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打窩釣魚,第三次天命
心善的聖子殿下專門將自家店鋪的兼職工資標準,提得比內城同行高出那麼三四成。
打窩釣天使。
畢竟,高貴的魂師老爺們,有幾個會放下身段來打工兼職?能夠考入史萊克學院的,要麼天賦異稟,背後多少有點勢力支撐。就算真是「草窩裡飛出的金鳳凰」,過往也定然得到過某些資源的傾斜,極少會淪落到手頭拮据的境地。
當然,凡事總有例外。
比如原著的唐舞麟,他純粹是太能吃了,還得拼命攢錢買解除體內封印的天材地寶。
再比如,某隻因為家庭誤會而憤然離家出走、目前正自力更生的「小天使」。
身為工讀生,史萊克學院裡的所有資源都是需要全額付錢的,包括但不限於圖書館,修煉室,食堂,甚至是額外的老師指點。除此之外,還要完成學院每個學期下達的繁瑣的任務,以此來抵消學費。
而史萊克學院,準確來說,史萊克內城最流通的貨幣就是貢獻點。貢獻點不止在學生之間,甚至許多家族都會大量持有,比如說原著中樂正宇所在的神聖天使家族。史萊克城雖然號稱是國中之國,但因為占比極高的魂師比例,各方面需求量自然也是很大的,無法做到真正的自給自足。
那麼,原恩夜輝為何不靠自己的第二職業賺錢呢?
原因很簡單:在魂師界,除了鍛造師這一行永遠是「需大於供」的硬通貨職業外,其他如機甲設計、製造、維修等第二職業,幾乎都處於「供大於求」的狀態,遠遠無法與修仙界中丹藥,陣法、符錄這些東西的通用性相比。到了九級層次,除了鍛造師只有一位,其他職業的九級大師,數量至少兩位數起步。高層尚且如此,中低層競爭之激烈可想而知。
並且除了唐舞麟這種先天擼鐵聖體,很少有第二職業在等級低的時候,在某方面反而能比高等級的做的還要好。所以說很少有許多人同時找一個除了鍛造師外的第二職業者下單的情況。
很快,捨得打窩的釣魚佬就從員工名單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哦吼,釣到SSR了。
不急,要不然搞得冰清玉潔的聖子殿下像是哄小女孩看金魚的怪叔叔一樣。
清晨。
古月依舊沒什麼胃口,對著滿桌早餐興致缺缺。
白毛糰子娜兒嬉皮笑臉地沖她做了個鬼臉,然後開心地挽起徐慶甲的胳膊,準備出門。
「我們走啦!」
電梯直達傳靈塔地下專用車庫。
那輛銀灰色的炫酷飛天跑車旁,此時多了一輛流線型的藍銀色飛車。車門打開,一位身材挺拔、相貌英俊的黑髮少年利落地跨了出來。他裡面穿著白色修身內襯,外套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標誌性紫色馬甲,外罩一件裁剪合體、鑲著淡金色滾邊的白色長風衣,下身是同色系長褲。簡潔的白色,神秘的紫色,點綴其間的尊貴金色,將他襯得既幹練又帶著幾分優雅的貴氣。
正是穿著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校服的唐舞麟。
徐慶甲和娜兒身上穿著同樣的服飾。
「徐大哥!娜兒姐!」唐舞麟揮手打招呼,眼神明亮,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舞麟,還記得我們的目標嗎?」徐慶甲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記得!」唐舞麟挺直腰板,聲音洪亮,「打倒史萊克!為學院報仇!」
「很好,很有精神!」徐慶甲滿意地點頭。
說著,他取出一個溫潤的玉盒,輕輕打開。盒內柔光流轉,一塊宛如人類右腿骨骼、
通體仿佛最純淨藍水晶雕琢而成的魂骨靜靜躺在其中,散發著濃郁而精純的生命氣息。
在唐舞麟瞬間瞪大的驚訝目光中,徐慶甲將玉盒遞了過去,「這是一塊七萬年級別藍銀王隕落後所出的右腿魂骨,屬性與你極為契合。是組織對你此次深入敵營行動的初步支
持與投資。」
「這————太珍貴了!謝謝組織!謝謝徐大哥!」唐舞麟激動地接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魂骨中那股與自己藍銀皇武魂隱隱共鳴的生命力。
徐慶甲絲毫不擔心唐舞麟被史萊克洗腦。
唐孜然和琅玥可還在明都呢。
現在的唐舞麟可是有爸媽的,自然不會將史萊克學院視為自己的家。
「記住,保持這股心氣和鬥志。」徐慶甲神情認真了幾分,「接下來在史萊克,你可能會面對整個學院環境有意無意的排斥、審視甚至挑釁。做好心理準備。」
「當然,如果敢有以大欺小,學院和教會必定為你報仇。」
「記住我們的原則:不主動惹事,但也從來不怕事。」
在學院裡,你喊我一聲同學我不挑你理。
但在學院外,你應該叫我什麼?!
「明白!」唐舞麟自信滿滿。
史萊克曾經施加給他們學院的屈辱,將由他唐舞麟來討回來!
娜兒在一旁,鎏金色的眼眸帶著些許玩味,打量著慷慨激昂的唐舞麟,又看看一臉正氣的徐慶甲。
她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這個唐舞麟是唐三之子。
初代史萊克七怪的孩子即將去踐踏史萊克學院的榮耀?
有趣。
「對了。」唐舞麟取出一件儲物魂導器,遞給娜兒。
「娜兒姐,這是你的一字斗鎧,各個部件已經鍛造好了。」
「多謝啦,小唐!」娜兒開心地接過,拍了拍唐舞麟的肩,巨大的力道讓唐舞麟身影一晃,「放心,到了史萊克,姐罩你!
她這可不是隨口說說。在鞏固完暴漲的修為後,娜兒已接連沖開了金龍王第五、第六道封印,獲得了第三個氣血魂環,氣血與體魄再度暴增。如今,莫說同級魂王,便是尋常六環魂帝,若無斗鎧加持,在她手下也難走過幾招。
除此之外,還有黃金龍槍這柄神器。
娜兒解釋為自身血脈與武魂發生共鳴後產生的產物。
但,憑空多一件神器,就連冷遙茱也是一臉驚疑。
黃金龍血脈+白銀龍槍=黃金龍槍?
這解釋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在眾人反覆檢查、也琢磨不出其他更合理答案的情況下,這個看似荒謬的等式,反而成了被默認的「事實」。
徐慶甲給長輩發了一張他和娜兒接吻的照片,一點問題都沒了。娜兒是來歷不明,但如今已經是徐家的人了。
多一柄神器,總歸是好處,最關鍵的是這是自己人啊。
「想好鬥鎧名字了嗎?」徐慶甲看向娜兒。
「想好啦!」娜兒抬起頭,美眸亮晶晶地望向他,帶著毫不掩飾的眷戀與甜蜜,「我的斗鎧,第一個字,就用「慶」。
娜兒聲音頓了頓,眼神期待地追問,「那你的呢?你的斗鎧,會用什麼字開頭?」
徐慶甲眨了眨眼,試圖矇混過關,「這個嘛,我的斗鎧還沒鍛造好呢,不急,不急————」
「嗯?」娜兒目光微轉,帶著一絲「壓迫感」,落到了旁邊的唐舞麟身上。
唐舞麟頓時一個激靈,立刻拉開車門鑽了進去,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可怕————這眼神,怎麼感覺像是被一頭洪荒巨龍給盯上了?
談戀愛真是太複雜了,還是鍛造簡單!真男人,就該專注於擼鐵!
三人開車很快來到史萊克內城的正門。
眼前,已是人聲鼎沸。
今年史萊克學院的報名盛況,堪稱近千年之最。
當雲冥流露出收徒意向時,許多原本因學院近期風評下滑而猶豫的中小家族,立刻改變了主意。當史萊克學院官方正式宣布,雲冥將親自擔任一年級一班班主任時,一些原本保持中立觀望的較大勢力也坐不住了,紛紛各顯神通,只為求得一個寶貴的報名資格。
究其根本,雲冥乃是當世明面上唯一公認擁有「神元境」精神力的存在。在世人眼中,這幾平等同於半隻腳踏入了神的領域,是「當世第一」最無可爭議的證明。
誰不想知道,從靈域境到神元境,那一步天塹該如何跨越?在神界消失已久的數千年裡,魂師們對更高境界的探索從未停止,而精神力,是唯一曾被證實可以觸及「神之領域」的途徑。
雲冥「天下第一」的名頭,除了源自他擊敗過一位又一位老牌極限斗羅的戰績,這「神元境」精神力,無疑是最重的砝碼。
幸好,雲冥並非純粹的精神系魂師,否則其威懾力還將更上層樓。
「人真多啊。」唐舞麟望著眼前蜿蜒的長隊和攢動的人頭,不禁感慨。
「史萊克城有句老話,」坐在后座的徐慶甲按下車窗,望著窗外景象,淡淡道,「扔一塊磚頭出去,少說能砸中三五個中高階魂師。」
這句話雖然有些誇張,但也反映了一定問題。
從兩萬年前那個小村莊起步,到如今,史萊克混得是越來越好了。
入學門檻,從最初對於小康家庭而言足以令人咋舌的天價報名費,到需要城主的推薦信,再到如今,每個地區僅有寥寥數個報名名額,沒有相當的權勢,連報名的資格都難以觸碰。
曾經為平民魂師謀出路的藍霸學院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則是只招收天才的史萊克學院。或許有人會說,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門檻也高,但別忘了,聯邦如今那普及率驚人的識字率與基礎教育體系,是誰在推動和維持。
在聯邦核心層眼中,史萊克更像是一個趴在聯邦身上吸血,卻還時常傲慢地指手畫腳、甚至不時製造傷疤的「頑疾」。聯邦並非沒有嘗試過招安,他們曾願意給予史萊克同等的統治者地位與議席。
但史萊克的傲慢深入骨髓他們想要的,是如同上古武魂殿那般,超然於所有勢力之上、號令魂師界的「絕對聖地」。最最最關鍵的是,他們是一點不想負魂師聖地該擔的責任,完全就是想白吃白喝,趴人身上吸血。六千年前,史萊克甚至主動放棄了在聯邦議會中的一個常駐副議長席位。
他們自詡為夜空中孤高清冷的明月,堂堂魂師聖地,豈能與凡俗的聯邦政權平起平
坐?史萊克與聯邦交流時從未掩飾過他們那令人火大的傲慢。
世人常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但史萊克學院似乎打破了這個規律。
第一次,在兩萬年前,初代史萊克七怪橫空出世,帶領學院一躍成為大陸傳奇,奠定了不世基業。否則,它或許早已湮滅在某個不知名的小山村。
第二次,在萬年前,面對日月帝國的鐵騎與魂導科技的碾壓,若無那位靈冰斗羅霍雨浩力挽狂瀾乃至最終成神,斗羅大陸的歷史或許早已改寫,史萊克即便倖存,也恐將完全失去自主。然而,他們又出了一位神。
如今,仿佛迎來了第三次天命的關口。
若是到原著中的萬年後,那時的史萊克真的是超越了武魂殿。不需要付出任何義務,他們便是凌駕於所有勢力之上的太上皇,唯一的魂師聖地,任何家族勢力都將為成為史萊克人視為無上榮光,所有的一切都該是為了史萊克學院服務。
所以————
在周圍眾多魂師、家長、學生或明或暗的注目禮中,一身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標誌性紫白校服的徐慶甲,推開車門,長身而立。他的目光越過喧囂的人群,落在那堵見證過漫長歲月的內城城牆之上。
史萊克,我來了。
來「糾正」一下,這個錯誤的存在了。
門口正在排隊等待安檢、或送子弟前來參加入學考核的各色人等,目光瞬間被這氣場迥異、毫不低調的三人組吸引。
「那是徐慶甲?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那個?他怎麼來這兒了?」
「在史萊克學院開學的時候,穿著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校服出現在史萊克學院門口,來者不善啊。」
「呵,且看看吧。若不是被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和聯邦逼到這份上,雲冥冕下那般人物,又豈會放下身段,以親自收徒執教,來給學院拉攏生源?說到底,也是被形勢所迫。」人群中,有低聲的議論悄然蔓延。
徐慶甲神色平靜的望著四周,「史萊克的人呢?」
這個點不是他們約定的時間嗎?徐慶甲可以肯定自己沒超時。
一位北海軍團的魂斗羅軍官快步走來,魂力傳音。
「下馬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