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東升垂眸眼神認真地看著被他禁錮在懷裡,臉色愈發冷漠的厲黎。
真是愛死她這個表情了。
心裡想吻她,但礙於小算盤在這裡,他忍住了。
不是怕席承郁揍他,他在厲黎面前是不道德,但這點素質還是有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盤著小短腿的小算盤。
小算盤捏握著磨牙棒,奶聲奶氣地叫了聲:「東東……抱抱。」
掙扎中的厲黎忽然一頓。
久遠的記憶從腦海深處破土而出。
厲東升還穿著尿不濕的時候哭著鬧著想要厲氏夫婦給他生一個姐姐,他們自然沒辦法給他生姐姐,所以從孤兒院裡挑中了她,將她帶回厲家。
她進厲家的第一個晚上,厲東升就抱著他的小枕頭吵著要跟她睡。
他們沒有血緣關係,但她管著厲東升堪比血脈壓制。
厲東升小的時候她也叫他東東,那時候他雖然皮但很聽她這個姐姐的話。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整天跟在她屁股後面叫姐姐的人,變成了一頭狩獵的狼。
厲黎不願再回憶那些,察覺到厲東升再看著她,她的手悄然伸進白大褂的口袋裡,那裡有一把剪刀,是她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順手帶的。
可她的手剛碰到剪刀,餘光瞥見那個坐在沙發上的孩子,肉乎乎的小手拍打著沙發扶手,看上去還不會走路。
她的指尖一蜷,沒有拿刀。
「怎麼,忘記帶工具了?」厲東升的語氣仿佛在問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畢竟他和厲黎這麼多年,動刀動槍的事多了去了,他身上好幾個疤都是厲黎的傑作。
每次他也懶得去搜她,全當兩人之間相處的小情趣罷了。
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他目光掃過厲黎的口袋,鼓起的弧度是她手背凸起的骨節。
她攥得那麼緊,就跟她此刻牙齒咬緊的力道一樣。
厲東升微微眯眸,忽然回頭指著窗戶,佯裝吃驚道:「哪來的小鳥啊?」
這明顯是一句哄小孩的話。
果不其然小傢伙眼睛一亮,轉頭朝窗戶看去。
而厲黎不懂厲東升的腦迴路,還沒反應過來,厲東升忽然掐著她的下頜,逼迫她抬頭的同時低下來頭來,用力吻住她的唇。
分開的時候「啵」的一聲響,厲東升看著厲黎水潤的唇瓣,露出一絲玩世不恭的笑。
在厲黎做出反應的瞬間,一把按住她的白大褂口袋。
碰到一個東西,不用掏出來看也知道是一把剪刀。
非但沒有惱怒,厲東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有孩子在這,別嚇著他。真想動手,晚上回家再動,你把我捅死都成。」
今晚是母親生日,厲黎不可能不回家。
她有多珍惜這個家,厲東升比誰都清楚。
厲黎滿眼都是厭惡,用力推他。
「我去趟洗手間,你幫我看著他。」
厲東升順勢鬆開她的腰,拉開辦公室的門出去了。
「東東……東東……」
沒有人回答他。
小算盤小嘴一癟,「伯伯!」
眼看著他的那雙大眼睛變得水汪汪,厲黎愣在原地,雙手不自然地在身側搓了兩下。
這個孩子不用問也知道是席承郁家的。
長得既像向挽,又像席承郁,那兩人有夫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