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你這身手。」胡老闆咽口水。「我胡某人服了。」
「明天的貨。加倍。」王小栓提要求。
胡老闆點頭。「加倍。全給你留著。」
王小栓走出客棧。街上沒人。
他盤算著。沈萬三的底線快被踩破了。京城的人快到了。他要加快速度。
灘涂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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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隊伍擴大到了三百人。北邊逃荒來的人越來越多。王小栓照單全收。
他把營地分成了三個區。製鹽區。生活區。訓練區。
韓三被提拔為總教頭。他每天帶著三百人跑步、練拳。
王小栓找鐵匠打了一批鐵器。表面上看是農具。鋤頭。鐵鍬。鐮刀。
晚上。王小栓教韓三怎麼把鐮刀綁在長棍上。變成長槍。
「這叫朴刀。」王小栓說。「對付騎兵有用。」
韓三拿著改裝後的武器。他掂了掂重量。
「王掌柜。咱們真要打仗？」韓三問。
「備著。」王小栓回答。他需要自保的手段。
城裡。大乾製造後院。
陳默走進來。他關上門。
「東家。有人盯梢。」陳默壓低聲音。「在後巷。三個人。」
王小栓站起來。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後巷裡有三個閒漢。蹲在牆根抽旱菸。眼睛時不時往後門瞟。
「沈萬三的人。」王小栓判斷。
他拉上窗戶。
「你從前門出去。去城西找錢博。讓他別回店裡。」王小栓吩咐陳默。
陳默點頭出去了。
王小栓走到後門。他拔掉門閂。
門開了。三個閒漢站起來。
王小栓走出去。他沒說話。直接動手。
他一拳打在第一個人的下巴上。那人昏死過去。
第二個人拔出匕首。王小栓側身躲過。他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擰。匕首掉地。王小栓一個膝撞。那人捂著肚子倒下。
第三個人轉身想跑。王小栓踢起地上的石子。石子擊中那人的腿彎。那人跪在地上。
王小栓走過去。他踩住那人的背。
「誰派你們來的。」王小栓問。
那人不說。
王小栓腳下用力。骨頭髮出響聲。
「沈老爺。沈萬三。」那人慘叫。
王小栓鬆開腳。
「他讓你們幹什麼。」
「摸清你的行蹤。晚上在半路截殺。」
王小栓把那人踢暈。
他回到院子。洗了手。
沈萬三等不及了。他要下死手。
王小栓決定主動出擊。防守不是他的風格。前世他研究過特種作戰。最好的防禦是進攻。
他叫來韓三。
「帶十個身手好的。晚上跟我出去。」王小栓說。
韓三去挑人。
入夜。蘇州城外。
沈萬三在城南有一個大倉庫。裡面存著他今年收來的全部生絲。價值十萬兩白銀。
王小栓帶著韓三和十個流民。穿著黑衣服。摸到了倉庫外圍。
倉庫有高牆。四個角有守衛。
王小栓觀察地形。
「兩個人去東邊放火。燒外面的草垛。引開守衛。」王小栓布置任務。
兩個流民去了。
沒過多久。東邊亮起火光。有人喊走水了。
守衛全往東邊跑。
王小栓帶人翻過西邊的牆。
院子裡有幾條大狗。王小栓扔出幾塊浸了藥的肉。狗吃了肉。倒在地上沒動靜。
他們摸到倉庫大門。門上掛著大鎖。
王小栓拿出一根鐵絲。他在鎖眼裡捅了幾下。鎖開了。
推開門。裡面堆滿了生絲。
韓三眼睛直了。
「王掌柜。全燒了？」韓三問。
「燒了可惜。」王小栓搖頭。「搬走。」
他早有準備。外面停著五輛騾車。
十個人開始搬生絲。動作很快。沒有聲音。
搬了半個時辰。五輛騾車裝滿了。
倉庫空了一半。
王小栓在牆上留了一行字。用木炭寫的。
「多謝沈老闆贈絲。」
他們趕著騾車。趁著夜色離開。
回到灘涂營地。天快亮了。
流民們把生絲卸下來。藏進地窖。
王小栓看著這批生絲。這些夠大乾製造用三個月。
沈府。
管家連滾帶爬跑進書房。
「老爺。城南倉庫被劫了。」管家跪在地上哭。
沈萬三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眼前發黑。
「丟了多少。」沈萬三扶著桌子。
「一半。價值五萬兩。」
沈萬三把桌上的硯台砸在管家頭上。
「查。給我查。」沈萬三咆哮。
他不用查也知道是誰幹的。除了王小栓。沒人敢動他的東西。也沒人能在半個時辰內搬走那麼多生絲。
沈萬三坐在椅子上。他喘著粗氣。
「京城的人到哪了。」沈萬三問。
「回老爺。欽差大人昨天已經到了常州。明天就能到蘇州。」管家捂著頭。
沈萬三笑了。笑得很冷。
「王小栓。你活不過明天晚上。」沈萬三說。
第二天。
蘇州城門大開。知府帶著大小官員在城外迎接。
一隊錦衣衛騎著馬開道。中間是一頂八抬大轎。
欽差到了。嚴嵩派來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姓趙。
趙御史下了轎。他是個瘦高個。留著山羊鬍。
沈萬三站在知府旁邊。他上前行禮。
「趙大人一路辛苦。」沈萬三遞上一個厚厚的信封。裡面是一萬兩銀票。
趙御史把信封塞進袖子。
「沈老闆。嚴閣老看了你的信。很生氣。」趙御史說。「江南是朝廷的錢袋子。有人敢在這裡私熬海鹽。亂了規矩。必須嚴懲。」
沈萬三低頭。「全憑大人做主。」
趙御史上了轎。隊伍進城。
大乾製造布莊。
生意依舊很好。買布的人擠滿了半條街。
王小栓坐在後院。他在畫圖紙。新的水力紡紗機的圖紙。
陳默跑進來。滿頭大汗。
「東家。欽差進城了。帶了錦衣衛。」陳默說。
王小栓放下筆。
「知府衙門的人正在封我們的庫房。」陳默補充。
王小栓站起來。他把圖紙收進懷裡。
「去灘涂營地。」王小栓說。
他帶著陳默從後門離開。騎上早就準備好的馬。出了城。
灘涂營地。
韓三正在帶人操練。三百人拿著改裝的長槍。刺殺動作整齊劃一。
王小栓騎馬衝進營地。
「集合。」王小栓喊。
三百人迅速列隊。
「官兵要來了。」王小栓看著他們。「這次不是鹽課司的雜牌軍。是錦衣衛和蘇州府的兵。」
流民們沒有慌亂。他們這幾天吃得飽。練得狠。身上有了殺氣。
「怕不怕。」王小栓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