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圖展開。
第一個中轉點，正好指向第七武道域院。
花弄影的通訊也在這時接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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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幹得不錯。」
她那邊的畫面還是半透紫色睡袍，手裡換成了另一杯酒。
「你把星域掠奪者都做掉了？」
「做掉了一個首領，剩下的處理了。」
「秘鑰呢？」
沈淵把圖投給她。
花弄影掃了一眼，手指在桌面輕敲兩下。
「第七域院。果然。」
「你早知道？」
「猜到過。」
她把酒杯放下，「祖地秘鑰落到你手裡，說明那邊已經開始動了。你別在藍星耗太久，趕緊過來。」
「星河天驕戰還沒開。」
「快了。」花弄影抬眼看他，「你要去第七域院，就得先把藍星這邊的事做完。」
沈淵點頭。
「還有一件事，師父。」
「說。」
「月背星門，什麼時候能落地？」
「蘇晴竹快瘋了，她已經三天沒睡整覺。」花弄影抬手按了一下額頭，「半個月內，必須給我把它做出來。」
通訊斷掉後，蘇晴竹的聲音立刻從主控台傳出來。
「我沒瘋，我只是進度快。」
沈淵回頭看她。
她站在主控室里，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黑絲襪和紅高跟鞋都還在，桌面上堆滿了新圖紙。
她的發梢有點亂，桌邊放著三杯冷掉的咖啡，旁邊還有一疊剛算完的節點圖。
沈淵把秘鑰放進她手邊。
「把第七域院的坐標接進去。」
「已經接了。」蘇晴竹頭也不抬，「我現在缺的是月背材料和人手。」
「材料我來搶。」
「人手我來壓。」
「半個月？」
「夠。」她抬頭看他，金絲眼鏡往鼻樑上一頂，「你別在外面亂死就行。」
沈淵笑了一下。
「放心。」
他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龍穎就從訓練場那邊追過來。
她手裡抓著一份新的軍團報告，肩膀上還沾著一點汗。
「你回來了。」
「嗯。」
「那個十境首領死了？」
「死了。」
「你一個人？」
「對。」
龍穎沉默兩秒，手裡的紙張被她捏得發緊。
「我剛才看了監控。」
「看什麼？」
「你把他摁在艦板上的動作。」
沈淵停住腳步。
龍穎盯著他，語速很平。
「我也要那種訓練。」
「你要哪種？」
「你明白。」
沈淵看了她一眼，沒直接答應，只抬手指向訓練場。
「先把軍團練出來。」
「那我今晚加練。」
「你一直都在加練。」
龍穎抿了一下唇，抬手把報告遞過去。
「明天開始，龍血軍團全員換裝。我不想再看見有人掉隊。」
「行。」
「還有。」她頓了一下，「你昨晚給冷月做了什麼？」
沈淵掃她一眼。
「問這個幹什麼？」
「她今天的氣息不對。」
「哪裡不對？」
「比昨天穩。」
沈淵沒接話，只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等你六境了，也給你穩。」
龍穎的呼吸停了半拍，隨後直接轉身。
「我現在就去練槍。」
她走出去時，背脊繃得很直，腳步卻比平時快了一點。
晚上，東海龍宮主殿擺了長桌。
沈淵回來時，桌上已經上了七道菜。
林初然抱著沈龍坐在左側，慕清雪在旁邊給他夾菜，娜塔莎靠著椅背，懷孕的腹部很明顯，阿卡莎坐在她對面，酒紅色長髮垂在肩側。
慕晚冰坐在主位右邊，手邊放著一堆帳冊。
冷月坐在她旁邊，黑色外套只扣了兩粒扣子，動作安靜。
玉玲瓏坐在最上首，手裡端著茶，赤紅長發順著肩往下落。
沈淵坐下後，先給沈龍夾了塊牛肉。
沈龍埋頭啃，連頭都不抬。
星芭拉的全息播報在桌上彈開。
「本周積分榜更新。第一名，冷月。第二名，慕晚冰。第三名，玉玲瓏。第四名，林初然。第五名，娜塔莎。第六名，阿卡莎。第七名，卡特琳娜。」
阿卡莎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又是她？」
卡特琳娜坐在末席，手指繞著杯口，輕聲笑。
「姑母，你該習慣了。」
阿卡莎抬眼。
「你再說一遍。」
「我說，積分不是靠嘴。」
沈淵沒插話，只把一隻龍蝦剝開，放進沈龍碗裡。
冷月停了一下筷子，開口很平。
「周末獨占權照舊。」
「照舊。」星芭拉回答。
慕清雪把一塊烤肉夾到沈淵碗裡，故意問了一句。
「今晚誰來領人？」
桌邊頓了一瞬。
沈淵掃過一圈。
「冷月。」
冷月低頭吃飯，動作沒變，只是耳側一點點紅了。
阿卡莎輕輕嘖了一聲。
「真無趣。」
「你要是不服，也可以繼續攢積分。」
沈淵看向她，「或者下次拿點有用的東西出來。」
卡特琳娜立刻接話。
「比如家族星空金庫？」
阿卡莎掃她一眼。
「你很想死？」
卡特琳娜笑得很淡。
「我只是提醒你，主人的胃口很大。」
沈淵沒管她們，吃完最後一口魚，起身帶著冷月往外走。
冷月走在他旁邊，腳步很穩。
進房間後，她先把門關上，又把窗簾拉嚴。
沈淵看著她。
「你今晚怎麼這麼主動？」
「因為輪到我。」她回得很快。
「你以前不是這樣。」
「以前沒必要。」
沈淵抬手，按在她肩上。
她穿的是一套黑色貼身衣裙，腿側線條很直，黑絲襪一直包到大腿根。
她站得筆直，沒後退，只抬頭看著他。
「你昨天給我的東西，我收下了。」
「什麼東西？」
「你的龍氣。」
沈淵沒說話，手掌從肩頭移到她後背。
冷月的呼吸慢了一點。
「我還要。」
「還要什麼？」
「繼續。」
沈淵低頭，手指在她後頸處按了一下。
「你不怕？」
「不怕。」
「說謊。」
冷月沉默兩秒，直接抬手抓住他的衣領。
「那你就別問。」
窗外夜色很深，房間裡只留了一盞低燈。
門外走廊上，慕清雪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轉身離開。
她腳步很輕，懷裡抱著一隻小枕頭，走到樓梯口時停了一下，還是沒回頭。
沈淵把冷月按到床沿邊時，系統提示聲在識海里跳了一下。
【血脈共鳴穩定。】
【極寒領域適配度上升。】
【龍血純度提升。】
【冷月境界臨界點突破。】
冷月的手指扣住床單邊緣，呼吸比剛進來時更重。
沈淵抬手把她散開的衣扣一粒粒扣回去，動作停在最上面那粒時，低聲問了一句。
「還撐得住？」
冷月沒答，只把他的手往自己那邊按了一下。
窗外海風吹過來，房間裡那盞燈晃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星芭拉把月背星門的最後一版結構圖投到主屏上時，蘇晴竹正站在主控台前，眼底帶著明顯的黑圈。
她把圖紙往桌上一拍。
「竣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