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
最終還是傳到了陸行舟這裡。
星秋文化。
總裁辦公室。
夏晚秋拿著手機進門。
還沒說話。
臉上的笑容已經藏不住了。
「舟舟。」
陸行舟抬起頭。
「怎麼？」
「你現在在國外出名了。」
「我本來就挺出名的吧？」
「不是那種出名。」
夏晚秋把手機遞了過去。
「你自己看看。」
陸行舟低頭。
海外論壇。
國內熱搜。
一條又一條。
甚至還有人給《空屋》做了專門的情緒曲線圖。
從《最後一案》的悲傷。
到長期等待。
再到《空屋》的懷疑。
緊接著。
驚訝。
震撼。
狂喜。
最終徹底釋放。
陸行舟看著看著，忍不住笑了。
「他們還挺閒。」
夏晚秋白了他一眼。
「這都快成為國際文學事件了，你居然只覺得他們閒？」
「其實很正常。」陸行舟放下手機，「故事本來就是這樣。」
「你寫死一個角色，真正重要的不是死亡本身。」
「而是讓讀者先接受他的離開。」
「只有這樣，當他回來以後，他們才會真正開心。」
夏晚秋看了他好一會兒。
「所以你當時才故意拖了那麼久？」
「嗯。」
陸行舟點頭。
「要是剛寫死就馬上復活。」
「讀者只會覺得你在玩。」
「可當他們已經認定這個人真的離開之後，再出現……」
「那種情緒就完全不一樣了。」
夏晚秋輕輕點頭。
她終於明白。
陸行舟真正厲害的地方。
是他很清楚，什麼時候應該給讀者希望。
什麼時候又應該把希望藏起來。
在文學領域中，他像一個很耐心的獵人，知道獵物什麼時候會放鬆警惕。
然後，一擊命中！
……
就在這時。
負責海外業務的經理敲門。
咚咚咚！
「陸總。」
「進來，又有消息了？這次是誰？」
「是法國、德國、美國幾家出版公司。」
「他們都在詢問《空屋》的海外版權。」
陸行舟眉頭微微一挑。
「這麼快？」
「是，而且他們給出的條件，比之前高了很多。」
夏晚秋盈盈一笑：
「現在他們應該明白了。」
「福爾摩斯這個IP，已經隨著福爾摩斯的死而復生，火遍全球了。」
陸行舟沒有否認。
因為事實確實如此。
從最初一本小說。
到電影。
再到漫畫。
再到全球讀者。
一個人物正在真正跨越國界。
這時候。
所謂的「國內作品」與「國外作品」之分。
其實已經開始變得沒有意義。
好故事，本來就應該屬於所有喜歡它的人。
……
就在海外版權談判開始升溫的時候。
網際網路又出現了一件更加有意思的事情。
一位業內擁有幾十年資歷的文學評論家。
忽然發布了一篇長文。
文章標題很簡單。
【談陸行舟，以及正在發生的時代變化】
文章一開始。
沒有夸作品。
也沒有列數據。
甚至沒有提《空屋》的具體劇情。
他講的是文學發展史。
他說，每一個時代，都會出現一些能夠打破舊秩序的人。
甚至有時候，他們看起來還很年輕。
但他們會在一個又一個關鍵節點上。
推動整個行業往前走。
而陸行舟，恰恰站在這樣的一個節點上。
文章最後，評論家寫下了一句話。
【歷史總是螺旋上升的，大多數人只能在底層隨波逐流，負責『螺旋』。】
【而陸行舟，就是那個站在最頂端，拽著所有人向上攀登的人！】
這句話立馬爆了。
「神他媽負責螺旋！」
「嗚嗚嗚，人家二十歲為國爭光，我二十歲還在為國爭光……棍！」
「以前看陸神，我以為他只是作品太強。」
「現在回頭一看，他正在改變的，是整個文娛行業。」
另一條評論緊接著出現：
「別人是在時代中寫作品。」
「他是在用作品推動時代！」
這條評論，很快衝上高贊。
還有人調侃：
「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同行還在研究怎麼爆款。」
「陸行舟已經開始定義下一輪爆款了。」
下面有人回覆：
「別研究。」
「沒有答案。」
「就算有，答案就是——陸行舟。」
……
在北京，陸行舟的聲望如日中天。
在江城，陸小漁迎來了期末考試。
考完，就意味著暑假，也意味著高三！
江城一中。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整個考場像是突然解除了某種封印。
「終於結束了！」
「數學最後一道大題誰做出來了？」
「別問，問就是出考場就失憶。」
「暑假萬歲！」
整個教學樓都陷入了一片喧鬧。
陸小漁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她今天心情不錯。
準確來說。
是相當不錯。
因為自己最近有努力複習。
開玩笑，被陸行舟還有班主任蔣寒「壓力」，珠玉在前，想不努力都難。
「說不定，還能考個年級前五十。」她美滋滋地想著。
幾天之後，成績公布的那一刻，學校論壇瞬間熱鬧起來。
【出來了！】
【有人看到了嗎？】
【臥槽，這次數學怎麼這麼難？】
【誰來救救我，我感覺我的分數已經沒救了。】
一群學生刷新著成績頁面。
陸小漁也在其中。
她盯著手機屏幕。
幾秒。
又刷新了一次。
然後。
少女的眼睛一點點睜大。
【陸小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