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仙凡分立
」好了，二位師弟，你們自便即可，無須拘束。」
黃龍早知道太乙和玉鼎不會放棄先前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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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他們跟著自己的時候，黃龍便也刻意放慢了速度。
等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一起來到二仙山的時候，黃龍便也是將人喚到了大殿。
「多謝黃龍師兄！」
兩道流光垂落，太乙和玉鼎顯出身形，便對著黃龍拱了拱手。
不想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白影忽然閃過！
「主人終於回來了！」
而仙鶴因為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黃龍了，此刻看到黃龍歸來，並且還帶了兩個師弟一起回山，卻是表現出了萬分激動的反應。
「冷靜一點！」
黃龍看著那四下亂飛的仙鶴，也是不禁流露出了一絲無奈之色。
仙鶴的性格本就是這樣的，而也確實是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山了。
本來，黃龍若是在山中閉關的話，仙鶴知道主人就在家裡，當然也就不會有什麼特殊的反應。
可黃龍是在趙公明阻路西岐大軍的時候，就跟著下凡，而後便一直沒有回山。
在此期間，黃龍本身也經歷了一堆事情。
仙鶴雖然不知緣故，卻也深知外界大劫展開，便也對黃龍的處境甚是擔憂。
這個時候，仙鶴便是將自己內心積壓已久的情緒都釋放了出來。
「看得出來，它很是牽掛師兄啊！」
太乙真人望著這一幕，也是跟著捋了捋鬍子，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堪稱「慈祥」的笑容。
玉鼎則不知道究竟是想到了什麼，當即就對著黃龍說道：「對了，黃龍師兄，我們這些師兄弟之中，就只有你還沒有弟子，師兄要不也去物色個徒弟，既可以傳承道統，平時也好有人打理二仙山啊！」
在他們倆看來，這仙鶴跟著黃龍，也實在是有些委屈它了！
只不過，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不好直面去指責自家師兄沒有照顧好自己的鎮洞神獸，便選擇拐了個彎兒，以建議黃龍收徒為切入點，變相為仙鶴打抱不平了！
「你們是不是忘記了要論的正經事了？」
對此，黃龍僅僅是看了太乙二人一眼，便成功令他們神色一僵，而後更是立刻就閉上了嘴。
在拿捏七寸方面，黃龍自然有著屬於自己的一套獨特技能。
眼看太乙他們老實了下來，黃龍又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仙鶴。
「嗚嗚————」
被黃龍望了一眼，仙鶴不再繼續凌空飛舞，而是瞬間在大殿外降落下來，並且一瞬間就安靜如雞！
「你去守著門戶，若有人來，你便前來通知吾。」
對仙鶴揮了揮手，看著對方如蒙大赦一般飛速逃離，黃龍也不由挑了挑眉。
緊接著，黃龍又示意太乙和玉鼎不要原地杵著了。
「都坐下吧。」
黃龍一聲令下，便讓他們也像是被解除了那並不存在的「定身術」一樣。
「咳咳咳，黃龍師兄，我們就是關心你！絕無別的意思！」
坐在蒲團上，看著面色平靜的黃龍，玉鼎心裡還是有些不安，當即就再度對他解釋了一句。
「玉鼎所言甚是！」
太乙這時候也不捋鬍子了，而是跟著連連點頭。
他們本意只是和黃龍開個玩笑，同時也確實是借著玩笑之言，希望能引起黃龍的重視。
不過，黃龍似乎還沒有要收徒的打算？
感受到黃龍對此反應平平，太乙二人便也擔心自己等人方才用力過猛，一旦玩脫，引發了黃龍的不滿，那豈不是無妄之災？
「我當然知道你們的意思。」
黃龍見他們忽然一本正經地對自己表達歉意，亦是挑了挑眉，又道：「不然的話，兩位師弟現在還能在這裡坐著麼？」
這一句反問，讓太乙和玉鼎頓時都露出了訕笑。
確實。
黃龍以前雖然一直都對人溫和有禮，甚至還很喜歡湊熱鬧。
但早在他修為提升的時候，大家便也都發現其性格慢慢發生了改變。
想當初，即便是面對身為副教主的燃燈，亦或者是大師兄廣成子，黃龍也沒有忍著去迎合他們。
在感受到惡意，或者被其為難的時候，黃龍也都往往會以自己的方式進行回擊！
所以，就像黃龍說的，他沒有不悅。
否則的話，自己早就被丟出去了！
想通之後，本來還顯得有些拘謹的太乙真人與玉鼎真人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好了，兩位師弟，你們是有什麼不解呢？」
黃龍見二人恢復正常，當即就對著他們提出發問。
早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是他們主動跟著自己回來的，並且心裡的想法也算是昭然若揭。
可在這方面，黃龍還是打算讓他們自己說出來。
不然的話，他貿然開口，一旦事情涉及天機，便是很被動了！
「我們————」
被黃龍這樣一問，太乙先和玉鼎對視一眼，最後還是決定由自己先開口。
「敢問黃龍師兄，這次封神與仙凡分隔接踵而至，這兩者，師兄是怎麼看的呢？」
雖然太乙知道，黃龍肯定對於這事情有著遠超自己等人的了解。
可在開口詢問的時候，太乙的措辭依舊還是保持克制。
他這並非是在試探黃龍，只是拿捏不准尺度，唯恐引發不測！
如果說，黃龍是知道自己與太乙他們談論這個話題，一定會涉及天機，區別只在大小而已的話，那麼太乙與玉鼎就是隱約有這方面的預感，不過具體方面不甚清楚，就仿佛是在摸著石頭過河一樣。
「封神，本質便是天庭人手稀缺，而且吾等修仙之士，旨在成仙了道，超然物外，又豈會羨於執掌法則，為天道牧守一方？」
黃龍不緊不慢地道：「因此，那位陛下求到了道祖面前，這才有了封神榜應運而生！」
對於封神一事的內核，黃龍早在一開始，就一清二楚。
想當初，昊天也試圖令三教群仙對其俯首稱臣。
可惜，大部分的三教弟子都自恃身份，覺得自己乃是聖人門下，又是仙道中人，無須對神道俯首帖耳。
因此，響應昊天要求的仙人也是寥寥無幾。
在此之後，昊天自是甚為不悅，這才會告到了鴻鈞面前，並且直接導致了封神榜的現世。
「確實————」
聽著黃龍的話，太乙和玉鼎也是不由臉色一紅。
因為當初他們也是態度十分堅定地拒絕了天庭的詔安，並且面對那身為「天使」的太白金星時，語氣可絕對算不上溫和————
「別想了，左右木已成舟，多想也是徒然。」
黃龍如何不知道他們心裡的想法？
此時看著太乙和玉鼎的神色流露出不自然的樣子，當即就道：「即便是吾等當初接受詔安，封神榜依舊還是會出世的。」
區別就是在於，出世的時間早晚而已。
因為，他們若是選擇了對昊天俯首稱臣，那位陛下也不會真的將他們隨意差遣的。
畢竟都是聖人弟子！
即便是不管別的，聖人的面子自然還是要顧及的。
昊天之所以會對包括三教群仙在內的修士都下達「稱臣」的詔書，便是希望通過他們，招攬到更多的修士。
那些散修，以及通天截教門下的記名弟子們，才是昊天真正想要爭取的對象。
至於那些親傳弟子、入室弟子，且不說聖人們會不會放人，即便來到天庭，那也只能供起來當個吉祥物！
與之相比，昊天在太白金星的建議下，卻是覺得，若讓令三教以身作則，未來自然不愁那些散修會不聽自己的號令。
只可惜，他們這邊的計劃很完美。
但在具體實施的時候，卻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最後，昊天無可奈何。
既然不能直接對著幾位聖人發難，同時又對那些靠著聖人作為「靠山」的三教弟子們沒有辦法，他索性就直接告到了鴻鈞老祖那邊！
於是乎，當封神榜出世的時候，不僅僅是三教弟子們傻眼了，就連三界中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各方勢力也都跟著一起傻了！
封神一起，所有人全都被牽扯入局。
這本身可不是簡簡單單地因為三教弟子衝撞了昊天，而是因為玄門勢大，早就已經引起了天道的忌憚。
早在天道決心要削弱玄門的時候，這一切就已經成為了定數！
所以，黃龍此時才會對太乙等人表示，不必為此感到後悔。
因為就算是再來一次，他們即便是作出了不一樣的選擇。
那最後的結果也就是讓封神一事推後，卻不會消失。
經過黃龍這一番勸解，太乙和玉鼎也紛紛都面露釋然之色。
「那人間界的出現，同樣也是應運而生麼？」
沉默了一會兒，玉鼎對著黃龍發問，卻是將話題從封神拓展到了仙凡分離上。
「這————便不得不說那絕地天通」了。」
面對玉鼎的提問，黃龍目光一陣飄遠。
早在上古時期，那傳承了女媧血脈的顓頊帝便曾因為眾神頻頻往來於天地之間，更是行事完全憑藉自己的喜怒，令大地百族一時間苦不堪言，於是就命人斬斷了作為「天梯」的建木之樹。
在天梯被斷的同時，一併下發的還有顓頊身為人皇所下達的「諭令」。
所以，在此之後，凡是神祇，往往都高舉神座於天穹之上。
除了神力極其強大的古老存在，可以無視顓頊的諭令，其餘神明想要下凡，就必須要持有天帝之令，得到天道之力的加持，方才能豁免。
可沒過多久，隨著玄門的修煉之法在大地上大肆傳播，修仙之人越來越多。
緊接著，仙人便也就取代了原本的「神只」，成為了活躍在大地上的一股新力量。
好在，仙人求的是逍遙自在，修為越高，便越是追求與道合真，當然也就不會像那些神族一樣，憑藉自己手中的權柄來干預天地運轉。
「也正是因此，方才沒有引發上古之亂。」
黃龍的話，令玉鼎與太一都回過神來。
「既然吾輩修仙，都奉戒而行，那緣何會遭到天道所忌？」
當二人就此發問的時候，黃龍笑了。
這並非是因為自己猜到了他們的提問，而是因為這同樣也涉及到了無可避免的「定數」。
「吾等修煉，皆從鍊氣而起，卻是引天地靈氣於自身，所以，修煉的人數越多，對於天地靈氣的攝取自然也就更多。」
黃龍看著他們，意味深長地道：「便是吾等，哪怕有著師尊的氣運庇護，但想要突破，也同樣需要償還對於天地的索取，方才能斬斷那些無形的桎梏」！」
早在之前，黃龍便思考過，究竟怎麼才能突破到更高的混元層次。
一開始，黃龍還以為，那單純要靠機緣與頓悟。
可是隨著自己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黃龍也漸漸明悟過來。
單純修煉，是修不出結果來的。
他們以往從天地內部所得到的靈氣，那些修煉過程中用到的資源，都是天地所生。
天道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修士藉助天地供養，將自身變得強大之後，再直接從容脫身？
「所以，分立仙凡之別，不僅是為了節制修士的數量，同時亦是為了讓天地能夠更加長生」！」
黃龍說到這裡，忽然停頓了一下。
「除此之外，天道對於仙人數量激增，早已有了節制之心，之前的天魔便是憑藉這一點而順利得到了一部分接納」，此時，以仙充神，便是天道想藉助吾等師尊之手，將這件事情就此定下！」
黃龍看著一臉凝重的太乙，又對表情沒有那麼沉重的玉鼎道：「而在分封神位上，兩位師弟想必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了吧？」
黃龍此言一出，太乙白眉一動，也是看向了玉鼎。
玉鼎的弟子楊戩也同樣在封神伐紂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勞，並且和哪吒一樣，楊戩也沒有身死，都是以肉身被敕封為神的存在。
與那些身死之後，只有一道真靈上榜，未來藉助封神榜之力重新凝聚法身的神祇來說，他們的元神並不在封神榜內，自然也不會受到打神鞭的節制！
從這一方面看來，哪吒和楊戩等人的「封神」本就是錦上添花之事！
不然，太乙和玉鼎自然是不會放任徒弟去為人驅策！
至於黃龍說的「神位」，他們心底里確實是有不一樣的想法。
先前因為人多眼雜，玉鼎他們不好當面細說。
此時被黃龍再度提起，二人對視一眼，也都紛紛提出各自的疑惑與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