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西出函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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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玉鼎真人的講述，黃龍心中也在飛速思量。
能對付聖人的力量，就只有同樣處於同一位階的聖人之力。
在這一點上，黃龍本身也是有過實踐的。
如果不是自家師尊隔空送來白玉如意，並且在其中附著有一道神力，面對由女媧造化神光所保護的那些札記，以黃龍之力，想要將其摧毀，卻是難如登天。
但在白玉如意的加持之下，黃龍摧毀那些記載卻沒有碰到絲毫阻礙。
這原因也非常簡單，便是女媧在夾帶那些「私貨」的時候，為了不使周天聖人們察覺自己的行徑，便只能夠暗中施法將那些相關的傳承之物保護起來。
如果不是黃龍察覺到人族氣運有所變動，而人間多地所信奉的諸神信仰也與洪荒現今主流迥異，也不會想到去那些國君陵墓之中查看，自然也就無從發現了。
所以，當元始賜下法寶，黃龍憑藉那白玉如意之力，便可輕而易舉消除女媧所設下的屏障。
這非是女媧修為不如元始，而是兩者在媒介之中所注入的法力相差甚遠。
所以，只要那彌勒和藥師不是傻子，同時又鐵了心想要解開那位冥河身上的封印，那麼他能選擇的唯一辦法就是利用自家兩位長輩的協助！
「師兄當真不是在閉關之中感悟到了這部分天機嗎？」
由於黃龍結合自己的經歷，再加上內心所想，所說出來的結論與整個事情的脈絡、走向都相差無幾，這就讓玉鼎真人臉上也露出了異之色。
如果不是確定黃龍已經有多年沒有在外現身，玉鼎真人幾乎都要懷疑黃龍也是和自己等人一樣，暗中旁觀了全過程。
「我雖不知全貌，但結合師弟所言，即便是猜測也能猜出個大概了。」
黃龍這方面可並沒有去忽悠玉鼎真人。
他當時雖然下界，且這部分內情又不能直接告訴玉鼎真人，但他能夠推演出這些事情的大致走向，主要是依託玉鼎真人所提供的信息，再結合自己的判斷。
這本身就不是什麼很難猜的事情，稍稍推演之後，黃龍自然就掌握了這件事情的重點所在。
「沒錯，正是師兄所想的那樣。」
玉鼎本來也只是想跟黃龍開個玩笑，眼看自家師兄在那裡一本正經解釋，他也是忍俊不禁，隨即擺了擺手，重新又恢復了正經的神色。
「那冥河老祖雖然確實被他們利用聖人符咒所釋放了出來，但卻並沒有對其心懷感激，反倒是認為自己這麼多年來的牢獄之災全都是因為西方而莫名其妙遭受！」
玉鼎冷笑道：「所以，那冥河老祖從封印之中甦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算拿藥師和彌勒開刀！」
「但結果應該被阻止了吧。」
回想起在極樂世界同自己交手的藥師，以及暗中跑到人間去點化妙善的彌勒，黃龍同樣也是發出一聲冷笑。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藥師和彌勒這對師兄弟本身與自己的老師也是非常相似。
那化身阿彌陀佛的接引不善爭搶，同時心懷慈悲，這一點也是被藥師完美繼承。
而至於准提，則是無利不起早，同時為了能夠讓西方迎來復興，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而身為其弟子，彌勒也是完美復刻了自家老師的種種行為。
如今細細一想，黃龍當即便覺得這兩對師徒都非常相似。
「自從封神大戰之後，天道便是加強了各處的禁制，同時據老師所說，除非必要，他們也是不便再輕易出入三界內。」
玉鼎道：「但是為了救下險些命喪於冥河老祖之手的兩個弟子，那位聖人還是不惜頂著天道威壓強行闖入地仙界，不過因為用的是化身之法，此舉並沒有給極樂造成什麼損傷，而其在救走藥師和彌勒之後，也是許久未曾現身，不知是不是被天道所罰？」
由於玉鼎真人當時就在三界之中遊走，所以對於這一段公案還算是了解的比較透徹。
「聖人之事，非是我等可以置喙的。」
眼看著玉鼎將話題從西方的藥師、彌勒轉向那兩位聖人，黃龍目光微微一變，當即就告誡玉鼎慎言。
且不說聖人一念可感知周天萬物，即便那西方二聖真的是遭到天道懲罰，以至於在一定時間內不能夠現身，那與他們也沒有什麼關係！
非要說的話，西方二聖不得自由，那就意味著准提不再能夠出來以大欺小，那麼自己這些玄門弟子活動起來也會更加無所顧忌一些。
至於更多別的影響，黃龍覺得其實也不過就是那麼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而已。
別看玄佛之爭一直沒有消停，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勢，但是幾位聖人除非真的被觸及底線，或者是火氣憋到了一定極限，方才會動手，否則都會保持克制，一個個高居聖座之上，俯視天地眾生。
而且，就算他們鬥法，也並非是生死相搏。
畢竟聖人早已不死不滅，無生無死，歷萬劫而不磨，即便是全力出手，也不過只是落對方面子而已。
可一旦聖人打出真火，甚至波及洪荒三界，那整個宇宙也會分分鐘化為齏粉，復歸混沌虛無。
就是因為聖人所具有的力量過於恐怖，天道才不得不予以制約，以此來保證三界長治久安。
「師兄所言甚是————」
被黃龍這麼一番敲打，玉鼎真人也是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確實是失言了。
明白自己越界之後，玉鼎也是立即擺出了一副受教的神色，轉向黃龍說起了一些無關輕重的閒暇小事。
左右玉鼎這一次來到二仙山拜訪黃龍，一則是因為師兄弟二人許久未見，好不容易得知黃龍出關，玉鼎自然心下欣喜。
除此之外，也是因為黃龍修為大進，這讓玉鼎看到之後，心情頗為百感交集。
作為同門師兄弟，再兼多年好友，玉鼎真人也算是看著黃龍一步步從泥潭中走出，轉而獲得今時今日之成就的。
就這一點來說，玉鼎自然是為黃龍感到高興。
不過自己也同樣卡在大羅瓶頸無數年，卻一直捕捉不到突破的契機，這讓玉鼎心中頗為苦悶。
黃龍也是看出了玉鼎心中的癥結所在，更明白其欲言又止之色背後那未曾說出口的疑問。
奈何道不可輕傳，即便是作為聖人的師尊，也只能夠向他們啟示大道之奧妙，但究竟如何領悟，如何修持，依舊還是要看各自的造化與悟性。
黃龍而今雖然突破到准聖層次，對於大道有了更高的理解，卻也無法在這方面對玉鼎進行什麼指點。
這並非是黃龍想要藏私，而是同樣的經驗，適用於他自己，卻未必能夠傳給旁人使用。
他唯一可以對玉鼎真人說的，也不外乎是那些「大道理」。
作為玄門之中有數的金仙，玉鼎修煉無數年，對於這些道理自然也是早已朗朗上口，深諳於心。
同樣的，他也明白黃龍心中的良苦用心，自不會對其生出怨懟。
「多謝師兄點撥。」
玉鼎對著黃龍拱了拱手，感謝了他的好意。
話雖如此，但是玉鼎臉上的失落之色依舊是可見一斑。
黃龍見狀，也是有些不忍心，便主動說道：「關於突破之法，吾的路子未必適用於師弟，不過師弟既然都來了，你我多年未見，不妨就趁此機會論道一番，或可取長補短，令師弟有所頓悟，豈不妙哉？」
黃龍並不想藏私。
甚至無論從何種角度來說，黃龍都巴不得這些同門師兄弟可以相繼突破。
未來一個量劫之內，佛門必將崛起。
而天地氣數所限，佛門興起，就意味著玄門衰落，此外還有代表著天地負面一方的魔道等勢力虎視眈眈。
如若玄門沒有足夠多的高手鎮場子，終究令人感到憂心。
再者說，黃龍雖然不知道西方二聖是不是被天道所罰。
但倘若天道真的有心想要制約一眾聖人，那未來眾聖遷居天外天也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這其中自然也會包括自己的師尊！
雖然黃龍也知道，天道一向都最看重「平衡」，如果真的要把一眾聖人請出天地這一主場，也勢必會讓所有聖人全都前往天外天，而不會單獨剩下一兩個。
可一旦到那種地步，准聖就會成為各家的頂尖戰力！
正因如此，黃龍也是希望這些同門能夠抓緊時間，爭取早日突破，方才可以應對之後的變幻之局。
「師兄盛情，吾豈敢不從！」
玉鼎並沒有想那麼多。
他原本確實心生失落，但那份情緒也並非是衝著黃龍去的，只是有些怒自己不爭氣而已。
聽到黃龍要和自己論道，玉鼎如何不明白這是黃龍有心想要點撥一下自己？
這時候，他也顧不上什麼面子與否，當即便笑著點頭應下。
黃龍見狀，便也與玉鼎共同開了天門。
但見兩道仙光再再升起，於空中演化出兩方畝田大小的祥雲。
潔白的雲氣相接，其上清光如水，各自呈現出不同的景象。
玉鼎真人頂上顯出三花五氣，更有一口仙劍於雲中來回遊弋，時不時幻化劍氣，縱橫捭闔，時不時又化作神龍，於雲中穿行遨遊，顯得甚是恢宏。
與之相比，黃龍雖然修為更高，但頂上慶雲卻只有祥光一道，並無諸般異象。
而在黃龍的心念控制之下，無數玄水之氣憑空而生，當即便在那慶雲上演化出了洪荒四海之相。
由於黃龍本身是藉由北方玄元控水旗斬屍，其中也用到了一部分龍族氣運。
如今既然要讓玉鼎明白自己的修為根基所在何處，黃龍便索性將這一點展現得淋漓盡致。
玉鼎確實是被黃龍所展現出來的洪荒四海景象所吸引，這會兒藉助那一點北方玄水之氣為引子，而後便被扯進了天地五行大道之中。
五行者，莫不出自於陰陽，而陰陽則為天地之根本也。
在那陰陽五行之輪轉變化中，玉鼎恍惚窺見了一絲天地奧秘。
但這靈光稍縱即逝，讓玉鼎來不及細想，便趕緊將自己這一點收穫用於印證自身修行。
就在黃龍與玉鼎在山中論道的同時，人間卻也風起雲湧。
卻說那陸壓自拜入西方門下後，便是按照女媧娘娘先前吩咐，將原本的妖族身份拋於腦後，只當自己是再平常不過的西方弟子，而後專修准提所傳授的西方功法。
但是陸壓在西方也並沒有待太久，隨後便是因為準提感受到了天數運轉的變化，所以被其暗中施法送下界去。
——
在時機未至之前，陸壓體內的聖人封印一直持續運轉，即便他累世修行，也並沒有打破那道瓶頸。
未曾覺悟的情況下，陸壓便只能一世一世循環往復不斷修煉。
在這一點上，他和昔日的慈航三人也頗為類似。
只不過，慈航他們是要借輪迴來抹除自己和西方之間的牽絆與因果，而陸壓則是西方二聖有心想使其不斷積聚佛法慧根，以便能夠厚積薄發。
隨著氣運累積到一定程度之後，西方二聖也覺得終於是時候了，於是心念一動，便決定在陸壓轉世的這一世撤出其體內的聖人封印。
由於當初准提在送陸壓下界之前，便已經為其摩頂授記，預言陸壓會於某一世成佛，所以這也算是水到渠成。
而就在陸壓轉世而成的悉達多準備舍王位而往紅塵尋求解脫之法時，神州之地也有一位灰袍老者乘青牛悠悠而行，其目的地便是位於人間神州大地以西的西域諸國。
不過未等這老者騎牛出關，便有那關令尹喜觀見天象，見紫氣東來，方知有聖人將至，於是便刻意迎候，隨即便懇請留下道德之法，以傳後世教化諸人族。
這老者便是老子往人間投下的化身，此次主要便是為了在人間傳下玄門道統。
面對那尹喜的請求，老子自無不從之理，隨即便在函谷關著下道德五千言。
只是面對願辭官跟隨自己一同西出關外的尹喜，老子見其頗有慧根，便將之收為記名弟子，又傳下了一篇道經，而後便乘著青牛帶著一童子消失在函谷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