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
完了。
這話一出來，他就知道，這女人看見了什麼。
妲己卻已經回過頭。
「燕妹妹，外面怎麼回事？」
燕輕舞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
讓妲己搭在葉辰腕上的手，莫名頓了一下。
「有人從西側開炮。」
燕輕舞聲音發冷，「第一炮打的是宮牆，第二炮已經進了內院。」
「守衛正在疏散宮人。」
她抬起墨劍，指向窗外，「再讓他們打下去，下一處，說不定就是這裡。」
葉辰眉頭一沉：「看清是什麼人了嗎？」
「還沒有。」
燕輕舞說完，目光又往池中落了一瞬。
「我聽見炮聲，就來找你了。」
短短一句。
葉辰卻聽得眼角一跳。
妲己張了張嘴，還沒說話，燕輕舞已經轉身，從外間拿過了搭在椅背上的衣服，直接丟向葉辰。
「先穿上。」
葉辰伸手接住。
「輕舞，剛才……」
「先處理外面。」
燕輕舞看著他，臉上竟然浮起了一點笑。
「你們的事。」
「等炮停了，再慢慢說。」
葉辰嘴角一抽。
得。
這事，算是記下了！
妲己卻在這時，鬆開了手。
她看了一眼被震裂的窗欞。
再看向窗外，仍在升騰的煙塵。
方才被打斷時，還只是惱火。
如今。
連眼底最後一點溫度，都沒了。
就差一點！
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她抬手一招，池邊的外袍，頓時飛入掌中。
「傳令下去。」
妲己的聲音，冷冷傳出門外。
「把西側的宮人撤開。」
「人家倒要親自看看是誰，嫌命太長了！」
葉辰穿好衣服，帶著兩女，快步走出寢殿。
剛到門外。
一股裹著煙塵的熱浪，便迎面撲來！
西側宮牆，已經塌了大半。
斷裂的廊柱橫在地上，幾名守衛正護著最後一批宮人，往東側撤離。
而在那道巨大的缺口之外，一根黑洞洞的炮管，正緩緩轉動。
緊接著。
第二根。
第三根……
葉辰抬眼望去，目光頓時沉了下來。
坦克！
整條長街上，密密麻麻，全是坦克！
沉重的履帶碾過路面，左右兩翼的車隊，還在沿著宮牆向兩側展開。
葉辰神識一掃。
連另外幾處宮門外，都已經有坦克堵住了出口！
整座皇宮，居然被包圍了！
「陛下！」
一名守衛統領快步衝來，臉上還沾著灰：「是藤原家的武裝！」
妲己順著他的手看去。
最前方那輛坦克的側面，赫然印著藤原家的家徽！
妲己的臉，徹底冷了。
今晚宴會上。
藤原狂還在向她敬酒！
才過去多久？
他家的坦克，居然已經開到了自己的寢宮外面？？？
「誰帶的隊？」
妲己往前踏了一步，聲音壓過了履帶的轟鳴，「滾出來！！！」
車隊前方。
一輛坦克的頂蓋，忽然被人推開。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從裡面探出了上半身。
守衛統領看清那張臉，先是一愣。
隨即。
臉色變了。
「怎麼是他？」
葉辰側目：「你認識？」
「藤原隼人的司機。」
統領急忙道，「今晚就是他在宮門外候車，接走了藤原隼人！」
司機？
一個司機，居然能率領坦克連？？？
妲己目光冰冷，直勾勾盯著那個司機：「藤原狂呢？誰給你的膽子，帶兵炮轟皇宮？！」
那司機卻只是看著她，臉上沒有絲毫的懼色。
甚至……
連被當眾喝問後的慌亂，都沒有半點。
他慢慢舉起手裡的通訊器。
「所有人聽令！」
「今日，不惜一切代價。」
「將天皇居住地，直接轟平！」
守衛統領瞳孔驟縮：「你瘋了？陛下就在這裡！」
司機的目光，仍舊沒有變化，那隻舉著通訊器的手，緩緩落下。
「開炮。」
嗡——！！！
一排炮口，同時對準。
妲己眼底殺意暴漲，剛要抬手，腰間卻忽然一緊。
另一邊。
燕輕舞也被葉辰一把攬住！
「別在這裡接！」
葉辰看了一眼身後尚未撤遠的宮人。
腳下一踏！
三人的身影，瞬間掠出！
「轟！！！」
幾道炮火擦著他們身後，狠狠撞上寢殿前的石階！
下一秒。
碎石炸開，半座石台，當場消失！
燕輕舞的長髮被勁風掀起，手中的墨劍，卻已經反手揮出。
一道劍光掃過。
砸向疏散隊伍的斷柱，在半空中裂成數截，滾落到兩側！
「繼續撤！」
妲己冷喝一聲。
身後，數道狐尾驟然展開，將追來的碎石盡數掃開！
可還沒等她收回目光。
右側的炮口，已經調轉過來！
葉辰一手抱著一個，腳尖才剛點地，身體便猛地向左折去！
「轟！」
剛剛落腳的地方，瞬間炸成深坑！
前方。
又是一片火光乍現！
葉辰沒有停下，抱著兩女向後仰倒，幾乎貼著地面掠了出去！
熾烈的光柱從頭頂掃過，將後方一座石雕，轟得粉碎！
妲己抓緊了葉辰的肩。
燕輕舞則抬起墨劍，指向前方。
「阿辰，左邊那輛！」
「看見了。」
葉辰腰身一擰，身體驟然拔起！
幾乎就在同時。
左邊那輛坦克，開炮了！
耀眼的火光，從三人腳下貫穿而過，葉辰卻已經落在了它的上方！
司機猛地抬頭。
只見。
那個懷裡還抱著兩個女人的男人，竟然連一隻手，都沒騰出來。
只是抬起了右腳。
然後。
踩下！
「轟！！！」
金光炸開！
炮塔猛地向下一沉！
整輛坦克的裝甲，瞬間向內凹陷，履帶兩側的地面，更是齊齊崩裂！
那根還在冒著白光的炮管，直接歪向了地面！
廢了！
一腳，就給踩廢了？！
缺口後方，幾名來不及撤走的守衛，看得眼睛都直了。
然而。
葉辰根本沒有停。
借著這一腳的力道，他抱著兩女，再次掠起！
「轟！」
「轟！！」
「轟！！！」
三道炮光，接連追來！
葉辰在半空中翻轉，妲己的衣袖擦過他的下頜，燕輕舞則順勢往他懷裡收了半寸。
下一瞬。
三道炮光，全部落空！
葉辰從火光邊緣穿過，一腳橫掃！
「砰！！！」
第二輛坦克，橫著滑了出去！
鋼鐵履帶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隨即撞上旁邊的坦克！
兩座炮塔當場撞在一起，火光隨之沖天。
燕輕舞抬眼看他：「把我放下，你騰出手來。」
葉辰低頭，朝她一笑。
「用不著。」
話音落下。
他已經抱著兩人，落向第三輛！
「收一下腿。」
燕輕舞還沒反應過來，妲己卻已經十分配合地蜷起雙腿，雙臂順勢勾緊他的脖子。
葉辰抬膝，隨之踏落！
「轟！！！」
整座炮塔，直接被踩進車身！
葉辰這才接上後半句話。
「我又不是只長了兩隻手。」
燕輕舞：「……」
這傢伙！
打坦克呢！
他居然還有心思，接自己的話？！
但下一刻。
她眼神便是一凝。
「後面！」
葉辰尚未轉身，墨劍已經從他肩側掠出！
「錚！」
一道烏光，斬中後方正要轉來的炮管！
炮管斷裂。
裡面積蓄的光芒，猛地向外噴涌！
葉辰抱緊兩女，瞬間躍離！
「轟！！！」
火光，從三人身後沖天而起！
司機站在指揮坦克上，臉頰被照得一片慘白。
「繼續開炮。」
他舉起通訊器。
「不要停。」
外圍的坦克，竟真的全部轉過了炮口！
哪怕……
葉辰所在的方向，還有他們自己的車！
第一道火光落下，一輛已經癱在路邊的坦克，被當場掀翻！
裡面的人，還沒有爬出來！
葉辰眼神一冷：「連自己人都轟？」
司機沒有回答。
仍在下令。
「開炮！」
「開炮！！」
「開炮！！！」
聲音沒有起伏。
仿佛只要那個人還沒死，這條命令，就永遠不會停止！
葉辰腳下一點，踩著翻起的鋼板，直掠外圍車隊！
「轟！！！」
又一輛坦克，車頭塌陷！
他沒有落地。
懷裡的兩女，只覺得眼前景物驟然一轉，便已經從一片炮光中，衝到了另一排坦克上方！
然後。
繼續一腳，一輛！
炮塔凹陷，履帶崩斷，原本堵得嚴嚴實實的長街，硬生生被他踩出了一條通路！
妲己抬起頭，看見遠處還有炮口在轉動，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了起來。
狐尾橫掃！
一輛正要從側面開火的坦克，轟然側翻！
燕輕舞手腕一轉，墨劍破空，將另一根亮起的炮管直接斬落！
葉辰抱著兩人，從車陣中一穿而過。
身後。
接連響起鋼鐵砸地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