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乘客『戒殺』對您的好感度達到100，您獲得一次【許願】機會。」
古書上金光閃爍，出現了這樣一行毛筆字跡。
「許願？」
張濤眼睛一亮，頓時變得期待起來。
當初擺渡武僧戒殺之時，張濤通過刷滿好感度，便已經知道，戒殺掌握了一門叫做「伏魔金剛功」的武功絕學。
伏魔金剛功以犧牲壽元為代價，換取武功的快速提升，強行提升力量。
此功能讓人銅皮鐵骨、肉身強橫，分為小成、大成、圓滿三個階段。
若是修煉到圓滿，可堪比准宗師！
對於這一門急功近利、只追求短期強大。卻要犧牲壽命的功法，弊端再多，依舊讓張濤很是眼熱。
因為張濤身為長生擺渡人，壓根不缺壽元！
只要能獲得伏魔金剛功，張濤就能用功德兌換壽元，輕鬆踏入准宗師的境界。
甚至張濤推測，他因為不缺壽元，極有可能通過伏魔金剛功，輕鬆突破到宗師境界！
而在白蛇世界，張濤的腦海中，曾經出現過伏魔金剛功如何修煉的全部過程。
但可惜的是，這個過程只讓張濤爽了一會兒，便迅速消失不見。
任憑張濤事後如何回憶，他都無法再想起，伏魔金剛功究竟是如何修煉！
不過當時古書就說過，一旦回歸現世，結算任務獎勵的時候，張濤就能許願。
通過許願，張濤能獲得武僧戒殺身上的一個物品，或者是能力！
本來這件事，因為和武帝的意外邂逅，以及剛才查看結算獎勵，張濤都險些忘了。
沒想到，許願居然真來了！
張濤正想著。
卻見古書上金光閃爍，字跡開始變換。
「武僧戒殺，金山寺武僧，法海座下大弟子。
原為死囚，曾一夜滅人滿門、屠戮百人。
因新帝【武帝】登基，大赦天下，僥倖活命，後被法海引入佛門」。
此人表面憨厚忠誠，實則精明心機。
但總體來說，戒殺一心習武，已經是好人一個。
戒殺決定用自己的餘生來贖罪，來彌補他昔日犯下的過錯。」
這是對戒殺的個人介紹。
這些東西，張濤早就知道，自然一點都不意外。
古書上，金色字跡再次寫字，一行一行不斷蔓延。
「戒殺擁有的物品和功法如下，您可以選擇指定一項，進行許願。
需要提醒您的是，許願不一定100%成功獲得指定物品，但100%隨機獲得一項物品。
不同物品的許願成功率不同，越珍貴的物品和功法，許願成功率越低。」
嗯，很合理！
張濤頓時有種打遊戲抽獎，或者小學生開盲盒的感覺。
「胡一刀法：戒殺祖傳刀法，快若閃電，講究一刀斃敵，若一刀敵人不死，則自己死。
憑此刀法，戒殺屠盡殺子奪妻的仇敵，屠盡仇敵滿門。」
厲害！
張濤嘆為觀止，卻對這刀法一點興趣都沒有，繼續往下看。
「屠龍刀：法海賜給大徒弟戒殺的法器，蘊含斬妖除魔的威能，戒殺憑藉此刀，若是拼命，可屠殺水中蛟龍。」
牛幣！
張濤眼睛一亮，頓時心動。
顯然，這屠龍刀非同小可，絕非一般。
不過屠龍刀再好，那也只是外物。
張濤很快平靜下來，繼續往下看。
「伏魔金剛功：金山寺秘傳武學，修煉到傳說中的大圓滿境界，可以修鍊金山寺歷代主持才能修煉的，秘而不傳的鎮寺神功——大威天龍神功。
只可惜，法海只傳了大圓滿以前的功法，大圓滿的功法，法海也不會，也不知道。」
原來這伏魔金剛功，還有大圓滿境界？
而且這個境界，居然還是大威天龍神功的前置？
張濤頓時激動，想要立刻許願。
不過萬一後面還有更好的呢？
強壓心中的激動，張濤繼續往下看。
這越看，張濤臉色越古怪。
看到最後，張濤徹底無語。
原來這位戒殺大師，看似憨厚老實，過著很樸素的清貧生活。
然而事實上，戒殺卻是妻妾成群，良田萬畝，光兒子都有十幾個！
而且這些所謂的「物品」，張濤都可以許願！
而這些事情，法海一概不知！
甚至戒殺的妻妾子女都不知道，戒殺還在隱秘之地，藏了堪稱天價的黃金。
只要張濤許願，這些黃金都是張濤的！
「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戒殺都是這樣，也不知道法海究竟是怎麼樣一個人？」
張濤不禁嘆了口氣。
也是。
都說道門亂世下山，亂世佛門封山。
而到了盛世，則是佛門下山，道門封山。
如今看來，這話不是沒道理。
白蛇世界的歷代皇帝都崇道，而不是崇佛，這也不是沒道理，
甚至在前朝的好幾個皇帝，都發起了滅佛運動，這明顯也是有原因的。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皆為利往！
所謂窺一斑而觀全豹，通過對戒殺的了解。
對於金山寺，對於法海，張濤已經不報以任何濾鏡和期待。
甚至那位名滿天下的靈佑禪師，通過武帝的內心獨白，張濤也是保持著警惕心。
或許靈佑禪師是一心為民，發誓普度眾生，這是真的。
但如果讓靈佑禪師知道，張濤居然能穿梭萬界。
那他是否會生出貪念，起了殺人奪寶之心，這又誰能知道呢？
張濤不想賭，也沒興趣去賭，更賭不起。
「戒殺和尚私藏的好東西不少，若是我選黃金，財富馬上就能媲美，魔都張氏的那位大小姐張婉儀。
可黃金這東西，以後我繼續擺渡，再賺就是。
至於功法，其他功法雖好，但唯有這部伏魔金剛功，才是最適合我的功法。」
張濤不再猶豫，手指在「伏魔金剛功」這五個字跡上，輕輕的划過。
「您已許願『伏魔金剛功』，獲得雙倍抽取概率。
伏魔金剛功的中獎概率為0.02%，祝福後，概率為0.04%。
是否開始抽取武僧戒殺的物品或功法？」
望著眼前重新浮現的金光字跡，張濤驚呆了。
所謂的祝福，所謂的雙倍概率，就這？
萬分之二的概率，和萬分之四的概率，有區別？
好吧。
還是有區別了，
足足提升了200%的概率！
雖然頗為無語，但事到如今，祝福已經選中，根本無法更改，張濤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手指輕輕在「確定」二字上划過。
頓時，金光消散。
原本寫滿密密麻麻字跡的這一頁，只剩下五個字：「伏魔金剛功。」
成了！
張濤頓時一樂，手指划過「伏魔金剛功」，頓覺眼睛一花。
「伏魔金剛功」這四個字，竟化為一道金光，瞬間沒入張濤的腦海。
頓時，張濤眼睛一花，發現自己仿佛化身年輕和尚，正和一群師兄弟站在一起。
前方，是一個白髮蒼蒼，卻氣勢不凡的老和尚，正在給眾僧人講解，伏魔金剛功的詳細事項。
「此功乃是東晉末年，我金山寺初代祖師爺『寧一』所創。
當時天下大亂，蠻夷入侵中土，祖師爺創伏魔金剛功，乃是給資質不佳，卻一心報國的弟子們，一個快速成才，學得高深武功的機會。
此功雖損耗壽元，卻能速成，爾等若是惜命，現在可以退出。」
老和尚冷冷開口。
一眾年輕僧人目帶堅決，並無一人退縮。
也是。
如今天下都亂成這樣了，即便不減壽練功，普通百姓又能活的了幾年？
那還不若以命換修為，讓自己變強！
如此，才能守護金山寺，守護中土，守護自己的家鄉和父母兄弟！
「很好！」
老和尚點點頭，開始仔細講解其中的注意事項。
張濤附身的那個年輕僧人，認真的聽著。
一眾僧人之中，張濤是最笨的，卻也是最瘋狂的。
別人只是小心翼翼的修煉，只敢一年一年的減壽，每次還會間隔一段時間，緩一緩。
但「張濤」卻絲毫不顧及，兩年兩年的減壽，中間從未有任何間隔。
別人減少壽元十年就能入門，「張濤」卻需要減少足足二十年的壽元！
就這樣，「張濤」將伏魔金剛功，修煉到小成境界的時候，他已經是白髮蒼蒼，垂垂老矣。
而此刻，他不過只有二十二歲而已。
而此時，「張濤」取代了老和尚，成為了新一代的教官，開始教導新一批的年輕僧人。
張濤感覺自己的意識，俯身在另外一個年輕僧人身上。
此人天賦不錯，兩年後修煉到「大成」境界。
而此時，張濤第一個附身的老和尚，已經壽元耗盡，徹底涼涼。
第二個「張濤」，以「大成」境界，成為了新的教官。
第三批年輕僧人也是如此。
歷史開始循環。
這一批年輕僧人之中，倒是沒驚才絕艷之輩，最高也就「大成」而已。
第四批年輕僧人！
第五批！
……
第六批！
張濤感覺自己不斷的「輪迴」，化為一代又一代的金山寺僧人，反覆的學習伏魔金剛功。
每一個僧人，短則兩年，多則五年，一定會耗盡壽元而死！
他們有的成了教官，有的闖蕩江湖，有的和主持一起殺敵，有的……
形形色色的僧人，千姿百態的人生！
如此歲月流轉，時光流逝。
一年、兩年……百年。
東晉完了！
天下大亂！
亂世之中，自有英雄出世。
那個叫劉裕的傢伙，屠盡司馬九族，建立宋朝，也就是後世所謂的劉宋。
蕭道成篡宋，南齊橫空出世。
蕭衍建立南梁。
陳霸先建立南陳。
……
北魏、東魏、西魏、北齊、北周——粉墨登場。
……
楊堅篡北周，建立隋朝。
隋朝亡了。
大唐建立。
大唐亡了。
五代十國。
……
大衍太祖黃袍加身，終結亂世，建立大衍王朝。
靖康之亂。
遷都臨安。
……
武帝繼位，登基為帝！
千年歲月，彈指而過。
任憑朝代如何更迭，歲月如何流逝，金山寺卻巍峨矗立在鎮江府，笑看雲起雲落，從未有過任何改變。
歷代金山寺之中，源源不斷的武僧下凡，歷代都有武道宗師坐鎮！
然而張濤卻知道，這壓根不是武道宗師，而是伏魔金剛功速成「准宗師」而已。
不過此乃金山寺秘而不傳的秘密，任誰也不知道。
這其中，張濤附身的最後一位僧人，讓張濤感覺到了不可思議。
此人，竟然從唐朝末年，歷經五代十國，以及大衍在北方定都，以及靖康之後，帝都南遷到臨安府。
到武帝登基為帝，到如今為止，此人竟活了足足兩百多年！
如果只是這樣，那也就罷了。
真正讓張濤震驚的是，此人從年幼之時，就在修煉伏魔金剛功。
因為俯身的原因，張濤「看」的很清楚，小和尚就是減壽練功，從不取巧。
不過短短三年時間，小和尚就將伏魔金剛功，修煉到了大成境界！
十歲的准宗師！
但小和尚很低調，默默無聞，一直在藏拙。
他從不外泄自己偷練伏魔金剛功的秘密，一步步的熬死了那些昔日的師兄弟。
百年後，小和尚成了老和尚，也成了金山寺的「老祖」。
又過了二十年，老和尚熬死了主持，成了新一代的主持。
一晃又過了百年。
這一百年來，老和尚行善積功德，從不出手動武，善待百姓，口碑在外。
他用了一百年時間，積累了龐大的功德，讓自己被天下共尊為——神僧！
此人，便是——靈佑禪師！
而伏魔金剛功的「圓滿」境界，其實是不存在的。
而是靈佑禪師，他在一百多歲的時候，冥思苦想一百年，這才自己創造而出！
而後又過了二十年。
藉助名滿天下的偌大威望，外加和武帝的關係。
上到大衍王宮，從不對外開放的藏書閣。
下到江湖，各門各派的武功秘籍。
靈佑禪師都逐一看了一遍。
有些是自己去看的，有些則是月下翻牆去偷看。
如此窮二十年的研究，匯聚天下武學為一體。
靈佑禪師最終將伏魔金剛功，推衍到了「大圓滿」的境界。
但哪怕是靈佑禪師，都只創造了理論，本人也沒修煉到大圓滿境界。
但在圓滿通往大圓滿的路上，靈佑禪師對於金山寺的鎮寺神功——大威天龍神功，終於有了明悟。
難怪自金山寺創建以來，千年的歲月之中，壓根沒有主持能練成大威天龍神功。
難怪金山寺的祖師爺，告誡後世弟子，一定不能將伏魔金剛功給斷了傳承。
原來所謂的下山救世，安邦定國，普渡蒼生，這些都是只是表面。
真正的秘密，是因為，唯有將伏魔金剛功，修煉到大圓滿，才能修煉大威天龍神功！
甚至靈佑禪師懷疑，伏魔金剛功本是存在圓滿和大圓滿境界的。
但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兩個境界的功法，失傳了！
不過，無妨！
等貧僧修煉到大圓滿境界，傳給後世弟子便是！
至此，張濤腦海中的所有畫面破碎，再次甦醒過來。
不過張濤並未急著睜開眼，而是沉思了許久，這才緩緩睜開眼。
眼中，滿是滄桑！
「千年歲月，三百世輪迴，三百個武僧的不同人生，當真是精彩的……」
回憶著腦海中的三百世經歷，張濤不禁唏噓不已。
羨慕嗎？
不羨慕！
如果沒有長生擺渡人的身份，張濤絕對不會修煉伏魔金剛功，此事壓根不用考慮。
「不過可惜的是，我看的這些武僧的人生，都是和他們修煉伏魔金剛功有關的記憶，或者他們用伏魔金剛功出手作戰的記憶。
他們其他的記憶，我卻無法查看。
所以我根本不知道，靈佑禪師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居然克服了減壽的缺陷，而且還活了兩百多歲。」
這越想，張濤越感覺不可思議，非常的費解，壓根想不明白。
不過從靈佑禪師垂垂老矣來看，他的辦法應該並不高明，並不能長生不死。
充其量，也只是讓靈佑禪比常人多活幾年而已。
畢竟說到底，武功到了武道宗師的境界，平均壽元都是一百五十歲，其中也不乏長壽的人接近兩百歲。
「我雖不如靈佑禪師，卻能用功德換壽元，這伏魔金剛功，簡直是天生為我而量身打造。」
張濤不再多想，按照腦海中的宿世回憶，開始正式修煉伏魔金剛功。
只用了短短一個小時，張濤便將伏魔金剛功，修煉到了入門的境界。
「長生擺渡人：張濤。」
「擺渡等級：1星級。」
「錨點：1【東晉末年·武陵碼頭】。」
剩餘壽元：20年。」
「修為境界：垂垂老矣的凡人。」
「功法：
①攝魂術【入門】
②儒家修仙法【尚未修煉】」
③伏魔金剛功【入門】
「力量：2點。」
「幸運：1點。」
「香火：0/100。」
「當前功德：10點。」
「燃料：981份。」
撿起船艙中的古書，翻了翻自己的資料之後，張濤頓時苦笑。
果然和自己推測的一樣，自己的天賦真是——垃圾！
金山寺最笨的僧人，也只減壽二十年，就能修煉到入門境界。
但歷經三百世輪迴，已經徹底熟悉伏魔金剛功的張濤，卻依舊用了三十年壽元，這才勉強入門。
這還真是人不人，氣死人！
不過我功德兌換壽元，我怕什麼！
但張濤想了想，並未功德換壽元，而是暫停了修煉。
伏魔金剛功入門就已經需要三十年壽元，張濤擔心自己強行修煉到小成，恐怕壽元會直接為負數，涼涼！
要知道，壽元的增減，可不是簡單的數值面板變化，而是會同步更新張濤的身體狀態。
比如現在，張濤外表已是五十歲狀態，甚至出現了白髮。
張濤嚴重懷疑，他如果壽元為負數，大概率會直接死亡！
張濤不想賭，也沒必要賭，更賭不起。
「入門境界也不錯，堪比武道大師。
下次和陶淵明大哥見面，應該可以和他一戰了吧？」
張濤收拾一番，去李姐家吃了個午飯，又泡了個藥浴，這才返回烏篷船，鑽進睡袋補睡覺。
反正升龍湖這個小眾冷門景區，如今張濤已經是幕後大老闆，上班摸個魚怎麼了？
很快，張濤便進入夢鄉。
「船家，船家。」
迷糊間，一陣悅耳的少女聲音，忽然在張濤的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