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算盤似懂非懂，他抓著席承郁的手指。
他的手小，席承郁的兩根手指就讓他抓滿了，他放在嘴邊剛想啃一口，卻一股反作用力將他的手拉開。
啃不到，他揚起小腦袋，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席承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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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承郁反握住他的軟乎乎的小手，「爸爸沒洗手，髒。」
厲東升老媽子附身似的，指了指小算盤的嘴，「白天他就想咬我，我讓醫生瞧過是要長牙了，想拿你的手指當磨牙棒呢。」
大多數孩子一周歲以前都會長牙，小算盤身體的緣故導致他發育慢，到現在一歲三個月才開始長牙。
席承郁看著小算盤啃磨牙棒啃得起勁的樣子，他從小在隔離艙里長大，習慣了時而能見到他和向挽，時而見不到，所以他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會鬧著要找向挽。
這樣也好。
「真送走了？」厲東升仍難以置信，「誰陪她？」
席承郁語氣如常：「周羨禮。」
厲東升一愣。
他從來沒想過，席承郁會捨得親手將向挽送走，更沒想過他會將向挽交給周羨禮。
別人也許看不懂，但他和席承郁從小一起長大，不能說最了解席承郁，但肯定能打敗全國99%的人。
所以他一眼就辨認出席承郁看周羨禮的眼神分明是在看情敵。
暫時先不糾結周羨禮那小子居然喜歡向挽，堂堂周家二公子，娛樂圈最炙手可熱的年輕影帝，竟然為愛做基，為了掩人耳目，假裝自己喜歡男人。
但從現有的人員當中選，的確周羨禮才是最可靠的。
老席定然經過深思熟慮，才下定決心。
向挽的病情不能拖了，如果錯過治療的時機，後果是老席無法承擔的。
不止席承郁無法承擔，周羨禮同樣承受不住失去向挽。
此刻，周羨禮坐在向挽身邊，雙腿自然敞著，弓著背手肘撐在大腿上，托著腮長吁短嘆。
此刻他們已經上了一架私人飛機，到了境外。
離陵安城，離席承郁在的地方已經越來越遠了。
而向挽卻還沒醒來。
之前他們乘坐離開小島的直升機，機艙里都是酒味，可想而知她喝了多少酒，她的酒量他心裡有數，席承郁不會是借酒將她灌醉，好讓她一直睡覺吧？
就在他十一次嘆氣的時候，向挽終於醒來了。
「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周羨禮在她的身邊蹲下，扶著她靠起來一些。
向挽一隻手按了按額頭，睜開惺忪的睡眼，手剛一動，就感覺到手心裡攥著一個硬物。
她低頭一看，心口猛地一緊。
醉酒後她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席承郁在對她說話，很多的話她記不太清楚了，但隱約記得他說了小狐狸。
他還說：挽挽，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周羨禮見她眼圈發紅，以為她哪裡不舒服，焦急道：「怎麼了？」
向挽緊了緊手裡的陶瓷小狐狸，無聲搖頭。
她轉頭看向舷窗外漂浮的雲朵，睡久的嗓音有些沙啞，「我一定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