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頭青年看著葉辰，忽然下意識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剛才。
這隻肩膀，還被對方扶過兩次。
自己竟然還在他面前，分析了半天三層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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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
他那張剛恢復正常的臉，又有些發熱。
另一邊。
顧長風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他站定身體，神色比之前鄭重了許多。
「葉組……」
話到嘴邊。
他忽然卡了一下。
葉辰看著他，顧長風也看著葉辰。
片刻之後。
葉辰抬手，朝他擺了擺。
「叫吧。」
「那個副字，沒了。」
顧長風差點沒繃住，可隨即，他便挺直了腰背。
「恭喜葉組長！」
這一聲出來。
訓練場上的眾人，也紛紛站直身體。
「恭喜葉組長！」
「恭喜葉組長！！」
「恭喜葉組長！！！」
……
聲音整齊，響亮。
葉辰看著他們一個個發亮的眼睛，只覺得腦袋更疼了。
怎麼自己多了一堆事情。
這幫傢伙，比過年還高興？
「行了。」
他無奈道。
「該幹什麼幹什麼。」
「剛才那幾下還沒練明白，就有空恭喜我了？」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
然而。
等葉辰轉身往樓內走去，訓練場上的議論，卻半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同樣的通知。
此刻也已經傳到了龍組各地分部。
有人正在整理裝備，有人剛剛結束任務，還有人端著早飯，尚未走進餐廳。
聽見任命的那一刻。
無數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重新確認了一遍名字。
緊接著。
各分部的內部通訊，迅速熱鬧了起來。
那些原本就看過倉儲區錄像的人，反而最先接受了這個消息。
昨晚。
他們還在討論，葉辰究竟強到了什麼程度。
今早。
答案就換了一種方式，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軒轅霍主動退居副手，龍組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組長！
……
葉辰剛走進一樓大廳，迎面便遇上了前來匯報的值守成員。
「葉組長！」
對方先是站直身體，隨後才說道，「749局的人來了。」
葉辰腳步一停。
「誰？」
「黃埔奇局長。」
值守成員頓了一下，「他親自帶人過來的，說有事情想和您談。」
顧長風臉上的笑意，也微微一收。
749局局長親自登門？
還是這個時候？
他下意識看向葉辰。
葉辰卻已經朝門外望了過去。
幾輛車，剛剛停穩。
為首的車門打開，一名老者走了下來。
正是黃埔奇。
他身後跟著幾人，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手裡，還提著一個公文包。
黃埔奇一眼便看見了大廳里的葉辰。
腳步頓時快了幾分。
「恭喜啊，葉組長！」
人還沒有走近，笑聲便先傳了過來。
葉辰看著他，又看了看外面的車。
「你這消息，來得也挺快。」
黃埔奇笑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剛進門就聽見了喜事。」
葉辰沒有接話。
不知道為什麼。
他今天看見這種笑眯眯的老頭，就覺得沒什麼好事。
一個軒轅霍，已經把自己推到了組長的位置上，現在又來一個黃埔奇……
總不能也是過來送位置的吧？
「進去坐？」
黃埔奇指了指裡面。
葉辰朝會客室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走吧。」
顧長風立即上前開門，幾人陸續進了會客室。
茶水很快送上。
葉辰往椅子上一靠，也沒有繞彎子。
「說吧，談什麼？」
黃埔奇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他看著葉辰，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
「談談749局併入龍組的事情。」
旁邊。
顧長風剛拿起來的茶壺，停住了。
一滴熱水順著壺嘴，落在杯沿上。
他卻像是沒有看見。
會客室里，也突然安靜得落針可聞。
葉辰靠著椅背的身體，也慢慢坐直了。
「你說什麼？」
黃埔奇將茶杯放下。
吐字清楚。
「749局，整體併入龍組。」
「以後，歸你管。」
葉辰：「？？？」
顧長風下意識看向了黃埔奇帶來的幾人。
其中兩人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僵住。
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子倒是沒有失態，可他握著提手的手指，明顯緊了緊。
這反應，讓顧長風心頭又是一震。
不是開玩笑。
黃埔奇今天過來，真是談合併的！
749局和龍組，各自都有一套人馬。
平時有事情，雙方會配合，也會互通消息。
可配合歸配合。
併入龍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從今往後。
人手怎麼調，任務怎麼分，遇到大事聽誰的，都要發生變化。
尤其是黃埔奇……
他親自提出來，就意味著他願意將手裡的權力，一併交出去！
顧長風忍不住又看向葉辰。
這才剛當上組長，連辦公室都沒有來得及換。
749局局長，就帶著整個749局上門了？
葉辰卻沒有半點高興的意思。
他盯著黃埔奇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
「你來之前，跟軒轅霍打過電話？」
黃埔奇笑了笑：「我們經常聯繫，還一塊兒喝茶搓澡。」
「我問的是今天。」葉辰眯眼。
黃埔奇端起了茶杯，沒有開口。
但葉辰已經點了點頭。
「明白了。」
「一個剛把組長的位置塞給我，另一個就帶著749局過來。」
「你們這是掐著點來的啊？」
黃埔奇喝了口茶，依然沒說話。
那副神態。
看得葉辰更無語了。
「我剛剛成了龍組組長，你就給我整事情。」
「怎麼？」
「跟我侄子串通好了？」
侄子？
黃埔奇身後，一名青年猛地抬起頭。
剛才還在說軒轅霍，下一句就變成了侄子。
這個侄子……
該不會就是軒轅副組長吧？
他嘴唇動了動，隨即發現黃埔奇竟然沒有糾正。
顧長風更是低頭放好了茶壺，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青年默默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黃埔奇放下茶杯，依舊笑而不語。
直到葉辰的目光越來越不善，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反正都是為了國家。」
「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不答應。」葉辰回答得毫不猶豫。
黃埔奇臉上的笑容，也微微一停。
「你不再考慮考慮？」
「剛考慮完。」
「這麼快？」
「效率高。」
葉辰端起自己的茶杯，「跟我侄子學的。」
顧長風低下頭，抿緊了嘴。
黃埔奇看了葉辰幾秒，忽然笑了。
「看來軒轅霍今天，把你折騰得不輕。」
「你也沒好到哪兒去。」
葉辰瞥了眼那個公文包，「裡面裝的什麼？」
中年男子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向黃埔奇。
黃埔奇抬了抬手。
「拿出來吧。」
公文包打開。
一份整理好的材料，被放到了桌上。
葉辰低頭一看。
最上面幾個字，清清楚楚。
合併方案。
他頓時笑了。
氣笑的。
「還說不是商量好的？」
「準備歸準備。」
黃埔奇將材料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總得先看看，我們準備怎麼做。」
葉辰沒有伸手。
「沒什麼好看的。」
「你管你的749局，我管我的龍組，遇上事情，該幫的忙，我什麼時候不幫了？」
「非得湊到一起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