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劉光齊結婚，逃離四合院
今天是瓜田裡的猹都要吃到撐。
好些人回去都要好好消化一下。
晚上，四合院又熱鬧了起來，因為劉海中要為劉光齊辦喜宴。
恰好是周末，大家一起出工出力。
雖然時間有點趕，但也趕出來了。
「傻柱，還是四平八穩啊，大家麻利點，出菜快點。」
「桌子不夠，你們去曹振東家拉板車去其他院裡借。
「切墩的分一下分量啊，別踏馬一塊大，一塊小的。」
「燒火的，趕緊把幾個爐子都點上，火苗不要熄掉。
後院和中院一共擺了十桌，劉海中的徒弟也來了不少。
閻埠貴坐在桌子前收帳，一張老臉臉笑的跟菊花似的。
院裡這兩天發生這麼多事情，總算有場喜事沖一衝，老一輩特別講究這個。
雖然不能說封建迷信，可大夥精氣神提起來了，就好像集體做事有盼頭了。
可新娘來了之後，好像情況又變了。
大家期待的男女方撕逼戲碼沒出現。
但是現場氣氛————怎麼僵就怎麼來。
四合院是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舉行了劉光齊和朱倩的婚禮。
那位新娘子看起來都不太情願，全程都昂著她那高傲的腦袋。
四合院的外面還停著接送她的轎車，要說派頭絕對是足足的。
這年頭結婚，有幾輛新款的自行車就很了不起。
往往都是街道辦出面，將家裡有自行車的人統一登記。等到街道有人結婚迎親，那就發動大家借出來幫忙。
而劉光齊和朱倩居然有轎車來助陣，別說是95號院了，放在整個交道口片區也是一等一的，絕對的風光。
甭管是朱倩他爸用廠里的轎車，還是他花了人情借來的轎車。
要是放在以往，就轎車接送這一條，足夠劉海中吹半年的了。
.
可惜現在沒什麼光彩的，那車似乎就是割裂他們父子的工具。
本來還想學習觀摩一下的白玲很失望。
「你說他們會幸福嗎？」
「不知道，但是按照以往倒插門的結局，劉光齊會很憋屈。」
倒插門其實和輕男輕女沒有關係，但上門大家都覺得吃軟飯。
女方想要拿捏他太容易了，更別說其他人看他的目光也不同。
「是啊，很憋屈！他本來有不錯的前途，他為什麼這麼選？」
大專生在這個年代還是稀少的。
甭管在哪裡都是安排的妥妥的。
可惜劉光齊選擇了看似最簡單，卻是最難走的一條路！
「也許是逃離四合院吧，也許人家是真心相愛，有奔頭啊。」
這場宴席倒是沒什麼波瀾。
據說辦酒的錢其實都是女方出的，劉家等於是嫁兒子，具體如何外人也不得而知。
劉光齊和朱倩給大家敬完酒之後就走了，甚至不在這裡過夜。
小伙子們期待的洞房花燭夜沒有了，他們匆匆忙忙上了轎車。
院裡人都出門站在巷子裡送了一程，就跟送姑娘出嫁一個樣。
「劉光天，你放炮吧。」
「來了，老三你拎著。」
「#————憑什麼我來。」
曹振東無語了，這倆還爭呢，他劃了一根火柴點上。
鞭炮一響，車輛就從大家的視線里緩緩的駛出去。
劉海中站在那兒久久收不回目光。
「走了，老劉。他已經走了。」
不管是和劉海中不對付的易中海，還是和他爭一大爺的閻埠貴。
又或者是平常在面前從來不服氣的傻柱，甚至後院的聾老太太。
這一刻，全四合院都沒人嘲笑他，也沒人調侃他。
這種送別可能一送就是一輩子。
就像是出嫁的女兒，嫁出去那就是別人家的人了。
看些人轉身走了，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再也沒有停車看他一眼。
離開在字典里的解釋是和一個人或者一個地方分開。
也許就是在這一刻。
他一下子明白了什麼叫做離開。
劉海中感覺蒼老幾歲，他最驕傲的孩子，從此就是別人家的了。
「他會回來吧。
「9
「那時候我們應該都還在。」
「只是我們到時候變老了而已。」
「會寫信告訴我保定的天是什麼顏色的。」
保定距離四九城不算遠————可就像天涯海角一般讓劉海中患得患失。
沒人嘲笑，大家默默的回去。讓劉海中自己一個站在巷口繼續凝望。
車上的劉光齊上車本來還有笑容，可很快就變得迷茫不知所措。
他在看朱倩的時候，朱倩在看前方。
而朱倩在看他的時候，他在看前方。
兩人曾經追求的幸福美滿，即將兌現的時候，變得恐慌和迷惘。
然後轎車內陷入沉默————
車到了南鑼鼓巷的巷口，劉光齊忍不住轉身透過後車窗看那條巷子。
我站在兒時的小巷回頭望再也看不到那個快樂的少年郎。
這裡有他翻越過的矮牆，也有他童年留下的塗鴉，還有迴蕩的笑聲。
第二天！
四合院又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
早上大傢伙又是急急忙忙的。
曹振東給白玲做了清湯麵，兩人吃完就往市局去了。
曹振東今天要出差，郝平川上次已經通知，所以沒有在市局停留多久，直奔車站去了。
兩人都穿著常服，在人群中不顯眼，這一趟要坐火車前往津門。
BJ站要1959年9月份才峻工啟用，所以還是要在北站里人擠人。
「郝平川，我踏馬的又上了你的賊船，一早上就來趕火車。」
「嘿嘿，能者多勞嘛，回頭去津門，還可以帶點海鮮回去。」
出差帶特產也是這個年代的慣例。
畢竟出門一趟不容易，大傢伙都想帶點東西回去，甚至同事還會提前打好招呼。
曹振東和郝平川去辦案的，倒是沒人提著一茬。但是他們自己可以帶一點特產啊。
1959年，從BJ往天津的核心幹線就兩條。
一條是京山線，也就是四九城到山海關。這條是出關去東北的。
一條是京浦線，事實是京山線到天津轉津浦線，這條是華東線。
其他線路都是在天津中轉，天津是這個時代絕對的鐵路核心樞紐。
「這趟車到天津要多久？」
「兩小時或者兩個半小時。」
曹振東問號臉。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還沒有出過四九城，也就沒有出遠門坐過火車。
可是BJ和天津不是鄰居麼，居然要兩個小時。
「這趟車的時速多少啊？」
「咱們沒有買到特快，不過特快時速也就60多公里。這一趟車也不是直達，普快就是這樣，要是買慢車那就更有的坐。」
「上回我不是跟你說，前幾年白玲帶著大家查情報案子，天南地北的跑，坐火車能坐到吐，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會吐了吧。」
郝平川輕車熟路的帶頭，找到車廂里的位置，然後坐上。
老綠皮火車窗戶是開著的，有些人點著煙，靠著窗戶吸。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的碾過鐵軌，卷氣的煤煙味兒混著車廂里的汗味，鑽進鼻子裡。
夏日的天，即便窗戶開著，這種鐵皮火車內部一樣悶熱。
這車裡頭————也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並不是曹振東曾經想像中，一車皮一車皮的工人，從這個城市到另外一個城市。
紅火年代事實上比後世人想像中的要開放一些，生活條件也沒大家想像的艱苦。
當然遇上天災人禍那又是另外的景象。
曹振東好奇的看待這一切。
「饅頭餅乾瓜子了啊，玉米發糕烤紅薯了啊，來把大腿收一下。」
「饅頭餅乾瓜子了啊，玉米發糕烤紅薯了啊，冷麵也可以點啊。」
賣東西的小推車在火車啟動就開始喝。
這一趟是要京山線，出遠門的人不少。
郝平川從兜里掏出吃的來，「曹振東你早飯吃了沒有？沒有我這裡還有兩饅頭。」
「吃過了，不用。兩小時的車程也不至於餓吧。」
「嗨，以前跟著白玲混，出門經常餓肚子。所以坐火車，我都隨身帶點吃的來。」
「為什麼啊？」
「她也就是跟你結婚，溫柔了一些。以前也是風風火火，壓根沒計劃吃飯的事。」
郝平川一邊吐槽一邊吃著。
曹振東莞爾一笑。
按照白玲的作風還真可能。
她自己很少做飯，也就沒安排吃飯的事情。眼裡都是案子，這可就苦了其他人了。
「上車後都把自己的行李放好。睡覺的人不要睡太死啊，看好自己貴重物品。」
鐵老大很大，有自己的公安體系。
不過他們警用制服也換成58式的，就是藍色的全身款。
「鐵路公安是按照站點分配，還是按照車次分配的啊。」
..
「BJ北站就有鐵路分局，每一趟車都有跟車的公安，跟車是累點但是福利好。」
郝平川咬了一口蒜頭，「鐵路公安的名額比市局還搶手，經常可以帶點東西。」
「工作福利嘛，沒什麼好羨慕的，咱們也有。」
「他們主要的工作就是抓扒手，工作不太難！」
「那可不一定。」
曹振東感受著車內的景象，好幾個人都有點蹊蹺。
這一趟去津門，他們這趟車從BJ北站出發，中間還有幾個小站，豐臺站，廊房站，楊村站，然後才到天津。
火車到廊房站的時候，又擠上來不少人。
沒位置就在過道站著，吵鬧聲就更多了。
車輛在廊房站停了約摸二十分鐘後繼續前行，曹振東正在眯著眼打盹，忽然感覺有手朝著他對面乘客的包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