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告訴我們，只會揮舞戰斧的種族，註定會被時代淘汰。
只有掌握知識，掌握技術，才能真正站起來！」
少年的聲音在大禮堂里迴蕩。
「今天，我們畢業了。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我要用我學到的知識，去改良我們部落的土壤，去建造更堅固的房屋！
我要讓我的族人，永遠不再挨餓！永遠不再受凍！」
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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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寂靜後，掌聲轟然爆發，震耳欲聾。
泰隆站起身，拼命鼓掌，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掉。
禮堂外，陽光正好。
新鄭州的街頭上，車水馬龍。
華國的重卡拉著滿滿一車工業品穿過跨界立交橋。
獸人巡邏隊穿著整齊的制服，在街角維持秩序。
精靈族的商販在街邊兜售魔法藥劑，攤位前掛著醒目的二維碼。
泰隆走出禮堂，摸出手機，熟練地打開微信。
「老李！晚上在老兵燒烤訂個大包廂！今天我請客！把兄弟們都叫上！」
他按下語音發送鍵，大步走下台階，擠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
鐵爐堡，最深處的核心工坊。
一台占地極廣的巨型機器正在運轉。機箱外殼刻滿暗金色矮人符文，裡面插著一排排華國產的量子晶片主板。
指示燈狂閃。
排風扇狂轉。
洛瑟蘭第一台「符文計算機」正式點亮。
幾個矮人工程師圍著控制台，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代碼，手舞足蹈。
金錘穿著特製的連體工裝，手裡拎著一把扳手，正站在高台上往下看。
「左邊那個閥門！擰死！源能溢出了沒看見嗎？」她嗓門極大，直接蓋過了機器的轟鳴。
台下的陳斌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懷裡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嬰，正笨拙地拍著襁褓。
「老婆，你小點聲，二丫頭剛睡著。」陳斌壓低聲音。
金錘從高台上跳下來，穩穩落地。她湊過去看了看女兒，原本潑辣的臉瞬間柔和下來，伸手捏了捏女兒的臉頰。
「這丫頭，隨我，睡眠質量就是好。」金錘咧嘴一笑。
工坊另一頭，穆拉丁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張巨大的獸皮躺椅上。
一個四歲多的小男孩正騎在他脖子上，兩隻小手死死攥著他那引以為傲的火紅大鬍子，使勁往後拽。
「哎喲！乖孫，輕點輕點！爺爺這鬍子可是留了快一百年的！」穆拉丁疼得呲牙咧嘴，卻沒捨得伸手去攔，反而笑得滿臉褶子。
這小男孩是陳斌和金錘的大兒子。
「爹，這小子又拔你鬍子了。」
穆拉丁大手一揮：「拔幾根怎麼了？我外孫樂意！這小子手勁大，以後絕對是個掄錘子的好手！比你強！」
陳斌乾笑兩聲，找了個凳子坐下。
他看著正在運轉的符文計算機，又看了看懷裡的女兒，猶豫了半天，終於開口。
「爹，有個事兒，我得跟您商量一下。」
穆拉丁逗著鐵柱，頭都沒抬：「有話說唄！磨磨唧唧的！」
陳斌清了清嗓子。
「華國那邊，牽頭組建了一支聯合探索艦隊。」陳斌語速加快，「準備去洛瑟蘭東邊的那片未知海域。」
穆拉丁手上的動作停了。
鐵柱趁機又扯下兩根紅鬍子。
穆拉丁沒理會孫子，猛地坐直身子，盯著陳斌。
「未知海域？」穆拉丁聲音沉了下來，「那種地方……」
怕是有點危險啊……
陳斌點頭。
「那邊磁場混亂，源能風暴常年不斷。
上面決定派人實地勘探，去弄清楚這星球到底藏著什麼秘密。」陳斌咽了口唾沫，「艦隊裡有修仙者、魔法師，還有咱們的科研團隊。」
「然後呢？」穆拉丁問。
「我想報名去。」陳斌聲音小了點，「上面也有這個意思，去當首席技術顧問。」
砰！
穆拉丁一巴掌拍在旁邊的鐵砧上，震得工坊里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胡鬧！」穆拉丁吼道，「你個搞研究的書呆子，去那種鬼地方幹什麼？
那是人能去的嗎？
當年達文西那老貨去轉了一圈，遇到了一隻八級木系巨人，差點掉層皮！」
他指著陳斌懷裡的女兒，又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小男孩。
「你老婆剛生完老二！你倆孩子加起來還沒機箱高！你跑去送死？」
陳斌縮了縮脖子，習慣性地往後退了半步。
「爹，我已經四級了……」陳斌小聲反駁。
「四級個屁！在那地方，六級都不夠看！」穆拉丁吹鬍子瞪眼。
金錘拎著扳手走了過來。
她看了看發火的穆拉丁，又看了看低著頭的陳斌。
「去多久？」金錘問。
陳斌抬起頭：「初步計劃是兩年。如果建立起深海探測陣列，可能還會延期。」
金錘沒說話，把扳手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陳斌趕緊補充：「這次的防護級別是最高的。華國那邊出了兩艘最新的空天母艦，還有十幾名七級高手隨行。
安全絕對有保障……」
他越說聲音越小。
金錘走上前，一把揪住陳斌的耳朵。
「哎喲！老婆！疼！」陳斌歪著腦袋。
「你長本事了啊陳斌？」金錘手下用力，「這麼大的事，不先跟我商量，直接跑來找我爹？」
陳斌疼得五官擠在一起：「我這不是怕你不同意嘛……」
金錘鬆開手，順勢把女兒從他懷裡接過來。
她低頭看了看熟睡的女兒，又抬頭看著陳斌。
「華國那邊缺了你，這陣列就建不成了？」金錘問。
陳斌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十分肯定：「缺了我，進度至少慢三年。核心算法是我寫的，沒人比我更熟悉。」
金錘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陳斌被看得心裡直發毛。
「行。」金錘點點頭。
穆拉丁急了：「丫頭！你瘋了？你讓他去？」
金錘轉頭看著穆拉丁：「爹，他是個搞研究的。
你見過哪個搞研究的，放著沒見過的東西不去看一眼，能睡得著覺的？」
穆拉丁愣住。
這話他懂，求知慾嘛！一個研究者最基本的素養……
可，可是……
金錘轉回來，指頭點在陳斌胸口。
「你去可以。」金錘語氣平淡，「但我把話撂這兒。你要是敢缺胳膊少腿回來，或者乾脆死在外面……」
陳斌站直身子。
「我就帶著鐵柱和二丫頭，改嫁給獸人！」金錘咬牙切齒，「讓他們天天跟狼崽子搶生肉吃！」
陳斌打了個哆嗦，連連擺手：「保證全須全尾回來！絕對不給獸人機會！」
穆拉丁嘆了口氣，把外孫子從脖子上抱下來，放在腿上。
「罷了。」穆拉丁擺擺手，「你們年輕人的事，我老頭子管不了。出去闖闖也好，窩在鐵爐堡，骨頭都生鏽了。」
他摸了摸外孫的腦袋。
「你小子命好，趕上了個大時代。」穆拉丁嘟囔了一句。
陳斌鬆了口氣，剛想笑，金錘又補了一句。
「走之前，把家裡那幾台壞了的掃地機器人修好。不然腿給你打折。」
「馬上修！馬上修！」陳斌趕緊往外跑。
看著陳斌的背影，穆拉丁湊到金錘身邊。
「真捨得讓他去？」穆拉丁問。
金錘哼了一聲，顛了顛懷裡的女兒。
「總不能把他天天關屋裡啊，男人嘛，總要做事的。」金錘撇嘴，「要是連這點事都不讓他干，他還算個男人嗎？」
穆拉丁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