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連聲答應。
燕輕舞站在一旁，看向葉辰。
「先把沒發作的人集中起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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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點頭。
「散在外面，一家一家找，來不及。」
「先安置好，我處理完醫院，就過去。」
說著。
他看向那名還拿著電話的負責人。
「醫院的位置。」
那人連忙抬手，朝遠處指去。
「就在那邊，過了前面兩條街，那棟亮著燈的大樓……」
話沒說完。
身前，忽然捲起一陣風。
再抬頭時。
葉辰三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
城西醫院。
幾輛救護車，堵在急診大樓門口。
後車門還開著，一副擔架斜在車旁，抬擔架的人卻已經顧不上它，正拼命扶起地上的傷員。
有人往外跑。
也有人逆著人群，想要衝進去。
「我媽還在裡面！」
「讓開！讓我進去！」
一名中年女人抓著門旁保安的胳膊，哭得聲音都啞了。
保安半邊袖子已經被扯破，肩膀上全是血。
他一隻手抵著門框，另一隻手死死攔住她。
「現在不能進去裡面有人在……」
「嘩啦！」
話音未落。
大廳裡面，一扇玻璃猛地炸開！
一張椅子翻滾著砸了出來，撞在門邊，嚇得女人尖叫著蹲下。
保安回頭一看。
臉上僅剩的那點血色，也沒了。
大廳里。
一名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正抓著一根輸液架，砸向身前的桌子。
「砰！」
桌面凹了下去。
躲在後面的護士，連滾帶爬地往旁邊逃。
男人卻猛地轉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她！
下一刻。
輸液架被扔到一旁。
他雙手撐住桌沿，竟直接翻了過去！
護士腳下一滑，摔在地上。
還沒爬起來。
一隻手，已經抓向她的頭髮！
「啊！！！」
尖叫聲中。
男人的動作，忽然停了。
五根手指，距離護士的額頭，只剩下不到半尺。
卻再也落不下去！
一層金光，不知何時，已經纏住了他的身體。
任憑他如何掙扎，雙腳都像是釘在了地上。
護士怔怔地抬起頭。
只見大門前，三道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年輕男子，抬著一隻手，手指輕輕一動，她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送到了門外。
「往後退。」
葉辰的聲音，隨之傳來。
保安終於反應過來，趕緊扶住護士，連同旁邊的女人，一起退下台階。
妲己站在門口，望著大廳里的情景，臉色越來越冷。
亂了。
徹底亂了！
掛號窗口前的長椅，已經翻倒了好幾排。
碎玻璃、病歷和散落的藥盒，鋪了一地。
一名腿上打著石膏的老人，從輪椅上摔了下來，正被家屬抱著往牆邊挪。
不遠處。
兩個保安縮在柱子後面。
其中一人的胳膊，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垂著，臉上全是冷汗。
而在他們前方，一名穿著灰色外套的男人，正拖著一張推床，朝那根柱子走去。
床輪卡在倒下的椅子中間。
他竟連看都沒看，雙臂一抬，整張推床，直接離了地！
「躲開！」
燕輕舞臉色一變。
可她剛要上前，便見一道金光掠過。
舉起的推床，停在了半空。
那名男人，也跟著僵在原地！
葉辰手掌一翻，推床緩緩落地，連同被困住的男人，一起移到了旁邊的空處。
兩名保安望著這一幕，嘴唇不停發抖。
剛才……
他們差點就被活活砸死了！
「還能走的，先出去。」
葉辰沒有回頭，目光已經掃向大廳另一側。
那裡。
幾名醫護人員，正合力拉著一道門。
門上那塊玻璃，已經裂得不成樣子。
裡面，不斷傳出撞擊聲。
「咚！」
門板猛地往外一鼓！
最前面的醫生踉蹌了一下，鞋底在地上拖出半尺。
旁邊一名護士，已經哭了出來。
「拉不住了！」
「裡面還有人！不能松！」
醫生咬著牙，雙手死死扣住門把。
可下一次撞擊，來得更快！
「砰！」
門上的玻璃，徹底碎了！
一條青筋凸起的手臂，從缺口裡探出，胡亂抓向外面的人。
醫生躲閃不及，衣領被一把扯住。
整個人，猛地撞向門板！
就在這一瞬間。
一條雪白狐尾，驟然捲住了他的腰。
將他往後一帶！
「嗤啦！」
衣領被撕開。
醫生摔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脖子上已經勒出一道紅痕。
而那條伸出來的手臂，也被隨之落下的金光，牢牢定住。
妲己收回狐尾，抬眼望向門內。
隔著破碎的玻璃。
裡面，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張著嘴，發出含糊不清的低吼。
最詭異的是……
他的脖頸上，長著幾塊烏黑的硬物，卻已經頂破皮膚，露了出來！
妲己瞳孔微微一縮。
連醫生，都已經變成了這樣！
那名被救下來的男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
「他剛才……還在幫忙救人。」
「我們一起把病人往裡面轉，可走到門口，他突然就……」
話沒說完。
門內，又傳來一聲哭喊。
「救救我！」
妲己立即上前。
只見。
診室最裡面，一名護士躲在柜子與牆壁之間，雙手抱著腦袋，渾身都在發抖。
她面前的地上，還趴著一個人。
白大褂的後背，已經被血浸透。
葉辰抬手。
變形的門鎖，直接崩開。
妲己快步進去，將兩人帶了出來。
燕輕舞則扶起大廳里那名腿上打著石膏的老人，連同幾名行動不便的病患，一起送向門口。
直到這時。
一個頭髮凌亂的中年男人，才從樓梯口跑了過來。
他臉上的眼鏡，只剩下一邊鏡腿，白大褂上還有一個沾血的手印。
見到妲己，他腳步猛地一頓。
「陛……陛下？」
妲己轉頭看向他：「你負責這裡？」
中年男人漸漸冷靜下來：「是，我是這裡的副院長……」
「還有多少人在傷人？」妲己黛眉緊蹙。
那副院長嘴唇動了動。
「剛才急診報上來三個，後來留觀室也出了事，我們本來想把其他病人先轉到樓上，可……」
他下意識回頭，望向身後的樓梯。
驀地！
「噠噠噠——」
樓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護士扶著扶手，跌跌撞撞地跑了下來。
「別往上送了！」
「住院部也有人發瘋了！」
副院長身體一晃，還沒來得及問是哪一層，旁邊的電梯，忽然響了一聲。
「叮！」
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裡面的人，幾乎是擠著往外撲！
一個男人抱著孩子，鞋都跑掉了一隻。
身後的老婦人扶住門框，剛站穩，便哭著朝電梯裡指去。
「還有人！」
「裡面還有人沒出來！」
電梯最深處。
一名護工的手腕，被死死抓住。
抓著他的，是個原本躺在病床上的老人。
老人半邊身子探出床沿，一隻手將護工的腕骨捏得咯咯作響！
護工疼得滿臉扭曲。
另一隻手不停掰著對方的手指，卻怎麼都掰不開！
葉辰抬指一點。
金光瞬間沒入電梯。
那隻手，終於鬆了。
護工捂著手腕，踉蹌著退出來，靠著牆滑坐在地。
副院長看著床上那個被定住的老人，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他……他昨天連翻身，都要人幫忙。」
現在。
一個年輕力壯的護工，竟險些被他捏斷手腕！
可已經沒人顧得上回答他。
樓上的叫喊聲，還在接連傳來。
二樓。
三樓。
更高處！
有東西撞上了窗戶。
一塊碎玻璃，從高處墜下，砸在門外的台階上！
妲己抬頭。
樓上一扇亮著燈的窗前，幾道人影猛地閃過。
緊接著。
窗簾被人拽落。
一隻手，重重拍在玻璃上，留下了半個血印！
葉辰的神識，已經在這一刻，籠罩整棟大樓。
他的目光，緩緩沉了下來。
病房裡。
走廊上。
甚至被人從裡面鎖住的值班室內，都有人在掙扎！
有的已經長出了晶體。
有的表面看不出異常，卻正蜷著身體，死死抓住自己的喉嚨！
電話里報上來的那幾個人……
只是最先被發現的！
「妲己，輕舞。」
葉辰邁步，走向大廳中央。
「守住出口，接應裡面的人。」
兩女同時點頭。
下一刻。
樓梯上，猛地響起一聲尖叫！
一名護士向後摔下台階。
她身後，一個嘴角淌著血的男人，四肢著地，竟順著樓梯，直接撲了下來！
葉辰抬起頭。
五指之間。
金光，驟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