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宮。
喬伊斯依舊守在最高戰略指揮中心，他已經很久沒有離開。
一名工作人員快步走進來。
「第二航母群遭受重創！」
喬伊斯猛地轉頭。
「又一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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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保住嗎？」
工作人員沒有馬上回答。
喬伊斯的聲音立刻提高。
「我問你能不能保住！」
「目前……」
「還不知道。」
喬伊斯死死看著他。
幾秒以後，突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不像高興。
「六艘。」
「我們派了六艘航母過去。」
「現在一艘沉了。」
「第二艘又告訴我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亞當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喬伊斯猛地看向他。
「這就是我們號稱世界第一的海軍？！」
亞當皺著眉。
「喬伊斯。」
「不是我們的海軍變弱了。」
「那是什麼？！」
亞當沉默了一下，最後說出一句讓喬伊斯更加無法接受的話。
「是夏國海軍。」
「已經強到了這個程度。」
……
西太平洋。
第二艘米國航母最終還是沒有挺住。
隨著艦體狀態不斷惡化。
撤離命令再次響起。
當第二艘巨大航母。
開始慢慢向海面傾斜的時候。
米國艦隊裡很多人的臉色已經不僅僅是難看，而是徹底失去了血色。
一艘。
可以說是意外。
兩艘呢？
一名米國年輕水兵，站在另一艘航母甲板，遠遠看著第二艘航母燃燒，嘴唇發乾。
「第二艘……」
旁邊沒人說話，他卻忍不住繼續問：
「我們還有幾艘？」
這一次，老兵沉默很久，才回答。
「四艘。」
年輕水兵沒有再說話。
因為這個數字。
突然讓人感覺。
沒有之前那麼多了。
……
【米國第二艘航空母艦確認沉沒！】
全球再一次沸騰。
「第二艘！」
「真的是第二艘！」
「這已經不是偶然了！」
「米國海軍真的擋不住共工？」
「六艘航母啊！」
「現在只剩四艘了！」
「不對。」
「重點不是還剩四艘！」
「重點是夏國艦隊還在往前！」
……
是的。
還在往前。
共工。
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方向。
它的航向依舊是島國。
第二艘航母沉沒以後，剩餘米國艦隊第一次真正出現了動搖。
「是否後撤？」
「繼續阻攔風險太大！」
「第三航母群已經受到壓力！」
「第四航母群請求重新調整位置！」
米國艦隊總指揮中心。
所有人都在說話。
所有人都知道，再這樣打下去還會沉。
海軍少將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他很清楚，如果現在後撤，就意味著島國海面徹底讓給夏國。
可如果不撤……
他看了一眼剛剛消失的兩個航母標識。
沒有繼續往下想。
就在這時，又一聲警報響了。
「第三航母群遭受集中攻擊！」
少將猛地抬頭。
「還能撤出來嗎？」
「正在撤！」
「但速度受到影響！」
「護航艦正在掩護！」
……
第三支航母編隊已經不再想著反擊。
而是第一次開始拼命脫離。
整個航母群迅速收縮。
護航力量擋在外圍。
大量艦載機不斷升空。
目的只有一個。
保住航母。
一名米國航母艦長死死抓著扶手。
「走！」
「不要停！」
「離開這裡！」
然而身後的海面，夏國艦隊依舊在壓。
共工巨大的艦影，就像始終懸在他們背後的陰影。
一名軍官回頭看了一眼，聲音發澀。
「他們還在追……」
艦長猛地吼道：
「我看見了！」
他當然看見了。
也正因為看見才更加恐懼。
過去幾十年，什麼時候輪到米國航母被別人追著撤？
……
雙方又一次爆發激烈碰撞。
這一次。
第三艘航母沒有像前兩艘一樣沉沒。
可當它終於脫離最危險區域以後。
整個艦體已經滿是濃煙。
航空作戰能力幾乎徹底喪失。
艦隊指揮中心裡，一名軍官低聲匯報：
「第三航母群……」
「已經退出戰場。」
少將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反應。
第一艘。
沉沒。
第二艘。
沉沒。
第三艘。
重創退出。
短短一場海戰。
六支航母編隊已經有三支失去繼續阻攔夏國艦隊的能力。
而算上最開始沉沒的第五航母群，整個米國海軍的西太平洋阻擊力量，已經被硬生生撕掉了大半。
剩下的米國艦隊。
終於開始後撤。
……
全球網絡。
這一刻已經沒人再討論：
夏國能不能頂住。
他們討論的變成了另外一個問題。
【米國海軍還能不能把共工擋在島國之外？】
「第一艘沉了。」
「第二艘又沉了。」
「第三艘重創撤退。」
「還怎麼擋？」
「這可是米國海軍啊……」
「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
「幾個小時前，是六艘航母堵在夏國家門口。」
「現在怎麼變成共工追著他們往島國方向打了？」
「因為海軍第一真的換人了。」
「以前我不信。」
「現在……」
「我有點信了。」
……
島國。
東都。
最高指揮中心。
山野·青木已經整整十分鐘沒有說一句話。
桌面上一條又一條消息不斷送來。
【米國第五航母群旗艦沉沒。】
【米國第二航母群旗艦沉沒。】
【第三航母群重創退出。】
每一條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島國官員心裡。
一名官員聲音發顫。
「國長……」
「米國艦隊。」
「正在後撤。」
山野·青木猛地抬頭。
「撤？」
「他們往哪撤？」
官員咽了一口唾沫沒有回答。
另一個人卻突然沖了進來。
「國長！」
「夏國艦隊沒有停！」
山野·青木身體微微一僵。
「他們……」
「還在過來？」
「是。」
「共工正在向島國方向繼續推進！」
會議室里瞬間死寂。
有人下意識看向窗外。
仿佛下一秒就能從東都看到那艘巨大的夏國航母。
一名年輕官員臉色慘白。
「米國海軍……」
「擋不住他們？」
沒人回答。
這個問題。
如今已經不需要回答。
……
米國。
黑宮。
最新戰報。再次被送到喬伊斯面前。
這一次喬伊斯甚至沒有立刻伸手去拿，他只是看著軍方人員。
「說。」
軍官遲疑了一下。
「又一艘航母沉沒。」
喬伊斯眼角猛地一跳。
「還有呢？」
「第三支航母群……」
「重創退出。」
喬伊斯沒有說話。
亞當卻猛地抬頭。
「也就是說。」
「我們六支航母編隊……」
軍官低下頭。
「已經有三支失去作戰能力。」
喬伊斯終於伸手拿起桌上的戰報。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仿佛想從上面找出哪怕一個錯誤，最後他緩緩把戰報放下。
「夏國海軍……」
聲音第一次有些發澀。
「怎麼可能這麼強？」
亞當沒有回答。
因為這個問題。
他們已經問過太多次了。
朱雀出現的時候。
問過。
天兵出現的時候。
問過。
盤古出現的時候。
也問過。
現在。
輪到海軍。
而每一次。
答案似乎都只有一個。
他們對夏國的認知永遠慢了一步。
喬伊斯突然抬頭。
「還能擋住共工嗎？」
會議室里沒人馬上說話。
幾秒以後，一名海軍將領才艱難說道：
「如果繼續強行阻攔。」
「剩餘航母群……」
「可能還會出現損失。」
喬伊斯猛地攥緊拳頭。
「所以呢？」
將領看著他，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我們需要重新組織。」
喬伊斯聽懂了。
所謂重新組織。
其實就是。
現在擋不住了。
……
西太平洋。
戰鬥持續了很久。
直到天色開始一點一點亮起來。
海面上的硝煙依舊沒有完全散去。
共工號艦橋。
所有人都已經連續工作了太長時間。
可沒有人離開。
因為前方已經越來越近。
一名年輕軍官盯著遠處突然皺了皺眉。
「那是什麼？」
旁邊的人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最開始只是海天交界處。
一條很淡很淡的黑線。
有人以為。
那只是雲。
可隨著共工繼續前進。
那條線越來越清楚。
山。
海岸。
陸地。
年輕軍官的呼吸，突然停了一瞬。
「艦長……」
老艦長走到舷窗前。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很快他也看見了。
遠處，晨光之下。
一片陸地的輪廓正在海平線盡頭慢慢出現。
艦橋里，不知道是誰，輕聲說道：
「島國……」
這一刻，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幾個小時前，擋在他們面前的還是六支米國航母編隊。
現在第一艘沉了。
第二艘沉了。
第三支重創退出。
剩餘艦隊已經被迫讓開。
而共工終於走到了這裡。
老艦長看著遠處的海岸線。
良久才緩緩說道：
「報告燕京。」
旁邊參謀立刻站直。
「是！」
老艦長重新看向前方，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艦橋的人全部聽得清清楚楚。
「共工號。」
「已經看見島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