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馴貓高手(求月票!)
落在玻璃窗上的雪花融化成水滴,每顆水滴都映照著街燈的光。
畫室溫暖的空氣里,高橋誠和上杉真夜無言對視,明亮的燈光下有一種僵硬的涼意無法化解。
「不可以嗎?」上杉真夜冷淡的聲音里透著清晰的挑釁意味。
她直勾勾地注視著高橋誠的眼睛,調整呼吸後,聲音里又多了幾分力量:「你口口聲聲說要追求我,給你機會,還不敢嗎?」
哈基夜未免太好追了一點,高橋誠嘴角微微抽動,卻沒有行動。
上杉真夜還在鬧彆扭,只不過哈氣對象從立見幸轉向了自己,她想要驗證真實,面無表情正是情緒失控的前兆。
如果不處理好,上杉真夜的心情會點燃今晚在場的所有人。
如高橋誠心裡預料那般,上杉真夜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強勢。
「說要追求我,結果你連接吻的勇氣都沒有嗎?」
她看起來很冷靜,高挑的身影卻似乎在發抖:「在你心裡,是不是更喜歡立見,我不如可以陪你的她們重要,對嗎?」
暴風雪般的氛圍襲來,上杉真夜顯然咽不下這口氣。
高橋誠再大膽,也不敢在立見幸面前吻她,好在他能看穿上杉真夜的心情。
趁著聖誕節,給貓貓立規矩嗎?
畢竟她已經是家貓了,哈氣和拆家要局限在情趣的範圍內才行,外面其他人都在,一次性把話說清楚比較好。
高橋誠以溫和的目光轉向立見幸,不躲不避地接下上杉真夜爆發的情緒:「幸,阿夜有點怕你,把畫室留給我們怎麼樣?」
平靜的陳述語氣點明上杉真夜的真實,她在乎的並非「是否更喜歡立見幸」,或者「自己不如她們重要」,而是害怕敷衍與失去。
如果高橋誠口中的追求只是敷衍,那總有一天會失去他。
「嘁。」上杉真夜別過臉不去看兩人,粉唇微啟,潔白整齊的牙齒間漏出的不屑聲音。
好像是在嘴硬「我才不害怕」。
高橋誠的說法給足了立見幸面子,可惜大小姐不是只要面子的人。
她端起紅茶,瞥了上杉真夜一眼,緩緩邁步:「這是第二次了哦,誠君。」
「行吧。」高橋誠無法辯駁。
畫室房門「咔嚓」一聲閉合,殘留著淡淡火藥味的空氣里,只剩下高橋誠和上杉真夜兩人。
上杉真夜僵硬地把頭扭到一邊,不知所措地呆站在原地,像是自知犯錯的貓一樣。
她在網絡上查找戀愛經驗時看到過,有些人一旦弄丟,就再也找不回來,悔不當初的人有很多。
自己昨晚剛惹怒立見幸,今天又發脾氣,萬一哪天消耗於淨他的耐心,.,趁上杉真夜僵直,高橋誠不客氣地把她攬到懷裡,從背後抱緊,雙手環住細腰,放在腹部。
「阿夜。」
只是輕輕地在耳邊呼喚,上杉真夜的身體就輕輕顫抖了一下。
她經不起有人在耳邊講話,柔軟的嬌軀和少女體溫像融化一樣鬆弛下來,心情也緩緩平復。
高橋誠低頭看向背部抵在自己胸前的上杉真夜,她絕非立見幸口中的貧瘠,雖然沒有大小姐那樣飽滿,隆起的弧度恰好處於二者之間的美妙界限。
黑色長髮散發著溫暖的雪松木香氣,整個房間的溫度似乎都在緩緩升高。
懷著珍而重之的心情,高橋誠用平靜的口吻在她耳邊開口:「我喜歡你,這件事不會因為我喜歡別人就改變,對我來說,你是很重要的人,你的位置沒有人能代替,所以也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較。」
耳尖逐漸發燙,在上杉真夜聽來,溫和的聲音像是混入了他的呼吸里。
她微微皺起眉頭,想要擺出冷淡的態度,卻冷不下臉,美麗的焦糖色眼眸中浮現幾分促狹。
「但是,阿夜。」
高橋誠克制著心底湧出的心情,以及手掌上移或者伸進衣擺的欲望,抬手捏了捏上杉真夜的後頸,讓她冷靜下來。
「我不會因為你鬧脾氣,就否定我對幸的感情。」
停頓片刻,他繼續說:「不是因為在我心裡幸比你重要,而是我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情緒否定自己對另一個的喜歡。」
無可救藥的沉默籠罩畫室。
上杉真夜嘴唇輕輕動了一下,喉嚨沒有擠出聲音。
她微微低頭,頭髮投下的陰影覆蓋精緻的臉,心裡泛起一絲苦澀。
自己的心情早就被他看穿了,可是,自己又看穿了他的什麼?
最近,一直都在任性地要求他。
「沒關係,阿夜,我不會放棄追求你的。」
高橋誠換上半開玩笑的語氣,徹底澆滅修羅場的火苗:「現在,還要親吻嗎?實話說,我還挺樂意占便宜的,以前看別人追女生」
話還沒有說完,上杉真夜在他懷裡轉過身來,用難以啟齒的兇狠表情瞪來視線。
以高橋誠的經驗以及對上杉真夜的了解,現在必須給她一個台階,下不來台的貓貓除了哈氣,就只剩嘴硬了。
「那麼,如你所願。」
他呼吸中帶著笑意,慢慢俯身吻上緊閉的粉唇,儘可能溫柔的動作沒有刺激到上杉真夜。
她全身上下都柔軟鮮嫩,形狀優美的粉唇也是一樣,柔軟而有彈性,有一種水潤感。
微甜的滋味滲出來,高橋誠輕啄著,緩慢而仔細地享用。
每當嘴唇擦過,或者含吮住時,懷裡的哈基夜會隨之發顫,卻沒有逃跑或者擺出嫌棄的表情。
有點可愛過頭了。
想要更多的感覺從慢慢鬆懈的理性里鑽出,在心底的渴望不可收拾之前,高橋誠充分品味過後,抓著她的肩膀推開。
「為什麼要在中途停下來?」上杉真夜維持著搖搖欲墜的理性,冷聲質問。
她想要的親吻,是比觸碰更進一步,不會被鹿島冷子同情的深刻聯繫。
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在安靜的畫室里迴響。
高橋誠的目光看向自己剛才品嘗過的雙唇,隨即自然而然地抱緊她,上杉真夜身體晃了一下,喉嚨發出輕吟。
昏昏沉沉的感覺中,上杉真夜在高橋誠的撩撥下不知所措,無力阻止不安分的手,只擺出全心信任的姿態。
最後一片雪花緩緩落地,只剩下細長皎潔的月亮懸掛在青紫色的夜空。
高橋誠低下頭,俯視著不停重複短促呼吸的上杉真夜,她一臉茫然,抬起甜得彷佛融化般的焦糖色眼眸看過來。
「冷靜一下再出去吧,別讓她們看笑話。」
高橋誠緩緩鬆開手,上杉真夜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深呼吸冷靜下來:「滾出去。」
「不要說得好像我強迫你一樣,明明......嘶一」
被狠狠踩了一腳,高橋誠假裝吃痛地吸了一口涼氣,舉起雙手投降,倒退著走向房門。
「差勁的男人。」上杉真夜揚起臉,撩了一下黑髮,射來露骨的嫌棄眼神。
無論是因為中途停止時的質問,還是弄亂了她的學院制服和黑色長筒襪,高橋誠都只能接受她的嫌棄,無法反駁。
他在上杉真夜的注視下推開不知何時漏了一條縫的房門,花川花織和貓屋陽菜正在走廊上玩「剪刀石頭布」。
「好玩嗎?」高橋誠舉起手刀,輕敲花川花織的腦袋。
「哥哥,你不能這樣!」
花川花織氣憤地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仰起頭:「我又沒有打擾你們,再說,真夜姐也太狡猾了。」
「沒錯,太狡猾了!」
貓屋陽菜用力點頭附和,然後湊到他耳邊問:「阿誠,我聽說,接吻這種事只有女生會覺得愉快,男生本身無所謂,是真的嗎?」
「這種事我不清楚。」
高橋誠一本正經地邁步走向客廳,花川花織追在他身邊問:「那哥哥清楚什麼呢?」
「剛剛我想清楚了很多事,首先船長不能和船員一起暈船。」
「哇嗚,哥哥做好覺悟了呢。」
「其他事等會兒再說吧。」
高橋誠又敲了一下花川花織的腦袋,她小惡魔般笑了一下。
「什麼覺悟?我怎麼聽不懂。」貓屋陽菜滿臉茫然,但沒有人給她解釋。
來到客廳,茶几附近的區域已然換了一個布局。
沙發被推到牆邊,圍著茶几擺滿坐墊,零食、飲料、啤酒和禮物盒堆在四周,最大化利用空間。
茶几上則是擺滿各式各樣的新鮮蔬菜以及肉類,電烤盤放在中央,一群人圍在一起吃烤肉,很有節日氛圍。
立見幸正坐在坐墊上,慢悠悠地品味紅茶,高橋誠在她身側盤腿坐下,拆開一顆新買的白巧克力塞進她的嘴裡。
「誠,我們已經交換過聖誕禮物了。」
白石純可起身坐到他的身邊,伸過手來:「我的聖誕禮物。」
高橋誠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公寓鑰匙,放進她的手心:「我的鑰匙給你,明天我去管理員小姐那裡取備用鑰匙。」
「嗯。
「」
白石純可笑臉盈盈,拿出表面的聖誕禮物:「這是我和冷子的禮物,電子產品我們不太懂,買了全套。」
高橋誠低頭看了一眼她的白色長裙,回憶起緞帶的手感。
「聖誕快樂,阿誠!」
貓屋陽菜活潑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一個大號禮品盒塞進懷裡。
「這是什麼?」高橋誠邊問邊拆開蝴蝶結。
「最近很流行這個哦,把自己的閒置物品盲盒送給親友。」
花川花織不知何時開始吃起冰淇淋,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屏幕解釋:「大概就是一些沒用的東西,裡面也有我的那份。」
「我也想要。」白石純可眼神燦亮。
「吃完晚飯,你自己去我臥室里拿吧。」
高橋誠從貓屋陽菜送的禮盒裡拿出一個吹風機,他的公寓裡確實沒有吹風機,只有毛巾。
「這是什麼?」
吹風機下方是一個紅色盒子,有「001」白色字樣。
「這個啊,我也不太清楚哪來的,在我羽絨服的口袋裡,大概你能用上。」貓屋陽菜眼神躲閃。
大概是離開北海道時,貓屋母親提醒她注意安全,直接塞進衣服口袋裡。
「我和誠君,從來不用這種東西呢。」立見幸笑吟吟地咽下一口紅茶。
一陣冷意從走廊盡頭襲來,客廳的溫度陡然下降了幾度。
高橋誠把吹風機和紅色盒子放回禮盒,抬眼看向畫室,對立見幸說:「這樣說來,我的貝斯也很沒用。」
「別再講無聊的貝斯笑話了。」上杉真夜雙手抱胸,冷著臉走進客廳,沒有絲毫剛才在懷裡時軟綿綿的神色。
哈基夜的心理素質真好,高橋誠心裡想。
他把禮物盒放到一邊,正色說:「都坐下吧,吃晚飯前我有事要宣布。」
「是宣布呢。」立見幸眸光晦暗不明。
「有什麼不合適嗎?」高橋誠用認真的眼神轉向她,立見幸露出溫柔的微笑,果斷放棄話語權。
上杉真夜隔著茶几,在立見幸正對面的位置坐下,花川花織拿著冰淇淋起身,擠到白石純可身邊,把位置讓給鹿島冷子。
貓屋陽菜坐到上杉真夜另一側,拉開罐裝啤酒的拉環,爽朗地笑著問:「可以開吃了嗎?」
「當然。」
高橋誠拿起夾子,把牛肋條放在電烤盤上:「今晚禁止吃半生不熟的東西,烤熟之後才能吃。」
「今晚的黑毛和牛很高級。」上杉真夜反駁。
「那也不能吃生的。」高橋誠態度強硬。
他拉開罐裝可樂,咽下一口,見烤盤上鋪滿豐富的顏色,繼續說:「過去我一直有一個錯誤的想法,剛剛我才想清楚。」
眾人的目光聚集過來,只有白石純可還在往烤盤上放切成薄片的玉米。
「公平不是平均,而是被看見,我也不想當裁判,讓你們圍著我轉,而是我們一起。」
高橋誠沉著開口,烤肉的香氣在空氣中緩緩瀰漫。
「我會承擔起我的責任,永遠不會倒下,其他的事,我希望我們一起經營。」
說著,他抬手包覆住身側立見幸的手。
想要不吵架是不可能的,重點是不能從內部崩塌,只有自己不逃避不妥協,才能讓她們找到最合理的相處方式。
比如上杉真夜和鹿島冷子,兩人現在協作默契,可以一起在學生會工作,有些小矛盾也能迅速處理。
「你的意思是,會讓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被偏愛?」上杉真夜問。
其實這些話只說給她和立見幸聽,是上杉真夜曾經關於「理想」問題的回答。
「給一條魚潛水裝備,沒有任何用處。」高橋誠舉例。
上杉真夜陷入沉默,還在吃冰淇淋的花川花織高高舉起拿著勺子的手,抓住機會活躍氣氛:「我相信哥哥可以做到!」
高橋誠扭頭看過去,花川花織迎著他的目光,義正言辭地說:「家庭不可能永遠幸福,但可以今天在一起,明天也是。」
「我確實不喜歡巧克力。」
上杉真夜拿起夾子,給烤盤上的蔬菜和肉類翻面,然後從紙袋裡拿出泡芙,作為餐前甜品。
話題就此結束,貓屋陽菜和花川花織交換眼神,開始活躍氣氛。
「我今天帶了新的桌遊,有《騙子酒館》、《女巫的毒藥》和《璀璨寶石》」
花川花織從身後拿出紙盒,興高采烈地問:「真夜姐想玩哪一個?」
「不玩。」上杉真夜毫不客氣地拒絕。
「別這樣嘛,上次玩桌遊不是贏了幸姐姐嗎?」花川花織簡單一句話,引起她的興趣。
「誠君,可以吃了哦。」
立見幸用筷子夾起牛舌,遞到高橋誠唇前:「啊~」
貓屋陽菜抓住機會,找修學旅行時有交情的白石純可加深感情,伸手遞給她一杯啤酒:「要試試嗎?反正今晚肯定要留宿了。」
「.....好。」白石純可斜了一眼高橋誠,輕輕點頭。
趁她嘗試喝啤酒的時間,貓屋陽菜的筷子伸向烤盤裡的牛肋條:「這個應該可以吃了吧。」
鹿島冷子用筷子擋住她,另一隻手用夾子翻過滲出血絲的一面:「禁止茹毛飲血。」
「玉米呢?」白石純可問。
「玉米烤焦後不太好吃,牛肋條剪開會熟得快些。」上杉真夜拿起剪刀,讓鹿島冷子豎起牛肋條,剪成小塊。
空氣逐漸熱鬧,晚飯在其樂融融的氛圍里進行,對在場的人來說,這幅畫面都足以用[幸福]來形容。
熱熱鬧鬧的歡笑聲中,鹿島冷子率先起身離開座位。
「冷子姐,有什麼事嗎?」花川花織嘴裡咀嚼著牛肉,含糊不清地問。
「放洗澡水。」
鹿島冷子遞給高橋誠一個眼神,示意他找機會:「大小姐要先洗嗎?」
「幸和我一起好了。」高橋誠提議。
「我可以嗎?」白石純可弱弱地問。
「不行啦,純可姐,今天晚上必須健全一點!!!」
花川花織抓狂大喊,紫眸瞪向高橋誠:「哥哥,必須立刻出來一起玩桌遊!」
「好吧。」高橋誠只好另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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