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邪神意志，暴怒的姜尚白！（六千，求訂閱）
第144章深淵的注視，邪神意志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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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粘稠如膠。
幽冥鬼神那柄足以斬斷生死的漆黑鐮刀，在距離融合巨神脖頸不足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它不想斬下去。
而是周圍的空間結構，被一股蠻橫到極致的外來意志，強行「凍結」了。
就連幽冥鬼神那由法則凝聚而成的身軀，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直，原本飄逸的王袍像是被定格的照片，紋絲不動。
「是誰————」
一道宏大、威嚴，卻又充斥著暴虐情緒的聲音，並沒有經過空氣傳播，而是像一顆燒紅的鐵釘，直接鑿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敢傷吾之奴僕！」
「噗——！」
遠處，原本就重傷瀕死的姬如雪，在這道聲音響起的瞬間，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直接昏死過去。
馬小超和白淼更是雙膝一軟，在這股來自靈魂層面的恐怖威壓下，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膝蓋骨重重磕在廢墟的瓦礫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並非他們懦弱。
這是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就像螞蟻見到了巨龍，除了顫抖和臣服，做不出任何反應。
灰燼之都上空。
那道被兩股巨力撐開的虛空之門後，原本渾濁的黑暗突然翻湧起來。
緊接著。
一雙巨大到無法用數據衡量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黑色的魔火，冷漠，無情，像是高懸於天際的黑色太陽，淡漠地俯瞰著這個脆弱的位面。
咔嚓！咔嚓！
僅僅是目光的注視。
大地便承受不住這股重量，開始瘋狂龜裂。
天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大片大片的雲層被撕碎，空氣中原本稀薄的深淵能量瞬間沸騰，化作實質般的黑色閃電，在廢墟間肆虐遊走。
「吼！！！」
原本已經被嚇破膽的融合巨神，在這道目光降臨的瞬間，像是被打了一針強心劑。
它發瘋般地咆哮起來，身上那些暗紅色的魔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肌肉纖維瘋狂蠕動，試圖掙脫幽冥之鎖的束縛。
主人來了！
至高無上的主人，親自降臨了！
在這個維度，沒有人能違抗主人的意志！
「深淵————邪神————」
蘇夜癱坐在地上，那雙總是帶著嫵媚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空洞。
她的牙齒在不受控制地打戰，發出「咯咯」的聲響。
身為魅魔女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門後那是怎樣的存在。
那不是魔物。
那是神。
是執掌著深淵規則，一念之間便可讓億萬生靈化為飛灰的邪神！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顧青再強，終究只是凡人，如何能與神明抗衡？
半空中。
那雙燃燒著黑色魔火的巨眼，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了那個站在碎骨堆中、搖搖欲墜的身影上。
以及，他身後那尊雖然被壓制、卻依舊散發著幽冷氣息的幽冥鬼神。
那雙淡漠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是凝重。
更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幽冥血脈————」
邪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意外，也帶著一絲玩味。
「沒想到在這個早已枯竭的貧瘠世界，還能遇到如此純正的古神後裔。」
它看出了幽冥鬼神的本質。
那不是普通的召喚物，那是顧青體內血脈力量的具象化，是某種連它都要忌憚三分的古老法則的延續。
這樣的血脈，若是能吞噬，若是能據為己有————
「凡人。」
邪神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但這股「溫和」比之前的暴怒更讓人毛骨悚然。
「臣服於我。」
「獻上你的血脈與靈魂，做吾行走於現世的代言人。」
「吾將賜予你永生，賜予你凡人無法想像的神位與權柄！」
聲音隆隆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顧青的心臟上。
招攬。
這是一位邪神，對凡人發出的招攬。
換做任何一個深淵信徒，甚至是那些所謂的A階、S階強者，面對這樣的誘惑，恐怕都會毫不猶豫地跪地謝恩。
永生。
神位。
這是多少人窮極一生也無法觸碰的終點。
融合巨神停止了掙扎，那幾隻複眼死死盯著顧青，眼中滿是嫉妒。
它拼死拼活才換來的一點力量，這個人類，竟然只需要點頭就能得到？
顧青緩緩抬起頭。
鮮血糊住了他的一隻眼睛，讓他的視野變得猩紅而模糊。
巨大的威壓像是要把他的全身骨頭都碾碎，每一寸皮膚都在滲血。
但他沒有跪。
那根被壓彎的脊樑，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中，一點點，硬生生挺直了。
「永生？」
顧青咧開嘴，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嗤笑。
他看著天空中那雙高高在上的巨眼，就像是在看一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想讓我給你當狗？」
「你也配？！」
話音落下的瞬間。
顧青猛地轉頭，那隻完好的眼睛裡，幽藍色的魂火驟然暴漲，近乎瘋狂地燃燒起來。
他通過那條連接著彼此靈魂的紐帶，對著身後的幽冥鬼神，下達了這輩子最瘋狂、也最簡短的一個指令。
一個字。
「殺！！！」
哪怕你是神。
哪怕你就在門後看著。
老子要殺的人，耶穌來了也留不住！
「嗡—！」
得到了宿主的敕令，幽冥鬼神那原本有些凝滯的身軀，再度爆發出璀璨的幽光。
它那空洞的面部深處，仿佛也有一團火焰被點燃。
那是對深淵意志的蔑視。
也是身為鬼神的高傲。
原本停滯在空中的漆黑鐮刀，沒有任何徵兆地再次動了。
這一次，速度比之前更快！
快到連視線都無法捕捉！
帶著一種絕決的、斬斷一切因果的寂滅之力，對著融合巨神的脖頸，狠狠斬下！
「放肆！！！」
天空中，邪神徹底暴怒。
它沒想到，這個卑微的螻蟻，竟然敢當面拒絕它的恩賜，甚至敢當著它的面行兇！
轟隆！
虛空之門劇烈震盪。
一道純粹由深淵法則凝聚而成的黑色神光，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貫穿天地，朝著幽冥鬼神轟去。
那是神罰。
是要將這忤逆之徒連同靈魂一起抹殺的恐怖一擊。
但。
顧青賭贏了。
他在賭，賭幽冥鬼神的刀，比那隔界而來的神力更快！
那是寂滅法則划過物質界的聲音。
輕柔。
卻致命。
在黑色神光即將觸碰到幽冥鬼神的千分之一秒前。
「唰」
那柄巨大的鐮刀，毫無阻礙地掠過了融合巨神的脖頸。
就像是用橡皮擦拭去了紙上的污漬。
融合巨神那兩顆碩大無比、滿臉驚恐的頭顱，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
是從脖頸斷口處開始蔓延的「虛無」。
就像是被點燃的照片。
它那龐大如山的魔神之軀，在寂滅法則的沖刷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泯滅」。
沒有血肉橫飛。
沒有能量爆炸。
它就這樣，在邪神憤怒的注視下，被徹徹底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除乾淨。
連一顆細胞都沒剩下。
這就是幽冥的答案！
「轟！！！」
下一瞬。
邪神的神罰，到了。
恐怖的深淵神力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幽冥鬼神的後背上。
「砰！」
那尊巍峨的骨軀被轟得向前踉蹌了幾步，身上那件幽藍色的王袍瞬間炸裂大半，露出裡面晶瑩剔透的骨骼。
甚至連它的身形，都在這一擊之下變得有些虛幻透明，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但。
它沒有倒下。
它拄著鐮刀，在這毀天滅地的神力衝擊中，硬是穩住了身形。
然後，緩緩轉過身。
那張空洞的臉，再次對準了天空中的邪神之眼。
無聲的嘲諷。
仿佛在說：
就這？
「好————很好————」
天空中，那個宏大的聲音變得極度冰冷，其中蘊含的殺意讓整個灰燼之都的氣溫瞬間降至絕對零度。
「凡人。」
「你成功激怒了吾。」
原本只是裂開一道縫隙的虛空之門，此刻突然開始劇烈顫抖。
一隻布滿鱗片的黑色巨爪，扣住了門框的邊緣。
「既然不願當狗————」
「那就給吾去死！」
咔咔咔一門框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爆響，正在被一點點，強行撐開！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徹雲霄，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股蠻力下痛苦呻吟。
那道原本只裂開一道縫隙的虛空之門，此刻正在遭受著最為粗暴的對待。
一隻布滿漆黑鱗片的巨手，無視了空間法則的排斥，硬生生扣住了門框邊緣。
那是怎樣的一隻手啊。
僅僅是探出的部分手掌，就比之前的融合巨神還要龐大。
每一片鱗片上都篆刻著繁複而邪惡的深淵魔紋，它們像是活物一般呼吸、蠕動，向外噴吐著實質般的黑色霧氣。
這些霧氣接觸到灰燼之都空氣的瞬間，便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連空間本身都被燒灼出了一塊塊醜陋的斑禿。
真正的絕望，往往是無聲且窒息的。
倖存的學生們甚至連尖叫的力氣都被剝奪了，那股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讓他們像是被琥珀封存的蟲豸。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象徵著毀滅的巨手，一點點，一點點地從門後擠出來。
「該死————」
顧青死死咬著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但他現在的狀態，甚至比那些癱軟在地的學生還要糟糕。
七竅流血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的慘狀。
如果有人能透視他的身體，會發現他體內的血管已經爆裂了大半，精神海更是像遭遇了十二級颱風的廢墟，乾涸、龜裂，隨時都會徹底崩塌。
幽冥鬼神的召喚，在精神力不足的情況下，透支了靈魂。
而此刻，在這尊邪神意志的蠻橫衝擊下，屹立在他身後的幽冥鬼神，身形已經開始劇烈閃爍。
那原本凝實如玉的骨骼變得半透明，幽藍色的王袍更是如風中殘燭，明明滅滅，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時間，不夠了。
「顧青！快停下！收回它！！」
蘇夜焦急到破音的尖叫聲在顧青腦海中炸響，「再這樣下去，你的靈魂本源會被抽乾的！你會變成一個沒有意識的活死人！」
「快逃，趁著那傢伙還沒完全擠過來，用幽魂步還有機會————」
「逃？」
顧青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污，嘴角扯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獰笑。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遠處廢墟中生死不知的姬如雪，看了一眼抱頭絕望的馬小超，又看了一眼頭頂那隻已經擠進了半個手腕的遮天魔手。
「蘇夜，你是不是太高看我的智商了？」顧青在心底自嘲地回了一句，「我也想跑啊，可這種情況下，你覺得一條喪家之犬，能跑得過一尊神？」
一旦讓這東西真身降臨。
別說灰燼之都，恐怕整個天南，都會在頃刻間化為地上魔國。
那時候，逃到哪裡都是死。
既然橫豎都是死————
「那就把桌子掀了，誰特麼也別想吃飯！」
顧青眼中的幽藍魂火，在這一刻竟然迴光返照般暴漲，甚至燃燒出了原本的眼眶，在半空中拉出兩道悽厲的火線。
他不退反進，在那恐怖的神威壓迫下，強行向前邁出了一步。
「幽冥————」
顧青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打磨，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
他沒有指揮幽冥鬼神去攻擊那隻巨手。
因為他很清楚，以自己現在殘存的一絲「油皮」法力，就算幽冥鬼神擁有「寂滅」法則，恐怕還沒等斬斷那隻手，自己就先暴斃了。
那是神軀，哪怕只是一隻手，其堅韌程度也遠超之前的融合巨神。
要贏，只有一個辦法。
也是最瘋的一個辦法。
顧青緩緩抬起顫抖的手臂，將手中虛握的鐮刀柄，微微調轉了一個角度。
不是對著手。
而是對著那隻手死死扣住的虛空之門！
既然我殺不了你。
那我就毀了你過來的路！
「這是最後一擊了————」顧青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燃燒，那種像是被扔進絞肉機里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全部————給老子————斬出去！！！」
嗡—！！！
似乎是感受到了宿主那同歸於盡的瘋狂意志。
身後，身形已經虛幻到快要看不清的幽冥鬼神，突然停止了顫抖。
它那空洞的眼眶中，仿佛有兩顆星辰在崩碎。
下一瞬。
幽冥鬼神原本百米高的身軀，竟然開始急速縮小、坍塌。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法則，所有的幽冥氣息，都在這一刻，瘋狂地匯聚向它手中的那柄黑色鐮刀。
那是它的本源。
是它在這個世界最後的絕唱。
漆黑的鐮刀瞬間暴漲，刀鋒之上，不再是幽藍色的光芒，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純粹的灰白。
那是死亡的極致。
是萬物終焉的顏色。
「給老子————關門！！！」
伴隨著顧青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那柄承載了幽冥鬼神全部力量的灰白鐮刀，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瀑布，帶著決絕與慘烈，狠狠斬向了高空中的門框。
「螻蟻！你敢！！！」
門後，那尊邪神顯然也察覺到了顧青的意圖。
它沒想到這個卑微的凡人竟然如此敏銳，一眼就看穿了它現在的軟肋——這扇臨時撐開的門，根本承受不住那種級別的法則破壞！
暴怒的咆哮聲震得虛空寸寸崩裂。
那隻黑色巨手不再試圖擠出，而是猛地張開，五指如山嶽傾塌，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深淵神力，想要在鐮刀落下之前，先一步將這隻該死的螻蟻碾成齏粉！
太快了。
神的反應速度，根本不是人類可以比擬的。
那隻巨手下落的瞬間，顧青只感覺頭頂的天空徹底黑了，死亡的氣息已經先一步觸碰到了他的鼻尖。
這就是————結局嗎？
顧青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掌紋，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絲淡淡的遺憾。
至少，老子沒慫。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就在那隻魔手即將把顧青連同幽冥鬼神一起拍碎的瞬間。
「轟隆——！！！」
一道比之前的深淵魔雷還要狂暴、還要熾烈千萬倍的雷光，突兀地從天際盡頭炸亮。
如果不說那是雷，恐怕所有人都會以為是一顆超新星在雲層中爆發。
沒有過程。
沒有前奏。
上一秒，光芒還在千里之外。
下一秒，那道雷光已經撕裂了空間封鎖，硬生生撞進了這片被深淵氣息籠罩的死地！
緊接著。
一聲中氣十足、蘊含著滔天怒火的暴喝，如同滾滾天雷，瞬間蓋過了邪神的咆哮，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膜深處——
「深淵孽畜！」
「誰給你的狗膽，敢犯我龍夏疆土？！！」
這聲音太熟悉了。
帶著一股子老流氓般的霸道，又帶著一種讓人瞬間淚目的安全感。
「茲拉——！」
刺目的雷光在半空中驟然凝停，化作一道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
一身被雷電燒得焦黑的西裝，頭髮根根豎起，周身纏繞著紫金色的狂暴電弧，那雙眼睛裡噴湧出的怒火，簡直能把太平洋煮沸。
姜尚白！
這位金陵學府的校長，龍夏軍部的定海神針，竟然真的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燃燒本源強行破開了空間壁壘，趕到了！
姜尚白剛一現身，目光瞬間掃過全場。
當他看到滿地瘡痍、遍地死屍，以及那個站在廢墟中央、渾身浴血卻依舊挺直脊樑的學生時，這位儒雅中年人的眼眶瞬間紅了。
特別是當他的視線觸及到顧青身後那尊正在消散的幽冥鬼神，以及那柄斬向虛空之門的灰白鐮刀時。
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姜尚白，此刻也不禁瞳孔猛縮，心頭巨震。
那是————什麼品階的召喚物？
那股氣息————竟然連老子都感到心悸？
這小子————到底幹了什麼？！
但戰場瞬息萬變，根本來不及讓他多想。
頭頂那隻即將落下的邪神巨手，已經近在咫尺。
「好小子，夠種！」
姜尚白大笑一聲，笑聲中滿是豪邁與殺意，「剩下的，交給老子！」
沒有任何猶豫。
沒有任何花哨的前搖。
姜尚白整個人瞬間元素化，與漫天雷霆融為一體，化作一柄長達數百米的紫金雷霆長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自下而上，主動迎向了那隻探出界外的神之手！
「給老子————滾回去！！！」
轟—！！！
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在顧青頭頂上方不足十米處，轟然對撞。
一邊是深淵邪神的含怒一擊。
一邊是龍夏頂級強者的搏命攔截。
紫金色的雷霆與漆黑的魔氣瘋狂互相吞噬、湮滅，爆發出的衝擊波瞬間將周圍的廢墟夷為平地。
「嗷！！！」
邪神發出一聲痛苦的怒吼。
它沒想到這個人類位面竟然還有這種級別的強者，那狂暴的雷霆之力順著它的手掌鑽入體內，瘋狂破壞著它的神力結構。
巨手下落的勢頭，被硬生生頂住了！
也就是在這同一瞬間。
失去了巨手阻攔的空檔，幽冥鬼神那蓄力已久的絕命一刀，終於斬落。
它沒有斬人。
灰白色的鐮刀如同切豆腐一般，毫無阻礙地切入了那扇搖搖欲墜的虛空之門左側門框。
「寂滅」法則，爆發！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只有一聲仿佛琉璃碎裂的脆響。
「咔嚓！」
被鐮刀斬中的門框位置，空間結構瞬間「死亡」。
支撐著大門存在的規則支柱，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原本還在強行擴張的虛空之門，瞬間失衡。
狂暴的時空亂流失去了約束，化作無數道肉眼可見的白色裂痕，瘋狂絞殺著卡在門口的那隻巨手。
「不！！！」
邪神驚恐與不甘的咆哮聲從門後傳來，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扭曲。
在時空亂流的切割下，那隻堅不可摧的巨手瞬間變得血肉模糊，不得不迅速向後抽離。
下一秒。
失去了支撐的虛空之門轟然坍塌，化作一個巨大的黑洞，將周圍所有的深淵氣息、魔物殘骸，乃至光線，統統吞噬殆盡。
天地間，瞬間恢復了清明。
只有那漫天尚未散去的雷光，還在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神凡之戰。
結束了？
顧青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個正在緩緩癒合的空間傷疤。
他身後的幽冥鬼神，在斬出那一刀後，已經徹底耗盡了最後一絲能量，無聲無息地化作點點幽藍色的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顧青感覺自己的身體輕得像是一片羽毛。
視線迅速變黑，耳邊的雷聲也變得忽遠忽近。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
他看到那個渾身冒著黑煙、衣衫襤褸的姜尚白，正慌慌張張地從天上衝下來，那張平時威嚴無比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如釋重負和————心疼？
「呵————這老登————」
「來的————還真是時候————」
顧青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隨後腦袋一歪，徹底斷了片，直挺挺地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