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虛假村落
昏暗的房間裡，牆壁上微弱的壁燈散發著整個房間僅有的黯淡光芒。
少女蜷縮在床上，她的臉上不斷流著汗水，雙手死死地抓著床，面容上充斥著痛苦。
在劇烈的疼痛下，少女的身體都在止不住地不斷顫抖著。
「媽媽...」
她在床上，蜷縮著身體，咬著嘴唇，低聲地呼喚著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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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房屋外，狂風和暴雨正在不斷地衝擊著整個村落，每一次衝擊，她體內的靈性就會被撕扯著流失一分。
但她必須堅持地維持著，維持著那些人影，維持著那些重複的對話，維持著這個「一切如常」的生活。
只是，她快撐不住了。
頭疼的像是有釘子在插入她的大腦，身體一會冷得發抖，一會又熱得冒汗，她的肚子傳來一陣陣酸澀與血肉腐蝕的疼痛。
她不知道這是生病，還是靈性透支，又或者是中毒了，少女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疼的。
「媽媽...」
少女又低聲地喊了一聲，聲音比剛剛還要輕，輕到她自己都幾乎聽不見，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喊出來。
她沒有指望有人回應，她知道媽媽正坐在院子裡，那把面對著門口方向的椅子，哪怕現在狂風暴雨，她也依舊坐在那裡。
媽媽沒有判斷，也沒有自主活動的能力。
房間的大門被輕輕推開，很輕，很慢，像怕驚擾到什麼。
在少女不斷地痛苦的低聲哀鳴中，一個身影從院子裡走進來，身上沾滿了雨水，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她走到少女的床邊，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她。
然後，她伸出了手，輕輕握住了少女的手。
這一隻握住少女的手是冰涼的，雨水都沒有干透，握上來的時候還帶有著水珠。
但這隻握住她的角度，那種輕輕地，怕弄疼她的力度...
「媽媽...」
少女的聲音哽在喉嚨里，眼淚一下子忍不住地不斷涌了出來。
她看不清站在床邊的那個人的臉，壁燈太暗，雨水模糊了她的輪廓，而眼淚又把一切都攪成一片。
但她能感覺到那隻手握著她的，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沒有言語，沒有安慰，只有這隻手，一直在握著。
少女蜷縮在床上，把這一隻手握得很緊很緊，像小時候發燒時那樣，像每一次做噩夢驚醒的那樣，像這十年來的每一個夜晚在夢裡，幻想和渴求的那樣。
「媽媽...」
持續三天三夜的暴雨終於還是慢慢地停了下來。
隨著暴雨強度下降，少女的靈性消耗也稍微下降，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
靈性並沒有停止流逝，她的身體也沒有恢復，但她成功地入睡了。
暴雨過後的原始森林裡充滿了雨後的清新，天色剛剛微亮，斯卡汀便沿著小路來到了河邊。
在三天三夜的大暴雨下，這條短短的河流水流量也變得大了不少，河岸兩側都被衝擊得亂糟糟的。
兩岸的土地上，凹陷在泥地上的土坑裡還積攢下了大量的河水，至於原先放在河流邊緣，平滑的大石頭也消失不見，似乎是被衝到了河流之中。
望著湍急的河流，斯卡汀伸出了右手，獵群碎片從他的手袖裡湧出，在河流的上空拼湊擬態成了一葉輕舟。
隨後，斯卡汀便輕輕一跳，跳到了上面。
承載著斯卡汀的小舟順著湍急的河流朝著下流飛馳而去。
三天三夜的暴雨讓這條原先溫順的河流變了樣，水渾濁不清，裹挾著上游衝下來的斷木，亂石與泥沙。
兩岸的灌木被沖得東倒西歪，露出了地下新鮮的泥土和樹根，斯卡汀甚至還看到河邊的一些大樹倒塌，整顆樹幹倒了下來，橫跨河流，連接了兩岸。
好在斯卡汀的小舟不是普通的小舟，直接撞穿了這些阻攔在他面前的一切雜物。
而在斯卡汀靠近村落的時候，水流也變得更加湍急。
站在小船的上方，斯卡汀眺望著不遠處村落的情況。
大片的泥土從左側的山坡上滑了下來，裹挾著連根拔起的樹木，破碎的岩石一直從山坡涌過村落，並一直延伸到了河道的邊緣。
河流都被逼得改了道，在這些堆積物的邊緣衝出了一條新的水路。
在暴雨的推動下，一場泥石流從山坡滑落，整個村落都在這場泥石流的波及範圍里。
斯卡汀下了船，船分解成獵群碎片重新回歸了他的手袖裡，他站在泥石流堆積上來的小山丘上，看向了裡面的村落。
村落還在，雖然被泥石流包裹了起來，但在距離村落大約不到一米的地方，泥石流裹挾而來的所有物質都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就好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一樣，把所有的災難都擋在了外面，那些泥土，亂石，斷木也只能就這樣子地堆在薄膜外。
村落里，炊煙正從幾棟屋子的煙囪里升起，斜斜地飄進雨後的天空。
斯卡汀甚至還能看到村落門口正在劈柴的男人。
男人仿佛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了，穿著已經完全濕潤了的衣服，默默地在村口劈著柴。
看著這望之不似人類的傢伙，斯卡汀打開了靈視。
隨後，斯卡汀便只能夠在這個男人的身上看到那名少女的靈性，而看不到男人自己的靈性。
死人？傀儡？還是序列能力的衍生物？
而且，這少女的靈性有些虛弱，看樣子硬抗了三天三夜之後，她的情況不是很好啊。
斯卡汀收起了靈視，看向了男人身旁的柴堆，在劈了不知道多久之後，他腳邊的柴堆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他搖了搖頭，沒有在意這一點，從泥石流堆積的小山丘上跳了下去，大大方方地走進了眼前的這個詭異村落。
而在斯卡汀從身旁走過的時候，劈柴的男人並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默默地重複著他劈柴的行動。
整個村落的一切，不管是房屋，地面，還是在不斷重複循環著行為的人，幾乎都是由少女的靈性維持著的。
而順著整個村落這無比明顯的靈性流動，斯卡汀朝著靈性的源頭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