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著他,索性伸出三根手指。
「今天,我有三不許。」
「第一,不許你碰音樂。」
「第二,不許你寫網文。」
「第三,吃完飯就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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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舟看著她。
那副明明很關心他,卻還要故意裝嚴肅的樣子,讓他心裡莫名一軟。
他笑著點頭:
「遵命。」
「老婆大人。」
夏晚秋頓時沒了剛才的氣勢。
她輕輕抿了抿嘴:
「誰是你老婆?」
「你啊。」
「還沒結婚。」
「那也是遲早的事。」
夏晚秋沒再反駁。
嘴角倒是悄悄翹了起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早餐。
這是陸行舟難得覺得沒有任何壓力的時刻。
他喝了兩口粥。
味道還真不錯。
夏晚秋托著下巴看他:
「好喝嗎?」
「好喝。」
「真的?」
「真的。」
「那多喝一點。」
「好。」
陸行舟又盛了半碗。
夏晚秋看著他,心情明顯好了起來。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什麼。
順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
她平時就習慣看外網消息。
最近《血字的研究》上線,海外反響一直不錯。
她想看看有沒有新消息。
結果才刷了沒幾下,整個人突然愣住。
「舟舟!」
「嗯?」
「你快看!」
夏晚秋把手機遞了過來。
陸行舟接過。
上面是幾篇歐洲音樂媒體的報導。
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其中最醒目的,是《滾石》雜誌歐洲版的一篇長評。
作者是著名音樂評論人查理斯。
文章足足寫了幾千字。
夏晚秋指著其中一段。
「你看這裡。」
【古典弦樂、鋼琴、機械節奏與現代說唱被放進同一首作品裡,卻沒有產生違和感。相反,它們共同塑造出了一個維多利亞時代的黑暗世界。】
【這不是簡單意義上的跨界嘗試,它更像是一場重新編排過的音樂敘事。】
夏晚秋越看越興奮。
「還有這裡!」
「英國皇家音樂學院居然也有人在討論。」
「他們說你的編曲思路很有意思,甚至已經有交響樂團主動聯繫,想拿交響樂版本的改編權。」
陸行舟看完,神情依然平靜。
夏晚秋眨了眨眼。
「你一點都不激動?」
陸行舟喝了口粥。
「有什麼好激動的。」
「不是吧?」
「歌而已。」
「你可是讓歐洲音樂圈都討論起來了。」
「也沒那麼誇張。」
夏晚秋盯著他。
這人是真的能裝。
尤其是那副「我好像只做了件很普通的事」的表情,怎麼看都欠揍。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
「你能不能稍微謙虛一點?」
陸行舟笑了。
「我已經很謙虛了。」
「奈何實力不允許。」
夏晚秋:「……」
她算是發現了。
陸行舟最大的特點之一,就是做什麼都能表現得像沒做過一樣。
夏晚秋看著眼前的少年,心裡的崇拜一點點往上冒。
寫小說。
寫歌。
做影視。
連海外市場都能玩得轉。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認識陸行舟這麼多年了,卻依舊沒有真正看透他。
「舟舟。」
「嗯?」
「你腦子裡究竟還有多少金點子?」
陸行舟故意想了想:
「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
「為什麼?」
「怕你嚇著。」
夏晚秋笑了。
「切,不說拉倒。」
下一刻,她忽然俯身靠近。
「吧唧。」
一個響亮的吻落在陸行舟嘴角。
陸行舟愣了一下。
夏晚秋已經笑著坐了回去。
「獎勵你的。」
陸行舟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可是你主動的。」
「嗯。」
夏晚秋眯著眼。
「我樂意。」
陽光慢慢鋪滿餐廳。
那鍋粥還冒著熱氣。
有人卻要被灌滿了。
……
休息了幾天後,陸行舟終於重新恢復工作狀態。
而那批本來堆積如山的存稿,也在自動更新中逐漸見底。
直到今天,徹底沒了。
畢竟最近都沒更新,忙著檢查學業,存稿自然見底,陸行舟「不得不」重操舊業。
登錄帳號。
【落霞孤鶩。】
陸行舟沒有急著碼字。
先打開《詭秘之主》的評論區。
果然,一片哀嚎。
這幾天,老尼爾的死還壓在不少讀者心頭。
那個喜歡研究神秘學,還會耐心指導克萊恩的老人,最後卻因為無法承受妻子去世的事實,偷偷向未知存在祈求。
結果一步錯,步步錯。
最終失控,死在了克萊恩等人面前。
很多讀者早就意識到了,《詭秘之主》不是那種主角拿著外掛一路橫推的傳統爽文。
這裡的人會死。
而且死得沒有太多預告。
值夜者那句經典台詞,也因此更讓人難受。
【我們是守護者,也是一群時刻對抗著危險與瘋狂的可憐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