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廢除殉葬

2023-09-30 05:29:07 作者: 白色的木
    第477章 廢除殉葬

    朱祁鎮二號本來以為死亡就是終結,沒想到再睜開眼睛,自己又換了具身體。yushugucm

    這次,他變成了一個被瓦剌人奴役的漢人的一生,動輒被鞭打,每天吃不飽穿不暖,還要一直幹活。

    哦,之所以會流落瓦剌,是因為北京保衛戰後,瓦剌人從大明國土撤退時,擄走不少明人。他這具身體也是其中一員。

    塞外冬夜寒冷,這次再沒有忠臣抱著他雙腳為他取暖了。朱祁鎮二號身體抖得不行,寒風吹得他無法進入深層次的睡眠,每每睡個一兩刻鐘,又被凍醒,翻個身強迫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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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自殺,卻又不敢,只能苟延殘喘。

    有次偷偷逃跑,又被抓回來,鞭子噼頭蓋臉地抽,差點就沒了性命。

    正在抱頭抵抗時,隱隱約約聽聞,大明接他們的太上皇回京了。

    「那我呢!」朱祁鎮二號吃力地抬頭。

    鞭打他的瓦剌人充滿惡意地說:「你?人家是明人的太上皇,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想被贖回去?」

    ……

    在瓦剌過完悲苦一生後,朱祁鎮二號又陸陸續續經歷了——

    被奪門之變後的堡宗清算的官員家屬。

    由於堡宗同意韃靼從陝西蘭縣求和入貢(他們原本應該從守衛森嚴的大同入貢),韃靼藉機從陝西蘭縣進入河套平原,每到秋收就成群結隊到中原劫掠。他就是那個被時不時劫掠的倒霉蛋,每年盼著秋收收穫糧食過上好日子,每年秋收都會被韃靼人搶劫,過得窮困潦倒。

    在朱祁玉被勒死後,穿成朱祁玉妃嬪之一,被堡宗逼著為朱祁玉殉葬。


    ……

    一次次死亡,一次次睜眼,一次又一次經歷痛苦,沒有過幸福時刻。有時他是啞巴,有時他是瞎子,有時有其他缺陷,有時身體又是健全人。

    在再一次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要代替別人受苦後,朱祁鎮二號終於崩潰了。

    「神女!神女你在嗎!停下!快停下!」

    朱祁鎮二號大喊大叫,摔砸著一切能撿起來的東西。

    砸著砸著,他又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痛哭流涕。

    「我不要再進別人的身體了!神女!神女!我求求你,我知道錯了!讓我回去吧,我再也不想當皇帝了,我給朱祁玉認錯,我給于謙認錯,我給他們跪下了!求你,神女,我就是個孽畜,我不是人!你讓我回去當條狗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朱祁鎮二號喊到嗓子沙啞,說話都有氣無力,抬頭看看四周,天地間空蕩蕩,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他。沉默片刻後,朱祁鎮二號撐著地面,搖搖晃晃站起來,雙腿灌鉛那般走到一棵樹下,扶著樹幹慢慢坐下,神情怔然。

    他被拋棄了。

    和土木堡之變那會兒不一樣,這一次,沒有人會想要把他接回去了。

    青霓本來是想要讓朱祁鎮二號去快穿做任務,但一想到山東那些被他禍害的災民,青霓改變了想法。

    不是常規的快穿,而是進入一些可憐人的身體,代他們受苦。朱祁鎮二號死亡之後,那些可憐人就會回歸身體,還會得到應有的救助。

    ——這是系統的能力。

    「他會有結束這種日子的一天。」神女對景泰君臣說:「待他將所有因他作為而受難的人的一生經歷一遍,就會回來。到時,是殺是留,你們自己決定。」

    景泰君臣連忙對著神女行一遍禮節:「謝神女!」


    還有個朱祁鎮一號沒有解決。

    這個一

    號沒有經歷過蒙古生活,也沒有奪門復辟,所以,朱元章決定仁慈地對他實施刷洗之刑。

    在太廟門口。

    朱元章請求:「神女,能否讓我們回到這個孽畜的原世界?」

    神女點頭那一瞬間,朱祁玉二號發現:那些突然來到他世界的人,又像來時一樣,突然消失了。

    于謙二號:「聖上,洪武爺他們回去了。」

    朱祁玉二號神情恍忽地點頭。

    「真是……不可思議的一段經歷啊,於卿。」

    太廟門口。

    孫太后看著自己兒子被扒光衣服,抬到鐵床上,睜著眼睛暈了過去。

    她能暈,朱祁鎮一號因著身體強壯,暈都暈不過去。

    他緊緊抓著鐵床邊沿,指甲無措地刮劃床板,那一聲聲吱吱,不知道是指甲刮過鐵床的聲音,還是牙齒打顫的聲音。

    「不……不……啊——」

    朱祁鎮一號尖叫地蹬腿,卻被繩索固定在鐵床上,沸水澆到他身上,皮膚「滋——」一聲,竟有白煙騰起。

    像是湯里滾煮的肉,顏色一層層變,血紅,慘白,蒼黑,枯褐,朱祁鎮一號活生生燙暈,又活生生疼醒。

    朱元章抱胸站在一旁,陰森森站在那兒,視線掃視著朱祁玉君臣和他自己的臣子:「看好了,這就是叫門的下場。」

    「往後。」

    甲士捧著鐵掃帚過來。

    「誰再敢叫門。」

    鐵掃帚對著朱祁鎮一號就是一掃,鐵器穿進肉里——就像牙籤勐然戳進腳趾那樣,每一根掃帚頭都陷進去。

    朱祁鎮一號:「啊——」

    「就是這種下場。」

    甲士像掃地那樣拖動鐵掃帚,刷起血肉,遠遠看著,像是土地耕種時被犁翻起來,形成一條條壟溝。

    朱祁鎮一號:「啊啊啊啊啊啊——」

    朱祁玉與百官聽著那慘叫聲,頭皮發麻,慌忙地點頭,話都說不出來了。

    鐵掃帚刷啊刷,半個時辰後,刷成一架人骨頭,負責行刑的甲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穩穩走過來,穩穩稟告:「上位,刑罰已完成,廢帝已死。」

    「掛去太廟門口,讓往後子孫都看著叫門的下場!」

    「唯。」

    甲士詢問的眼神看向朱祁玉一號。

    畢竟經過那麼多代,太廟有沒有移動位置他也不清楚。

    朱祁玉便帶了路。

    朱元章到太廟前,指著一個位置:「就這裡。」

    他漫不經心地踱步到太廟大門口,突然將門一推。

    變故突生,朱祁玉一時失聲:「【太】【祖】!」

    朱元章回頭,似笑非笑:「怎麼,太廟裡有朕看不得的東西?」

    有啊!你四兒子的太宗牌位!

    朱祁玉僵硬地扯扯嘴角:「沒……」

    他忍著心慌,迅速補救:「只是不知【太】【祖】為何突然入太廟,可需祁玉作陪?」

    「不用,朕自己看。」

    朱元章用力將門大開,冷冷清清的風撲面,裡面不髒,日日都有人打掃,朱元章慢吞吞往裡走。

    洪武三年那會兒還沒來得及修太廟,只修了四親廟,供奉德懿熙仁四祖。

    但這不代表朱元章不知道太廟這個稱呼和含義,也不代表他不知道……牌位放在太廟寢殿之中。

    朱元章行到太廟寢殿外,推開門進去。在他眼前,是同堂異室九廟制的太廟牌位布局,朱元章一個

    個看過去。

    「西三室,仁宗昭皇帝之位。」

    沒有刻人名。

    雖然朱元章早就猜到了,但此時還是遺憾地嘆氣。

    只靠廟號,根本猜不出來老四到底有沒有篡位。

    朱元章本著來都來了的精神,依然把一個個牌位看完。

    西二室是【太】【祖】牌位。嗯,是他的。

    德懿熙仁四祖之位也在裡面,朱元章沒細看。

    他往東三室看:「太宗牌位。」

    往最後一個東四室看:「宣宗牌位。」

    然後就沒了。

    太廟之外,朱祁玉脫離關心則亂心態後,反應過來:怕什麼,牌位上又沒有大喇喇記著太宗名姓,【太】【祖】皇帝辨不出來誰是誰。

    朱元章出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個瞧不出來有哪裡慌張的朱祁玉。

    朱元章忽然張口:「太宗是誰?」

    朱祁玉正要回答。

    朱元章卻又道:「算了,不用說了。」

    朱祁玉滿頭霧水之餘又不免心驚肉跳。

    【太】【祖】皇帝……是不是已猜出什麼來?

    一直到明初君臣全部離開,朱祁玉都沒想清楚朱元章到底知不知道太宗是朱棣,這註定會成為他腦中的一個不解之謎。

    青霓將朱元章他們丟回上朝的地方後,自己坐在自己寢殿裡,戳著五彩小蛇:「統統,我的聲音現在能傳遍諸天萬界嗎?」

    五彩小蛇誠實地搖頭:「還不行,但是衣衣你可以用腦電波連接所有你去過的世界,把聲音傳進每一個人腦海里。那這世界你去過,留有你的印記。」

    青霓「哦」一聲,坐在椅子上,托腮撐著臉頰,好像在思索什麼,想得有些出神。

    系統:「衣衣?」

    「哦,我沒事。」

    青霓回過神來,笑著說:「那我就放心了,我又不是什麼救世祖,顧著眼前就行。能解決明初,土木堡之變,奪門之變三個世界就很好啦。」

    她一向很懂得什麼叫知足。

    五彩小蛇好奇:「衣衣你打算做什麼?」

    「我嗎?我打算……」

    神明和祖宗的到來就那麼結束了,好像夢一樣。

    兩個朱祁玉不約而同在各自世界裡惆悵地望著天空。

    就在這時,腦子裡突然響起一道人聲迴響,語調莊嚴肅重。

    「殉葬之事,有損陰德,當廢除。」

    大明中人,上到皇室貴勛,下到庶民流氓,都聽到了這個聲音。

    同時,天地間,天花亂墜,地涌清泉,群芳不論季節,盡數盛開在當日。

    人們目睜口呆。呆怔過後,瘋一樣撲上去搶奪天花,搶占泉眼,大口大口去喝泉水。

    「神跡!是神跡啊!」

    一則傳言也在朝野之間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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