想要的東西沒錢買。
光日常每月的零花錢都夠他買到任何想要的東西了。
剩下那些得不到的,也不是用錢能買得到的東西。
就比如這次全國優秀傑出青年的稱號。
這既是虛名,同時也是他邁向更高台階的敲門磚。
然而,就這麼一個他們家處心積慮,運營了多年……
都已經快吃到嘴裡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要是被別的更有權勢的人搶了,那沈子軒還能安慰自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偏偏,搶走自己烤鴨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舍友,那個裝的不行的蘇晨!
沈子軒自己就是個愛裝逼的人。
偏偏蘇晨比他還裝。
裝逼就算了。
蘇晨偏偏還實力配得上他裝的逼,他裝的那些逼還全都不是吹牛,全都能做得到!
本來按照計劃。
沈子軒軍訓的時候就要露頭,成為全校最耀眼的那個。
為此他的家裡人各種上下打通關係,甚至請來了業內名筆當他的槍手,給他寫新聞稿。
偏偏,蘇晨殺了出來。
他不僅表現優異,體能訓練各個拔尖,還直接軍訓搞了個大新聞!
帶頭領著全班頂撞教官就算了,他偏偏最後還贏了,得到了全校師生的一片稱讚!
這次競賽也是。
他還是個小師弟呢。
蘇晨就已經拿了優勝獎!
雖然他師兄的失利,不等於他的失利。
他明年參賽是個什麼情況還不一定呢。
但……
蘇晨的奪冠太耀眼了。
被全網質疑,還能用實力打臉所有的嘲諷和謾罵!
蘇晨的優秀,不僅給余水文帶來的極大的憋屈,同時也給沈子軒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沈子軒本來想著混個獎項拿履歷就行了。
結果蘇晨拿了冠軍。
偏偏兩人還是同一個年紀,同一個專業的。
系裡面評優,獎學金,政策福利的名額就這麼多。
如果他不也拿個冠軍回來的話。
往後所有的評優,蘇晨都將會狠狠地壓他一頭。
沈子軒越是愛裝逼,越是想要散發自己高人一等的優越感,就越是要被同宿舍的蘇晨打臉。
明明大學之前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的沈子軒,真就是小說主角一般被人眾星捧月。
當慣了太陽的人,突然有一天被別人告知你不是太陽,你就是一顆星星,真正的太陽在你旁邊呢。
沈子軒能不內耗就有鬼了!
他在床上痛苦的躺平著。
宿舍里其他人則是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唉,餓了。」
「誰能幫我去食堂帶一份飯啊。」
「有償的那種。」
李飛鵬摘下了耳機,一臉疲倦的嚷嚷道。
他雖然是沒有指名道姓的說讓誰幫自己。
但宿舍里一共就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