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很長。比腰刀長。衛所兵夠不著他們。
一百個人排成橫排。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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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過之處。全是屍體。
王虎看著衝過來的人。他害怕了。
他調轉馬頭。準備跑。
王小栓看到了王虎。他拿過一把裝好彈的火槍。瞄準。
距離六十步。
扣動扳機。
砰。
鉛彈打在馬腿上。馬跪倒在地。
王虎從馬上摔下來。摔進泥里。吃了一嘴土。
他剛抬起頭。一把三棱軍刺停在他的鼻尖上。
韓三握著槍。看著他。
「別動。」韓三說。
王虎舉起雙手。投降了。
劉豹跑得快。他騎著馬。跑在最前面。丟下自己的兵。
趙文華的轎夫也跑了。轎子落在地上。傾斜。
趙文華從轎子裡爬出來。官帽掉了。頭髮散亂。
他看著周圍。全是逃跑的兵。沒人管他。
王小栓走過去。走到趙文華面前。
短刀插回刀鞘。
王小栓看著趙文華。
「趙大人。兵法不是這麼用的。」王小栓開口。
趙文華坐在地上。發抖。他看著王小栓。
他盤算著。王小栓敢殺他嗎。他是巡撫。嚴嵩的乾兒子。
「你敢殺朝廷命官。誅九族。」趙文華聲音打顫。
王小栓拉過一把椅子。這是轎子裡的椅子。他坐下。
「我不殺你。」王小栓說。
趙文華鬆了一口氣。
「但我很缺錢。缺糧食。缺鐵。」王小栓繼續說。
他看著趙文華的眼睛。
「你寫手令。把蘇州府庫的糧食。全搬到我營地來。」王小栓提出條件。
趙文華瞪大眼睛。
「那是官糧。動官糧是死罪。」趙文華拒絕。
王小栓沒說話。他指了指韓三。
韓三走過來。手裡拿著軍刺。軍刺上還在滴血。
韓三把軍刺貼在趙文華的脖子上。鐵很涼。
「寫不寫。」韓三問。
趙文華感覺到了疼。皮破了。
「寫。我寫。」趙文華喊。
有人拿來紙筆。放在地上。
趙文華趴在地上。寫了手令。蓋了巡撫的大印。
王小栓拿起手令。吹乾墨跡。折起來。放進懷裡。
「還有。這三個衛所的兵。太爛了。我幫你練。」王小栓說。
趙文華抬頭。他不懂。
「你把衛所的軍餉。每個月按時送到我這裡。我替你養兵。遇到打仗。我替你打。」王小栓說出目的。
他要合法的軍費來源。他要吞併三個衛所的資源。
趙文華暗忖。這人瘋了。他要架空江南的兵權。
他不敢拒絕。脖子上的刀還在。
「好。」趙文華答應。
王小栓站起來。
「送趙大人回城。」王小栓下令。
兩個流民架起趙文華。把他塞進轎子。抬著轎子往蘇州城走。
戰場上。剩下三千多個衛所兵。他們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王小栓看著他們。
「把他們的兵器收了。衣服扒了。」王小栓下令。
流民們上去繳械。把衛所兵的鴛鴦戰襖脫下來。
這些衣服破。能改做抹布。能拆出棉花。
三千個衛所兵光著膀子。在風中發抖。
「你們的指揮使跑了。你們沒飯吃。沒錢拿。」王小栓對著他們喊。
「留下來。跟我干。管飯。發餉。」王小栓開出條件。
衛所兵互相看。他們當兵就是為了吃口飯。
有人站起來。
「真管飯嗎。」一個年輕的兵問。
「去那邊。喝魚湯。」王小栓指著營地里的鐵鍋。
三千人排隊。去喝魚湯。
王小栓收編了三千人。他的隊伍擴大了。
陳默走過來。拿著帳本。
「東家。三千人。每天要吃十石米。魚不夠了。」陳默算帳。
王小栓拿出趙文華的手令。遞給陳默。
「去知府衙門。搬糧。」王小栓說。
陳默接過手令。笑了。
當天下午。陳默帶著一百個火槍手。推著五十輛大車。進了蘇州城。
走到知府衙門。
李知府站在門口。看著手令上的大印。不敢相信。
「趙大人真把官糧給你們了。」李知府問。
陳默沒廢話。把手令拍在李知府臉上。
「開倉。」陳默說。
衙役們不敢攔。火槍手端著槍。站在旁邊。
五十輛大車。裝滿了糧食。運回灘涂營地。
糧食有了。人有了。槍有了。
王小栓開始整編隊伍。
三千人。打散。重新分組。
按現代軍隊的編制。班。排。連。營。
韓三當營長。管著火槍隊。
原來的五十個火槍手當班長。
每天訓練。跑步。走正步。練刺刀。
營地擴大了三倍。木棚建了一排又一排。
女工那邊的軍服也做好了。新兵穿上新衣服。不再是叫花子。
王小栓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訓練的兵。
他盤算著。嚴嵩不會就這麼算了。趙文華肯定會往京城寫信。
他需要更多的鐵。更多的火藥。
「去連雲山。找宋清。」王小栓對陳默說。
陳默坐船去連雲山。
連雲山。
宋清穿著短打。手裡拿著鋤頭。在種橘子樹。
土匪們在挖坑。澆水。
陳默走上山。找到宋清。
「宋寨主。東家要見你。」陳默說。
宋清放下鋤頭。洗了把手。跟著陳默下山。
坐船到了灘涂營地。
宋清看到營地里的三千人。整齊的隊列。響亮的口號。他驚住了。
他上次來。這裡只有幾百人。
「王兄弟。你這動作太快了。」宋清走進木棚。
王小栓在擦火槍。用抹布擦掉槍管上的火藥渣。
「趙文華送了三千人給我。我不能不要。」王小栓頭也沒抬。
宋清坐下。他是個讀書人。他懂朝局。
「你拿了趙文華的兵。等於打了嚴嵩的臉。嚴嵩不會放過你。」宋清分析。
王小栓放下火槍。看著宋清。
「我找你來。鐵礦開採得太慢。我要你把連雲山附近的山頭。全占了。只要有鐵礦。全挖出來。」王小栓下令。
宋清皺眉。
「附近的山頭。有別的土匪。黑風寨的殘黨。還有水龍幫。不好打。」宋清說。
王小栓把擦好的火槍推到宋清面前。
「我給你一百把火槍。五十個人。你去打。打下來的地盤。你管。」王小栓開出條件。
宋清看著火槍。他知道這東西的威力。
他盤算著。王小栓這是在擴張勢力。把太湖周邊全變成大後方。
「好。我去。」宋清答應。
他帶著火槍和人。回了連雲山。開始掃蕩太湖水匪。
營地里。老李頭遇到了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