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盡掛了電話,對席承郁說:「厲東升叫我去生物研究所接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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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承郁翻動著手裡的文件。
雖然公司暫時有二叔坐鎮,但有些工作還是需要他親自過目,自首歸自首,席家的家業還是要守。
所以老爺子離開後沒多久,秘書就把文件送過來了。
聞言,他頭也不抬地說:「去接吧。」
厲東升連送孩子回墨園的時間都沒有,八成又跟厲黎鬧了什麼,應該是很嚴重的事。
他和厲東升在處理感情問題上是半斤八兩,他給不了厲東升任何建議。
而厲東升骨子裡比他更瘋,油鹽不進。
這麼多年為了得到厲黎,硬生生拆散厲黎和她的前男友。
當初他勸過厲東升別做得太過,他只說了一句:「我只是愛她,有什麼錯?」
天色漸漸暗下來,陸盡出門之前把燈打開了,席承郁看完公司的文件後,拿出陸盡對紀舒音的所有調查資料。
已經過去幾個月,還是沒抓到紀舒音。
之前陸盡已經對紀舒音的過往進行過深入調查,她的那些產業早已盡數被他掌握,所以並沒有什麼特別引起他注意的地方。
可就在幾天前,二叔無意間提到紀舒音。
二叔說紀舒音對他沒有感情,她心裡深愛的另有其人。
紀舒音藏得很好,但二叔是她的枕邊人,兩人分居之前待在一起的時間那麼長,總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二叔心裡能藏事,一藏就是二十幾年。
這件事,席承郁從來不知道,估計奶奶生前也不知情。
聽說是向文遠結婚後,她心灰意冷,恰逢紀家動盪,需要一筆資金,她答應了嫁進席家。
很快他就聯想到紀舒音對向挽的好不是平白無故的。
原來是愛屋及烏。
紀舒音深愛的人是向挽的父親,向文遠。
陵安城的各大關卡的監控都沒有紀舒音的蹤影,她很可能還在陵安城,只是躲在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在偌大的陵安城裡想要藏起來並不是一件難事。
難的是藏起來之後的吃喝問題。
除非有人接應,否則一個躲起來的人要如何逃過各處監控的排查?
席承鬱閉上眼睛,按了按眉心。
現在事情變得好像更複雜了。
紀舒音這一生最看重的有兩樣東西。
席向南和錢財。
錢財方面她留在陵安城和離開陵安城都是一樣的結果——無法轉移。
所以她不會笨到因為錢財而滯留在陵安城,面臨被他抓走的風險。
而席向南當天晚上被秦風的人救走,他要趕去救向挽,她有的是時間逃出陵安城。
然而,她並沒有。
忽然他睜開眼睛,黑眸冷銳,燈光在他的眼底折射出一道細碎的寒芒。
既然席向南已經被救走了,紀舒音為了誰留在陵安城?
之前他並不知道紀舒音的秘密,只將她和席向南聯繫在一起。
可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向文遠還活著的猜測成立,能支撐紀舒音留在陵安城的理由,也是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