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宴結束,眾人在飯店門口寒暄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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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山爭喝得紅光滿面,湊到李想身邊,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擠眉弄眼:「李導,長夜漫漫,哥幾個準備去那個……放鬆放鬆。你也知道,拍戲憋了這麼久。要不要一起?二場走起?」
李想聞著他身上的酒氣,笑著擺了擺手:「我就不去了,老徐你們玩開心。我今晚還有點劇本的事要琢磨。」
「得,那我們就不帶你了,這可是你自己放棄的啊。」徐山爭嘿嘿一笑,正準備招呼黃博他們撤退。
這時,樊冰冰裹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走了過來,手裡的車鑰匙輕輕轉著圈。
「李導沒開車吧?」她看了一眼李想,語氣自然,「坐我的車吧,正好順路送你。」
徐山爭一聽,眼神立馬變得曖昧起來,給了李想一個「懂的都懂」的眼神,剛想開口助攻。
「那正好。」
一個嬌媚的聲音突然橫插進來。
陶泓攏了攏身上的披肩,笑吟吟地站在了兩人中間:「順路帶帶我唄。那幫男人的局全是煙味,烏煙瘴氣的,我可不想去受那個罪。」
空氣瞬間凝固了一秒。
樊冰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沒接話,只是眼神冷了幾分。李想也不好開口。
就在這尷尬的當口,一心想趕緊脫身去浪的徐山爭,做出了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決定。
「對對對!」
徐山爭像是個為了甩掉包袱的家長,樂呵呵地把陶泓往樊冰冰那邊推,「你看我這腦子!我助理剛也喝多了,開不了車。大晚上的讓陶子一個人打車回去我也不放心。樊爺,那就麻煩您受累,順路把我媳婦給帶回去。」
說完,他還衝陶泓揮了揮手:「媳婦你早點睡啊,我們也撤了!」
樊冰冰深吸了一口氣,硬是擠出一個職業的微笑:「行,徐導都發話了,我哪敢不從啊。」
……
保姆車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
后座的三人呈現出一種微妙的品字形坐位。李想坐在中間,兩位姐姐一左一右。
氣氛詭異得連司機都不敢大喘氣。
「我家在東邊,離這兒遠。」陶泓率先發難,看似體貼地說道,「燕電在北邊,比較近。要不先送李導回學校吧?這麼晚了,李導明天還得跟老田匯報工作呢。」
這是想把李想趕下去,拆散兩人的過夜計劃。
樊冰冰在昏暗的光線中翻了個隱蔽的白眼,語氣強硬,寸步不讓:「不用。我和李導等會兒還有個劇本的細節要核對,那個本子挺急的。還是先送陶姐回家吧,別讓徐導擔心。」
「喲,什麼本子這麼急啊?」
陶泓根本不接招,反而身子往中間湊了湊,一臉好奇,「正好我最近閒得發慌,能跟我聊聊嗎?我也想進步進步,要是合適,我也免費客串一下,不要錢。」
樊冰冰沉默了。
雖然她沒說話,但坐在旁邊的李想,清晰地聽到了她內心深處那歇斯底里的咆哮:
【這陶泓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非要老娘拿掃以此把你趕下去嗎?看不出來我和這男人今晚要回去辦事嗎?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眼看樊冰冰已經在爆發的邊緣,李想適時地開口打圓場。
「既然陶姐有興趣,那就一起聊聊吧。多個人多雙眼睛,陶姐也是老戲骨了,正好幫我把把關。」
樊冰冰詫異地看了李想一眼,最後只能無奈地咬了咬牙,對外面的司機吩咐道:「回朝陽公園那邊。」
……
半小時後。樊冰冰位於朝陽公園附近的豪宅。
大門一關,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陶泓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熟練地拿出手機,給徐山爭發了條簡訊:【去冰冰家聊會兒天,晚點回。】
徐山爭那邊估計正玩得嗨,根本沒回。這正好,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樊冰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一點都不把自己當外人的陶泓,沒好氣地把包往玄關一扔。
「你們隨便坐,我去倒水。」
說完,她踩著重重的步子進了廚房,顯然是去平復那股想要殺人的心情了。
客廳里只剩下李想和陶泓。
樊冰冰一走,陶泓徹底撕下了那層端莊的面具。
她經過李想身邊時,順手且清脆地「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李想挺翹的屁股。
手感不錯。
然後,她拉著李想的胳膊,硬是把他拽到了真皮沙發上,緊挨著自己坐下。那溫熱的身體幾乎半個都貼了上來,大腿更是毫無顧忌地蹭著李想的西褲。
感受著身邊這位姐姐那毫不避諱的體溫和暗示,李想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這娛樂圈的姐姐們,審美還真是殊途同歸啊。
上輩子,楊密為了魏某某那個小奶狗神魂顛倒;蔣文麗老師甚至為了黃某那種文藝男親自下場撕資源;還有那位張雨琪,為了於某也是豪擲千金。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這輩子,我也成了這盤唐僧肉了?
就在李想胡思亂想的時候,廚房那邊傳來了腳步聲。
樊冰冰端著兩杯水走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那一幕。陶泓整個人恨不得掛在李想身上,李想的手甚至被陶泓壓在了大腿下面。
「砰。」
水杯被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濺出了幾滴水漬。
樊冰冰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一臉愜意的女人,語氣冷得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冰碴子。
「陶姐。」
她眯起那雙標誌性的狐狸眼,一字一頓地提醒道:
「你離李導那麼近,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
「別忘了,你可是有夫之婦。」
面對樊冰冰有夫之婦的警告,陶泓不但沒生氣,反而慵懶地往沙發上一靠,踢掉了高跟鞋。
「妹妹,大家都不是第一天混圈子了。」陶泓笑得花枝亂顫,「老徐今晚在外面談劇本,我一個人在家怕黑,留下來聽聽李導的高見,怎麼就成不合適了?」
她甚至反客為主,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架勢。
樊冰冰氣得臉色鐵青,正要發作,李想卻按住了她的手。
「既然陶姐想聽,那最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