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夏島市後。
老師帶著學生們開了最好的五星級酒店。
伙食住宿這一塊,校方撥的經費那叫一個充足。
住的是最好的酒店,吃上也半點不含糊,基本都是酒店配套的,人均三四百的自助餐。
在酒店落榻後。
蘇晨便跟著蘭舒然去賽場熟悉場地了。
熟悉場地的時間有三天。
三天後,便是正式比賽了。
別的隊伍熟悉場地的時候,那叫一個緊張感滿滿。
就拿霧都電子大學代表隊的陳真他們舉例。
競賽場地早上八點開門。
陳真他們每天早上七點就在門口守著了。
等到八點開門後,他們便一直泡在賽場裡熟悉機器。
一直到晚上八點左右,賽場要關門了,他們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霧都電子大學這種行為還不能說是卷。
畢竟大家基本都是這麼幹的。
畢竟,除了本校的代表隊,其餘隊伍都是客場作戰。
不僅機器是別人的,具體的型號和牌子還和他們學校的不一樣。
比賽的時間有限。
不管你設計階段做的再怎麼好。
比賽當天,六個小時內,你沒把東西做出來,那實操的一百分就全都沒了。
一百分全都讓出去了。
那基本就是墊底的下場。
每個學校的隊員,都在緊張的熟悉場地,熟悉這裡的機器。
而反觀蘇晨他們。
蘇晨和蘭舒然每天九點到場地,熟悉三個小時場地。
等到十二點了,他們就打車回酒店,吃個酒店標價四百九十八的海鮮自助大餐,然後睡個午覺……
蘇晨一般是三點起床,洗漱磨蹭半個小時,三點半這才是打車過去。
等到了場地,一般四點多了。
蘇晨再在裡面泡兩個小時左右,六點出頭,他們便收拾東西,打道回府了。
晚上?
六點出發回酒店,吃完晚飯都幾點了?
場地八點就關門,蘇晨當然懶得再去了。
而且更加讓其他競賽隊感到無語的是。
蘇晨來的時間這麼短就算了。
偏偏他在場地的時候,還不是全心全意的在幹活,在熟悉機器!
蘇晨的狀態就是操作一下機器,然後去旁邊,旁觀一下別人操作機器。
旁觀一會兒後,又去找其他隊伍的選手聊一下。
選手要是表示自己很忙,不願意跟他聊天的話。
蘇晨就去找其他隊的老師搭話。
每天就來這麼點時間。
狀態還如此鬆散。
也就這是無塵超潔淨車間了。
但凡這裡不是嚴格管控任何可能存在的污染源的話。
他們都懷疑,蘇晨會不會帶杯咖啡進來。
雖然陳真每天都在全身心的投入在熟悉場地上。
但是蘇晨在場地里的表現,自然也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見到蘇晨這麼鬆弛的狀態在應付熟悉場地。
陳真頓時感到了鬆了一口氣,懸在心中的石頭也是重重的落了下來。
上次放完狠話之後。
陳真雖然無比的自信。
但他多少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心虛的。
萬一蘇晨真是什麼隱藏的絕世高手怎麼辦?
自己放了那麼多的狠話,賽前各種瞧不起別人。
萬一到時候蘇晨真的是個什麼絕世隱藏高手。
雖然大一的新生,能把大三馬上就要實習的老學長給干翻什麼的很扯淡。
但……
萬一人家真就是什麼天才少年,或者家裡就是從事晶片行業的。
人家從小就浸泡在那種環境裡。
耳濡目染之下,萬一人家真就一點不比大三學長差……
到時候要是強勢奪冠了。
那賽前放了那麼多狠話的自己,豈不是徹底成小丑了?
擔憂之下。
陳真回去之後還惡補了一下網際網路上有關蘇晨的情報。
了解了網際網路上有關蘇晨的事跡之後。
陳真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對蘇晨的印象有了極大的改觀。
剛開始,陳真眼裡的蘇晨是公子哥,資源咖,不學無術的學術敗類,空有清北的文憑,卻無半點真才實學。
他誓要將這種人狠狠的踩在腳下,證明這個世界是有能力者的天下。
到了解過蘇晨的事跡後。
雖然很不想承認。
但陳真已經開始有點佩服對方了。
多才多藝,全能選手。
不僅能力強,人品還閃耀的如同金子一般。
更加讓他沒想到的是。
如此優秀的人,居然會有那麼糟糕的一個童年。
原生家庭漆黑一片就算了。
偏偏如此骯髒的泥濘里並沒有將蘇晨埋沒。
他倔強的如同愛蓮說的蓮花一般,在泥濘之中強勢綻放出了屬於自己的光彩。
到現在。
陳真已經沒有那種莫名其妙的對蘇晨的恨意了。
相反,他還十分的佩服對方。
不過佩服歸佩服。
陳真可不打算拱手將冠軍讓給對方。
而且相反的是。
陳真對蘇晨的鬥志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是增加了幾分!
用自己的硬實力,去在專業的賽場上打倒那些外強中乾,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固然很爽。
但與這種優秀的人,同台競技,一較高下,那同樣是令人興奮的!
現如今見到蘇晨的那種超絕鬆弛感。
陳真反倒是鬆了口氣!
雖然看起來一點也沒有對賽事的緊迫感。
但至少,蘇晨身上也沒有展露出那種臨時抱佛腳,什麼都沒學就要上考場了的慌張感!
「希望你真有點東西吧,蘇晨!」
陳真興奮的捏了捏拳頭。
眨眼便到了熟悉場地的最後一天下午。
眼看六點多了。
蘇晨按照之前的習慣,收拾起了東西。
他脫下了不透氣的防塵服,摘下了防靜電的手環。
將自己的東西拿齊之後。
蘇晨來到了車間門口。
恰巧此時陳真等人正蹲在車間門口吃外賣。
他們身上的防塵服脫了一半。
顯然和前兩天一樣。
他們吃完飯之後,還要再進去的。
見到陳真等人。
蘇晨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
「走了啊。」
聽聞此言。
陳真抬起了頭,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蘇晨。」
「明天就上賽場了。」
「咱們賽場上見真章!」
聽聞此言。
蘇晨笑了笑。
他頭也沒回的抬手說道:
「祝你明天能發揮出自己的所有實力。」
陳真聞言,用大拇指颳了刮自己的鼻子。
「那是自然。」
「明天可千萬別怯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