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號擂台上。
一個白衣青年安靜地站著。
他周圍空出了一片區域,大約三步見方,沒有一個人靠近。
擂台上其他地方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雙拳齊出,將兩名對手同時轟下擂台,落地時砸出兩聲悶響。
「還有誰?」壯漢怒吼一聲,環顧四周。
話音剛落,一柄飛劍從側面襲來,貼著他的頭皮掠過,削斷了幾根髮絲。
壯漢猛地轉頭,看見一個瘦高個正操縱飛劍,嘴角帶著得意的笑。
「偷襲?」壯漢大怒,朝瘦高個撲了過去。
兩人很快纏鬥在一起。
擂台另一側,三個修士背靠背結成三角陣型,一人持盾,一人持劍,一人不斷拋出符紙。
持盾修士擋住正面攻擊,持劍修士從側面突襲,符紙修士則負責遠程騷擾。
三人配合默契,已經連續清掉了七八名對手。
「左邊!」
「看到了!」
持盾修士側身一頂,將一名試圖從側面偷襲的選手撞飛出去。
持劍修士緊隨其後,一劍橫掃,逼退了另外兩人。
符紙修士趁機甩出三張雷符,在人群中炸開,電光四射,數人被電得渾身麻痹,摔倒在地。
「幹得漂亮!」
「別鬆懈,右邊還有人!」
三人迅速調整站位,繼續清場。
擂台上不斷有人被擊飛,有人主動跳下擂台認輸,有人被打暈後被禁衛拖走。
呼喊聲、氣勁爆鳴聲混成一片。
唯獨白衣青年所在的那片區域,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終於,有人注意到了這個異常。
那是一個剛剛解決掉對手的灰袍青年,他喘著粗氣,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擂台中央,然後愣住了。
「嗯?」
他盯著那個白衣青年看了幾息,眉頭皺起,似乎在回憶什麼。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等、等一下——」灰袍青年指著白衣青年,聲音有些發顫,「那個人……那個人是不是……」
他旁邊的同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先是疑惑,然後瞳孔驟然收縮。
「楚寒江?!」
「什麼?楚寒江?」
「哪個楚寒江?」
「還能是哪個?劍閣的楚寒江!天驕榜第二的那個!」
「臥槽,真是他?」
「他怎麼會在十一號擂台?」
「他不是應該直接被保送進第二輪嗎?怎麼來打初賽了?」
議論聲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那個安靜站立的白衣青年。
「聽說他一劍可以斬斷大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個年輕的修士盯著楚寒江,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不確定。
「斬斷大海?誇張了吧……」
「我也覺得誇張,但傳聞就是這麼說的。」
「劍閣大弟子,天驕榜第二,總不至於全是吹出來的。」
「那也說不準,天驕榜又不是沒水分。」
幾個修士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交換著某種默契。
他們點了點頭。
三柄飛劍同時出鞘,在空中從不同方向射向楚寒江。
楚寒江沒有動。
他就那樣站著,沒有轉頭去看那三柄飛劍。
飛劍越來越近。
三丈。
兩丈。
一丈。
就在劍尖即將刺中他身體的瞬間。
「中了!」
「成功了!」
「楚寒江也不過如此!」
幾個修士臉上已經露出了笑容。
圍觀的群眾中也傳來了驚訝的聲音。
「不會吧?楚寒江就這樣被淘汰了?」
「他都沒反應過來?」
「難道天驕榜第二是吹出來的?」
「這也太讓人失望了……」
歡呼聲和議論聲混在一起,帶著一種莫名的興奮。
然後,楚寒江動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某個方向。
那三柄飛劍,在距離他身體不到半尺的位置,猛地停住。
緊接著,它們開始顫抖。
劍身在空氣中劇烈震動,發出嗡嗡的聲響,仿佛在掙扎。
然後,它們調轉了方向。
劍尖不再指向楚寒江,而是指向了它們原本的主人。
「什麼——」
「怎麼會——」
「我控制不了了——」
三個修士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就被驚恐取代。
他們拼命催動靈力,試圖重新掌控自己的飛劍。
但飛劍完全不聽使喚。
它們在楚寒江的操控下,如同見到了真正的主人,乖順地懸浮在半空中,劍尖對準了它們原本的主人。
楚寒江放下手。
三柄飛劍同時射出。
「啊!!」
「呃啊——」
「噗——」
三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三名修士被自己的飛劍刺穿了肩膀和大腿,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擂台地面。
他們捂著傷口,倒在地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我的劍……不聽我的了……」
「他……他做了什麼……」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我看到了什麼?」
「那三把劍反過來攻擊自己的主人了?」
「這是什麼手段?」
「劍閣的御劍術……難道真的到了這種境界?」
「連別人的劍都能控制?」
楚寒江沒有理會那些議論。
他抬起雙手,在身前緩緩合攏,然後向外一翻。
十一號擂台上,所有參賽選手腰間的佩劍、手中的法器劍、儲物袋中尚未出鞘的飛劍……
全部飛了起來。
數十柄劍,同時升空。
劍身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一片劍的森林懸浮在擂台上空。
「我的劍——」
所有劍修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他們試圖召回自己的劍,但那些劍完全脫離了他們的掌控,懸浮在半空中,紋絲不動。
楚寒江手指輕輕一壓。
數十柄劍同時落下。
像一陣劍雨,覆蓋了整個擂台。
劍刃擦著選手們的身體掠過,切斷衣角,削斷髮絲,劃破皮膚。
一個接一個的選手被劍刃逼到擂台邊緣,然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了下去。
「啊——」
「可惡!」
「我還沒準備好——」
慘叫聲和咒罵聲此起彼伏。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十一號擂台上,除了楚寒江之外,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所有選手都被打下了擂台。
楚寒江周圍散落著數十柄劍,劍尖朝下,插在擂台地面上。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台下那些狼狽的身影,淡淡開口:
「班門弄斧。」
他說完,正要轉身下台。
忽然,他的目光頓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七號擂台的方向。
那裡,一個綁著雙馬尾的少女正收劍入鞘,周圍空無一人。
楚寒江盯著那個方向看了片刻,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勉強算個對手。」
「但願她能走到我面前,別在半路折了。」
——————
另一邊。
林雪站在擂台邊緣,左看右看。
周圍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她左手邊三步遠的地方,兩個修士正扭打在一起。
一個光頭壯漢掐著另一個瘦子的脖子,瘦子也不甘示弱,膝蓋猛頂壯漢的腹部。
兩人都漲紅了臉,誰也不肯鬆手。
「給老子下去!」
「你先下去!」
右邊不遠處,一個黃衣青年雙手結印,身前凝聚出三道冰錐。
手腕一抖,冰錐呼嘯著射向對面的黑衣少女。
少女側身避開兩道,第三道擦著她的肩膀掠過,劃破衣袖,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她也不惱,反而咧嘴一笑,從腰間摸出一張符紙往身前一拍。
一道火牆轟然升起,逼得黃衣青年連連後退。
「玩冰的?姑奶奶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火!」
「你那是符紙,又不是你自己的本事,得意什麼?」
「能贏就行,管它什麼本事!」
更遠處,幾個修士已經組成了臨時聯盟,背靠背站成一個圓圈,合力抵擋四面八方的攻擊。
其中一個胖子手持一面鐵盾,擋在最前面,盾面上已經留下了好幾道深深的斬痕。
他身後的同伴則不斷拋出符紙。
雷符、火符、風刃符輪番上陣,將試圖靠近的對手逼退。
「左邊左邊左邊!」
「看到了!吃我一符!」
「轟——」
又是一聲炸響,伴隨著幾聲驚呼和咒罵。
林雪站在擂台邊緣,看著眼前這幅熱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心想,還好自己有準備。
她意念一動,腦海中那面光幕浮現出來。
她迅速劃到兌換列表,找到了那個她早就看中的東西。
【隱身糖丸(效果三十息):20孝心值。】
她毫不猶豫地點了兌換。
一顆糖丸出現在她掌心中,通體透明,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她把它含進嘴裡,糖丸在舌尖上慢慢化開,甜絲絲的。
下一刻,她的身體變得透明了。
不是那種徹底的消失,而是一種「被忽略」的狀態。
她明明還站在那裡,但周圍的人會自動跳過她,仿佛她不存在一樣。
這是隱身糖丸的效果。
讓道基境以下的修士忽視她的存在。
而這座擂台上,最高的修為就是幾個築基巔峰,沒有道基境。
林雪笑嘻嘻地握緊手中的劍,貓著腰,悄悄摸向離她最近的一個目標。
那是一個正全神貫注與人鬥法的修士,雙手結印,額頭滲出細汗,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個透明的身影正從他側面靠近。
林雪靠近他身後,舉起劍,一劍刺向他的大腿。
「啊——!」
那修士慘叫一聲,腿上多了一個血窟窿,鮮血瞬間染紅了褲腿。
他猛地轉頭,怒吼道:「誰?!」
他身後空無一人。
他愣了愣,左右看了看,什麼也沒有看到。
他皺起眉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傷口,又抬頭看了看四周,一臉困惑。
「見鬼了……」
他嘀咕了一句,還沒來得及多想,側面又一個修士沖了上來。
一拳砸在他臉上,將他直接打下了擂台。
林雪已經溜到了下一個目標身邊。
那是一個正揮舞著鐵錘的壯漢,一錘將對手砸下擂台,正得意地哈哈大笑。
林雪悄悄繞到他身後,一劍刺向他的小腿。
「啊!誰他媽捅我?!」
壯漢猛地轉身,一錘橫掃而出,但打在了空處。
他低頭看見自己小腿上多了一個血洞,氣得破口大罵:
「有本事正面來!偷偷摸摸算什麼好漢!」
沒人回應他。
他還沒來得及再罵,旁邊一個瘦高個已經趁機一劍砍在他肩膀上,將他劈下了擂台。
林雪又瞄向下一個目標。
接下來的時間裡,二十三號擂台上不斷響起慘叫聲和咒罵聲。
「誰?!」
「到底是誰?!」
「有本事出來!」
「啊!我的腿!」
「我的胳膊!」
「別打了別打了!我認輸還不行嗎!」
一個接一個的修士身上莫名其妙多出傷口,然後被身邊的對手抓住機會淘汰出局。
有人跳下擂台後還在四處張望,試圖找到那個罪魁禍首,但什麼也沒有發現。
擂台上的人越來越少。
那些還在堅持的修士也開始感到不對勁了。
他們發現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莫名其妙受傷,然後被淘汰,但他們什麼也沒有看到。
「怎麼回事?那些人怎麼都受傷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有人在暗算他們?」
「暗算?誰暗算的?我怎麼沒看見?」
「我也沒看見……」
剩下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和警惕。
他們不約而同地停止了戰鬥,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環顧四周。
林雪蹲在不遠處,看著那幾個人的緊張模樣,心裡盤算著隱身糖丸的效果還能持續多久。
她估摸著還有十來息的時間,決定速戰速決。
她站起身,悄悄摸向離她最近的一個修士,一劍刺向他的後腰。
「啊——!」
那修士慘叫一聲,捂著腰倒了下去。
他的同伴們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有……有鬼……真的有鬼……」
有人喊了一聲,轉身跳下了擂台。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臉色越來越難看,也紛紛跳了下去。
轉眼間,擂台上只剩下一個人。
那是一個築基巔峰的修士,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手裡握著一柄大刀。
他環顧四周,發現擂台上已經空無一人,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終於只有我一個人了!」
他張開雙臂,仰著頭,享受著勝利的喜悅。
「我贏了!我晉級了!」
就在這時,他感覺屁股上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呃啊——!」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臉朝下摔在擂台地面上。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
但屁股上的劇痛讓他使不上力,只能趴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林雪站在他身後,手裡握著劍,劍尖上還沾著一絲血跡。
她看著趴在地上的壯漢,笑嘻嘻地收劍入鞘。
一名禁衛走上擂台,彎腰查看了壯漢的傷勢,然後揮了揮手,示意同伴上前將他拖走。
「淘汰。」禁衛面無表情地說。
壯漢被兩名禁衛一左一右架起來,拖下擂台。
他一邊被拖走,一邊還在喊:「誰?!到底是誰暗算我?!」
「有本事站出來!」
沒有人回答他。
他被拖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
林雪環顧四周,確認擂台上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舉起雙手,歡呼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某個方向。
那裡,陸熙正站在人群邊緣,目光落在她身上,臉上帶著一種無奈的笑容。
林雪朝他揮了揮手,大聲喊道:「師尊!我贏了!我晉級了!」
陸熙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彎了一下。
林雪看到他的表情,笑得更開心了,又喊了一聲:「耶!」
——————
另一邊。
南宮星若目光平靜地掃過擂台。
場上大約還有七八十人,最高修為不過道基中期。
她站在原地,沒有主動出擊,只是安靜地觀察著周圍的戰況。
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雙拳齊出,將一名對手轟下擂台。
他喘著粗氣,目光落在南宮星若身上。
「女的?先把你清下去!」
壯漢大步衝來,雙拳裹著土黃色的靈力,朝南宮星若當頭砸下。
南宮星若側身避過,右手抬起,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掌印落在壯漢胸口,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壯漢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摔在擂台外的地面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
他捂著胸口,咳了兩聲,臉色發白。
周圍幾個注意到這一幕的修士,臉色微變。
「那個女人……一掌就把熊哥拍飛了?」
「熊哥可是築基巔峰!」
「她是什麼修為?」
「看不透……但肯定不止築基。」
議論聲中,幾個修士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先打她。」
「對,她太扎眼了,先把她清下去。」
六個人同時朝南宮星若衝來。
有人祭出飛劍,有人捏著符紙,有人雙掌凝聚著靈力光芒。
南宮星若看了他們一眼。
她動了。
一步踏出,身形如流水般滑入六人之間。
左手一格一推,將一名持劍修士的手臂盪開,右掌順勢拍在他的肩頭。
那修士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旋轉了半圈,踉蹌著跌下擂台,摔在地上時肩膀脫臼,疼得他額頭冒汗。
南宮星若腳步不停,身形一矮,避開一道橫掃而來的飛劍。
同時右掌在地面一按,借力旋身,左腳掃出,正中另一名修士的膝彎。
那人腿一軟,單膝跪地,還沒來得及起身,南宮星若已經欺身而上,一掌按在他的後背上。
一股力道將他推了出去,落在擂台外的地面上,膝蓋傳來一陣劇痛,讓他一時間站不起來。
剩下的四個人臉色大變。
「她太快了——」
「別慌!圍住她!」
四人分散開來,從四個方向同時逼近。
一人持盾在前,兩人持劍從側翼包抄,一人在後方捏著符紙準備遠程攻擊。
南宮星若沒有後退。
她迎向持盾的修士,在他舉盾撞來的瞬間,腳尖輕點地面,身形拔起半尺。
右掌在盾牌上沿輕輕一按,整個人借力翻過盾牌,落在持盾修士身後。
那修士還沒反應過來,後頸已被一隻冰涼的手掌按住。
一股巧勁從掌心吐出。
持盾修士只覺得脖子一歪,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倒,滾下了擂台。
後頸傳來一陣鈍痛,讓他趴在地上半天緩不過氣來。
「什麼——」
「她怎麼過去的?!」
剩下的三人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南宮星若已經出現在持劍修士面前。
她雙手齊出,左手撥開刺來的劍刃,右手一掌拍在那人的手腕上。
那修士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長劍脫手。
他還沒來得及後退,南宮星若已經抓住他的手腕,順勢一帶,將他整個人甩了出去。
他撞在第三名修士身上。
兩人滾作一團,一起跌下了擂台。
摔在地上時骨頭髮出咯嘣的聲響,疼得兩人齜牙咧嘴。
最後那名符紙修士。
手中的符紙還沒扔出去,就看見自己的四個同伴已經全部躺在了擂台下面。
他愣在原地,手裡捏著符紙,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南宮星若轉頭看向他。
那修士渾身一抖,手裡的符紙掉在地上。
他咬了咬牙,轉身跳下了擂台。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各自廝殺的修士,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南宮星若。
「那個女人……好厲害……」
「她剛才一個人打了六個?」
「七個,加上最開始那個熊哥,七個了。」
「而且她都沒用什麼大招,就是普普通通的掌法……」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目光聚焦在南宮星若身上。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盯著她,咬了咬牙,轉頭對身邊的幾個人說:
「不行,那個女人太厲害了,不先把她打下去,我們誰都別想晉級。」
「你說得對,先打她。」
「一起上,她一個人再厲害也擋不住我們這麼多人。」
「對!一起上!」
轉眼間,十幾個人達成了共識,從不同方向朝南宮星若圍攏過來。
南宮星若看著那些朝她圍攏過來的人,冰清的臉龐上沒有一絲波瀾。
她深吸一口氣,擺出了一個起手式。
然後,她動了。
她的身形如同一隻在花叢中穿梭的蝴蝶,在人群中翩然遊走。
每一次旋身,都有一名修士被掌力擊中。
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摔落在擂台之外。
「月華掌·拂柳!」
一聲嬌喝,南宮星若側身避開一柄橫掃而來的長刀,右掌順勢拍在持刀修士的肋下。
那修士悶哼一聲,整個人橫向飛了出去,撞翻了旁邊兩名正準備衝上來的同伴。
三人滾作一團,摔在擂台邊緣。
肋骨傳來一陣劇痛,讓他們一時間爬不起來。
「穿雲!」
又是一聲清喝。
南宮星若腳步一錯,身形穿過三名修士之間的空隙。
雙掌齊出,分別拍在三人的後背上。
三人同時向前撲倒,下巴磕在擂台地面上,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迴風!」
她旋身一記擺腿,踢在一名試圖從背後偷襲的修士胸口。
那人倒飛出去,撞在擂台邊緣的立柱上,滑落在地,張嘴吐出一口血來。
「斷水!」
她雙手交錯,一掌劈在迎面刺來的槍桿上,將長槍從中劈斷。
余勢不減,掌緣切在持槍修士的脖子上。
那修士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被南宮星若順手推下了擂台,摔在地上時發出一聲悶響。
「月光!」
「逐月!」
「驚鴻!」
一聲接一聲的嬌喝在擂台上迴蕩。
南宮星若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修士被擊飛。
她的動作流暢而優雅。
但每一掌落在實處,都伴隨著骨頭震響和壓抑的痛哼。
觀眾席上,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二十三號擂台上的景象。
「快看那個擂台!」
「那個少女……好厲害!」
「她一個人打十幾個?」
「而且她的動作好美……像是在跳舞一樣。」
「你看她出掌的姿勢,乾淨利落,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
「她叫什麼名字?有人知道嗎?」
「不知道……但我覺得她一定能晉級。」
「何止晉級,我覺得她能進前十!」
「前十?你太小看她了吧,我覺得她能進前五!」
「前五?天驕榜上那些人是吃素的?」
「反正我覺得她很厲害,你看她又打飛了一個!」
擂台上,南宮星若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掌影翻飛,伴隨著一聲聲嬌喝,一個接一個的修士被她擊飛出去。
「破陣!」
她一掌拍在最後那名道基中期修士的胸口。
那修士雙手交叉格擋。
卻被掌力震得雙臂發麻。
整個人向後滑出數丈,雙腳在擂台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他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顫抖的雙手,又抬起頭,看向南宮星若,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你——」
話沒說完,南宮星若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她右手抬起,五指微張,掌心對準他的胸口。
那修士瞳孔驟縮,下意識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月華掌·歸一。」
掌印落在他胸口,發出一聲震響。
那修士的身體僵在原地,表情凝固在臉上。
「呃啊!」
他的雙腳緩緩離地,整個人向後飄飛出去,落在擂台外的地面上。
擂台上,只剩下南宮星若一個人。
她收回出掌的姿勢,站直了身體。
冰清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
比起姜璃和楚寒江那樣一下子清場,南宮星若的戰鬥就要樸素很多。
她沒有使出驚天動地的大招。
而是以紮實的體術和掌法,一個接一個地將對手送下擂台。
觀眾席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好!」
「太厲害了!」
「晉級!晉級!」
南宮星若站在擂台中央,聽著周圍的歡呼聲,臉上的笑容又深了一分。
她轉頭,看向某個方向。
那裡,陸熙正站在人群邊緣,目光落在她身上,臉上帶著一抹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