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轉身往後
做人還是純粹一些為好。
但是說出來容易，想要做到卻是很難的。
能當上火影的，就絕對不會甘心當一個上忍，能活成大筒木一族那樣的長生種，就絕不甘心只活百年。
那些說不想的，求而不得罷了。
當然了，這也是有例外的，畢竟人還是具備複雜性的，比如自來也拒絕當火影而舉薦了綱手。
可縱觀忍界歷史，這樣的事少之又少。
宇智波，團藏那種為謀奪火影之位而發狂的才是常態。
當然，一般人都沒那個能力成為團藏。
在真一看來，團藏不過是被三代釣成了翹嘴，就跟宇智波被初代火影用火影之位釣住一樣。
宇智波斑都把二代目火影當成了囊中之物，至於最後說什麼村子選擇了千手扉間而不是選擇宇智波斑，實際上就是柱間的選擇而已。
柱間不倒向扉間，木葉有誰膽敢招惹有柱間支持的宇智波斑？
只是，千手柱間到底是個心軟的人，自己弟弟裹挾著千手一脈逼宮，用大義去壓柱間，所以宇智波斑被排擠是正常的。
這兩人實力強，但是要說管理村子的能力，加起來也比不過扉間一個人。
當火影同樣是真一的執念。
或者是從實力變強開始有，或者是一開始就有，這個本人都分不清了。
但是，當上火影之後，過了一把癮，看到頭像被刻在了火影岩上，當初那點小心思早就被滿足。
魯迅說過：
人的心境看得不是一個人想得有多少，而是經歷了多少。
萬卷書教不來萬里路。
安靜吃完一頓飯，泡一壺茶，也不喝，也沒出門。
大中午的，太熱，還是不太想出門的。
哪怕真一可以做到控制身周的溫度，但是一直抬平手走路怎麼都絕累得慌。
許是心愿得償，原本體內因為金手指得來的力量卻在以自己獨自掌握的自然能量作為
粘合劑的情況下。
有了融合的跡象。
那不是水風為冰的那樣的融合，而是在血脈層面的融合。
這或者就是宇智波斑口中的「森羅萬象」吧！
如今真一的憊懶倒不是受到身體血脈蛻變的影響。
說是蛻變，但是這個時間點，反而讓人更加清醒。
這樣詳細觀摩物質跟能量融合的機會可不多。
綱手醒了，真一沒去找過，一如既往的讓一個影分身去火影辦公室坐班。
而綱手也很默契從來沒來火影大樓，每天不是在村子裡閒逛，就是在大名府和木葉間來迴轉悠。
了解這些天村子發生的事跟變化。
等綱手把村子前後發生的事捋順得差不多，她也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終於不用自己再面對辦公室里那些批改不完的文件了。
當火影？要不是當初自來也去找她，她還真沒打算回來過，只是這兩年，忙著跟村子裡的老傢伙鬥智鬥勇，都沒時間考慮培養繼承人的問題。
沒想到，自己現在睡一覺，問題都解決了。
當然，有一點她是不太滿意的，就是真一的對外政策。
拒絕雲隱村牽頭的聯軍要求，她多少能夠理解一點。
但是應對砂隱村的態度她就看不懂了。
本來按照她的想法，只要保持跟砂隱村的關係，火之國就能牢牢掌握風之國的所有經濟運行，可以用最低廉的價格拿到風之國的所有礦產。
這對木葉，對火之國的發展都很重要，現在，砂隱不僅慢慢跟木葉脫鉤。
隱隱還跟其他幾個忍村走到了一起，加上一個覬覦九尾的曉組織。
木葉如今說是舉世皆敵也不為過。
這讓她想起了當年的二戰跟三戰，那個時候，木葉就是跟周圍一圈的忍村都打了一遍。
每個忍村想要發動戰爭，第一想到的目標都是木葉。
所以她上位後，沒有太過追究砂隱村的過錯，反而藉此加深了砂隱的綁定。
就是想拉一個盟友，防備以後再發生戰爭的時候，木葉再次出現孤立無援的境地。
可是，一次五影會談，幾乎讓她之前所有努力全都失效了。
走進火影大樓。
綱手覺得很有必要聊一聊。
只是，她看到了在火影辦公室旁邊辦公室里忙碌的靜音，香磷。
卻沒看到火影辦公室里有人。
一問，除了手裡的一封信，卻沒有其他了。
樓頂。
真一遠眺火影岩。
有著忍術的支援，新的火影岩已經雕刻成功。
嗯————真的不賴。
「真不再去陵園看看嗎？」
「不去了吧，前些天剛去，說句不孝順的話，我上次去的時候發現我對爸媽的樣子都有點忘了，模糊了。」
宇智波泉在身後攬著真一，腦袋靠在肩後，聲音有些暗啞。
時間，有些時候是殘酷的。
真一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因為自己也一樣。
哪怕有照片，樣子依然止不住模糊，止不住出現陌生。
人的記憶，會在時間的偉力下慢慢模糊，慢慢被封存，甚至失去。
就像大多數孩子都記不住三歲之前的事一樣。
二十歲同樣會忘了很多十歲之前的事，只記得印象深刻的幾件事，三十歲依然會忘了二十歲之前的事。
尤其是那些平平靜靜，無波無瀾的日子最容易遺忘，而人的一生又多是這些普通構成的。
活了半生，最後發現自己還活著，自己就已經開始遺忘自己的人生了。
重活過一世的真一對於這樣的遺忘感知尤為明顯。
這種負能量的熵值，只能用更積極的未來去應對。
正如此刻泉攥緊自己的手一樣，有些安慰，不需要說出來。
很多相處多年的人會鬧矛盾，估計連自己都忘了，多久沒有擁抱，多久沒有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生活的儀式感其實有很多，不一定只是靠不停去發覺新事物。
陽光灑在樓頂，透過玻璃看向屋內，木葉之外繁華了，木葉內卻是少了幾分人氣。
曾經木葉的普通人不是經營店鋪，為忍者群體服務，就是靠著忍者生活，安心在家經營家庭。
現在，村外有了工廠，總有人耐不住寂寞，走出了曾經的舒適圈，沒有成為忍者的天賦，卻也能靠自己的雙手去吃飯。
人員外流多了，人氣自然少了不少。
真一的咒印雖然讓忍者多了一個變強的選項，可是到底還是要先成為忍者才是關鍵。
李洛克那樣的天賦都不算最差的，他只是沒法掌控自身查克拉釋放忍術而已。
可是還有很多人連感應自身身體能量和自然能量都做不到，更別說提煉查克拉了。
忍界，對於那些什麼都做不了的普通人才是最殘酷的。
超凡，至少在這個時間段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這樣的鴻溝，讓人很絕望。
就好像你在看修仙小說的時候，突然有人告訴你，修仙是真的，只是你沒有靈根，沒法感知靈氣，沒法修煉。
在看到別人御劍飛行時。
你站在地上，哪怕你靠著頭腦衣食無憂，兒孫滿堂。
可是真有人能放下嗎？
總有人會成為下一個卑留呼，忍界其實需要有人來拯救，那是因為有外來大筒木一族來搗亂。
但是消弭戰爭？
還需要一代代人去摸索。
跨出空間漩渦。
真一凝神看向前方的小村莊。
很普通，只有十來座或是木屋或是茅草屋的簡陋房子。
周圍也只開墾出不算大的幾片田地。
不少屋外掛著的動物皮毛才說明著這個村子其實靠著打獵生存。
只有一條容一人通過的小路向外蔓延，最後消失在樹林深處。
或者說，這個村子才是身在樹林深處。
身後的樹林，一道身影扛著一頭野豬走出樹林，走向村莊。
黝黑的野豬，一身雪白的人，沒帶弓箭，甚至沒帶武器，怎麼看都不像一個正常的獵人。
在走近房屋的時候，三五個三五歲的孩子跑了出來。
嘰嘰喳喳的圍著狩獵歸來的人歡呼雀躍。
「都讓讓，我要放下了。」
大筒木舍人把野豬放在了一塊平坦的大青石上，笑著寵溺的給每一個小蘿蔔頭都摸了摸頭。
才走到一座看上去有一些嶄新木屋旁，提起桶在井裡打水，清洗野豬，去毛分割。
然後每個小孩給一大塊讓其帶回家，剩下的，又架起了一口大鍋，火焰熊熊燃燒，很快肉香氣在整個小村莊瀰漫開來。
或是在田地里勞作的人，或是去挖野菜的，又或者是打魚的，慢慢都聚集了過來。
一時間，村子熱鬧了起來，看上去氣氛比木葉都熱鬧幾分。
夜漸深。
村民收拾好東西慢慢散去，舍人坐在篝火旁一動不動。
他神色警惕地看著篝火對面。
那裡突然出現了兩個人，正在用篝火在烤肉。
沒看錯的話，還是他就在他房子裡的那塊。
被木葉找到，這本不在舍人的計劃里，他來這裡之前，已經很確定自己沒有被跟蹤。
平時也只待在村子周圍沒有外出，也沒見過外人。
想動手，可是看著背後的村莊，舍人強迫自己坐在原地沒有著急，雖然這段時間他有些安逸了，可是能瞞過他的感知到達這裡，絕對不是普通忍者。
他想起了自己為什麼會被趕下月球。
毀滅忍界，他離開月球的時候想過，努力想報仇回月球的時候也想過，甚至幾次進入木葉的時候也想過。
可在來到這個村子養傷之後，他不想離開了。
可是現在突然看到兩個不算熟人的熟人，他莫名有些害怕，但卻又不敢有任何表現出來，反而裝著不認識的模樣。
「你們是誰？」
「找你的人，是叫大筒木舍人吧？」
「那你們應該是找錯人了。」
「我已經觀察你一天了。」
舍人只覺得背後發涼，仿佛又回到了月球之上，那種無能為力感莫名其妙的又回來了o
當初他熟練掌握自身的眼睛之後，曾嘗試回到月球，可是通道里的封印他解不開。
所以他才又去了木葉，本來想在木葉先定居一段時間的，可是沒想到在去探查日向一族的時候被發現了，而他的眼睛又藏不住，最後打了起來。
雖然他在木葉的時間不長，但是木葉強者的情報他卻不會不打探。
眼前這兩人，就是木葉忍者中的佼佼者。
現在看來，甚至超出了他的認知，身周仿佛陷入泥淖一般，讓他行動，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難。
背後村子一間房屋突然打開一道門縫，一道身影突然鬼鬼祟祟的竄了出來。
舍人有心想攔，卻怎麼也沒法開口。
身影無視對面的人，直接坐在了舍人旁邊，攬上了手。
「你——先——回去。」
舍人定定的看著對面，掙扎著說出一句話，在說完那個瞬間，他身體一松。
想拉著邊上的女孩逃跑，最後卻強忍了下來。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如果是因為木葉的損失，我可以賠償，但這裡的人是無辜的，我也不過是闖入者。」
舍人將女孩打暈丟向屬於自己的那座木屋，被一個傀儡接住，帶進了屋裡。
「你打算用什麼來賠償？要知道你造成的損失可不少。」
雖然沒有死人，但是架不住受傷的人多，損壞的建築也不是少數。
舍人臉色有些難看，要是以前，他確實沒必要考慮這個問題。
月球上，金銀還是不少的。
可是來到這，他子然一身，甚至忍界的金錢他除了一開始打劫一些盜賊搶了一些，但是早用完了，現在生活全靠打獵。
「我可以幫你們做事，直到償還完畢。」
舍人有些決然的說道，甚至沒有問價格，他知道，一旦加入，木葉就不可能再放他離開了。
忍界的勢力分布，他也不是一點了解也沒有。
木葉作為忍界第一忍村，實力穩居第一，尤其是現在。
自從看到眼前這兩個人，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在木葉動手有些莽撞了。
「算了，不為難你了，以後別再對木葉出手，另外給我一點你的血液吧。」
「一點？」舍人有些懵逼的看著前面比自己還大的桶。
「好，給我點時間。」
最後還是咬咬牙同意了。
「可以，不介意我在這借住一段時間吧？」
旁邊的空地上直接出現了一座木屋。
「我還能說不嗎？舍人走到桶邊，在手上開了一個口子。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