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給胡亥完道具, 青霓腦海里突傳來系統【滴——】地一聲。
青霓調侃:「統統,這是主系統那邊更新了, 給開了女尊模塊?」
「不能!」雪貂跳腳,看著那個系統消息又不敢打開,還是青霓代替它按下雙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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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收穫痴心男配一號,獎勵積分:10000】
艹!
暴富了!
不過……「哪來痴情男配?」她怎麼不知道?
「看看!」系統翻開詳情,默認系統音忽飆升到變形,「徐福???」
青霓瞳孔地震, 「他三十六了!」
「!他三十六——」系統高音戛而止,「,始皇帝陛下四十, 比他老……呸,是說,比他成熟!」狐疑地望著青霓, 「你該不會一直嫌棄始皇帝年紀大吧?」
「嗐,這倒沒有。」青霓托腮腮, 「雖他不年輕了,但是, 大權在握,又是剛滅了六國沒兩年,正意氣風發時候,你沒說過一句嗎, 權勢是男人最好春|藥。」
系統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青霓羞澀一笑。
但是, 你看,喜歡焦叔,也沒過跟他談戀愛啊。就是看臉, 養養眼。
「這種情不重要,系統,徐福怎麼就成為痴情男配了?這都離他見面過去多久了,難道他反射弧特別長?」
反射弧長倒沒有,徐福現在只是……望著天月亮,雙眼含淚,希望神女能救命。
他一通騷操作下來,也確實在駱越站穩了腳跟,再由駱越部落推薦給西甌國首領——同時也是此刻百越所有部族領頭人,通過戲法讓西甌國首領尊他為國師。
是!西甌國首領一直希望他能給他看神跡,要更宏偉更龐大更奇妙神跡!徐福差點給他跪下了——
這你找真神女啊!只是一個騙子!
徐福硬著頭皮一邊忽悠一邊拖延,眼看著後天就是拜國師典禮了,就在今天晚飯時,首領桀駿還目露期待,旁敲側擊地期待他能在拜祭壇時,呼風喚雨,消滅將他們逼進山林里秦軍。
百越如今還玩人祭呢!如他到時候拿不出來……
這實在是個怕法,徐福抬頭遙望著高懸於天穹明月,雙目緊閉,沐浴在月光之下,開始每日一祈禱:神女,國師,求求你救一救你最虔誠敬崇。
這個祈禱,他已經整整做了七天了!
「他已經為你牽腸掛肚七天了。」系統查著記錄,深深地看了青霓一眼,「衣衣啊,承認吧,你就是紅顏禍水!」
「總覺得不是你那樣。」青霓拉開雪貂,「自己翻!」
打開於痴情男配定義:【為你夜不能寐,為你輾轉反側。至少七夜無法入眠,整晚都在思念你,發自內心覺得你牽動他死,你若不理睬他,他便痛不欲!】
看著……還挺情深?
青霓回憶了一下之前那個【割以永治】成就達成經歷,非常鎮定:「賭一萬積分,絕不是徐福暗戀!」
系統不信:「怎麼能!滿足這麼多條件人,怎麼會不是在暗戀你!普通關係會夜不能寐,會痛不欲嗎!」
「肯定不是!他要暗戀也是暗戀化學!禿頭明天在著他呢!」青霓繼續在系統功能里翻找,到處戳戳點點,後,在非常少女心粉色泡泡里,發現了男配好感值界面。
雪貂躺平露出肚皮,懶洋洋說:「這裡面除了好感度沒東西……哦,還有一個你們之間點點滴滴回憶錄,是非常局外人記錄,你藉此知道他心裡在什麼,不能。」
「你沒看過回憶錄里內容嗎?」
「不看,占內存。」
青霓便點開來,找找線索,最新那句回憶錄就蹦到了她眼前——
9月21日,「神女救命!」男配徐福跪倒在月光下,你每一道思念,都讓他心如刀絞。你就是他救命良藥!是他命!
青霓:「……」
再往看。
9月20日,「求神女憐惜,降下神跡!不要被西甌國首領弄死了。」男配徐福跪倒在月光下,你思之若狂,整夜未眠。
9月19日,「西甌國首領要給他表演神跡,不會啊!神女,國師,求求你,要到聲音啊!」男配徐福跪倒在月光下,念了一夜你名字,一聲聲一句句,都包含了感情。
「……」整整七天記錄都差不多。
青霓扶額:「原來是這樣。」
「居還以這樣?!」系統瞪目結舌。
不論是哪樣,這都超出了青霓預計,不救吧,徐福是她扔過去,不救良心不安。救吧,看徐福說法,後天他就要祭台了,現在徒擼熱氣球也飛不過去啊!
青霓撐著胳膊,打開系統商場,一個個道具看過去,浩如煙海道具堆,背景花紋格格交錯,瞧得她眼花繚亂。
半個時辰過去了。
雪貂翻身爬起,下巴搭在爪子瞅她,「衣衣,別找了,很多道具都有距離限制,你有什麼法也不能讓自己瞬移過去。」
「很多道具?那就是還有不限制距離道具嘍?」
「有……」雪貂隨幫她圈了零星幾個出來,沒說完,冷不丁被抱了起來,額頭被連親了幾下,親得雪貂都懵了,圓溜溜眼睛呆愣愣望著青霓。
「統統你真是好幫!」少女歡呼,「如沒有你圈出來,都沒起來以它們!」
緊接著,系統就見扣款聲,統共是31萬積分。青霓買是『造夢』『造夢殘次品』。
系統:「!!!」
眼睜睜看著積分負數猛地一跳,衝到87萬那個檔次,雪貂頓時感覺自己有點呼吸不暢了。
但是緊接著,又是「嘀嘀嘀滴滴——」不停獲得積分聲音,就像是指間漏下沙礫,幾乎將它埋沒。
只一會兒,就有了11萬多積分填補了部分空缺。
「這到底是怎麼回?你哪來積分入帳!」雖不多,也沒有把剛花31萬全填,這積分是突如其來降臨啊!
青霓往男配好感度界面一指,「喏,裡面說了,每提升一點好感度,會有相應積分入帳。」
系統一瞧,90點好感度,是【深愛】範圍,而往80+那層,是【時時刻刻思念】,系統默默翻開回憶錄,幽幽盯著那些記錄,「還真是時時刻刻思念。」
不念說不定命就沒了,能不時時刻刻嗎?
而主系統之所以把積分定得那麼大方,是因為,按照常規,一個深宮裡妃子,見到除了皇帝,就是太監,連侍衛都很難幾眼,去哪裡發展男配,別說還得將好感度刷高了。
系統:「結現在……主系統肯定也沒到還有人能這麼發展男配。」
「有個問題,『痴情男配』總要從『男配』開始算起,徐福是情況特殊才會一開啟就蹦到『痴情』這一檔。」
「是這樣沒錯,按理來說,系統檢查到適合『男配』,就會給你開啟男配攻略界面。」
「什麼樣才算男配呢?」
「夜不能寐,為你輾轉反側。至少七夜無法入眠,整晚都在思念你。」
青霓驚喜:「這麼簡單嗎?」
系統:「就是這麼簡……嗯?嗯?嗯?」
「哐當——」208卷竹簡砸在了面前,青霓拍了拍,「還好,之前給扶蘇抄物知識時,怕過太久忘了,把關於染色體、細胞、基因還有其他零零碎碎知識點,這些天每天抄一點,也抄了半石。來不打算拿出來。」
系統驚恐:「……你幹什麼?!」
青霓笑出白亮亮牙,「讓他輾轉反側,夜不能寐,整晚都在思念啊——一整晚看著給東西,也算思念吧?」
系統:「……」那肯定是算,人家女主給男配是什麼?玉佩!帕!你給是什麼?十三多萬字物知識點!
「有就行。」青霓叫來宦人,讓他們把這半石竹簡搬過去,語氣善:「煩請告訴扶蘇公子,三十日內,將它們背出來。驟時,吾會出題考他。」
系統目送208卷竹簡遠去,在胸口默默給扶蘇畫了個十字,「加油,扶蘇公子,相信你背四書五經記憶力。」
青霓伸了個懶腰,「一個月內,至少熬夜七天背書,那是肯定需要。」
系統:「你給他塞這些,也不怕他看不懂?」
「看不懂沒關係,記著,說不定什麼時候學著學著就融會貫通了。」
而收到半石竹簡扶蘇公子,仿佛收到了晴天霹靂,整張臉都沒了表情。
青霓拿出『造夢』,「鎖定西甌國首領桀駿使。」
幸好徐福給了目標名字,國籍以及職位,方便系統鎖定,不就很難篩選了。
桀駿是西甌國新首領,一任首領死在了與秦軍戰中,他臨危受命,帶領越人退入山林中,化整為零,不斷襲擊干擾著秦軍部隊,切斷秦軍糧道,令秦軍損兵折將。他整整兩天沒敢合眼,怕一覺醒過來,越人就大敗了。
今晚實在頂不住,桀駿挨著山洞乾燥土壁,沉沉睡過去。
夢裡還是百越山林,沒有秦軍,也沒有戰爭,桀駿快活地在山林里奔跑,草鞋嗒嗒嗒地踏在泥土,大風在耳邊呼嘯。
突,桀駿拽著一條藤蔓,往一躥,坐在樹冠間,他清了清嗓子,嘹亮嗓音就在山林響起——
「雞吃苦在窩哎,鳥吃苦在籠——」
「馬吃苦在韁哎,哥吃苦在命——」
乾淨嗓音好似雪水,驅散了林中燥熱。
隱隱約約,山中有人唱著歌相,桀駿知道,那是他們百越阿妹,就像山花紅艷艷。
桀駿不太去找阿妹,了幾句歌后,著加入人越來越多,有男有女,便停了山歌,隨意地在山中盪悠。
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身邊「咕咕咕」蛙聲越來越響。於西甌人,蛙——他們稱呼為螞拐,是神明,是天雷王公子,掌管風雨,作為天使來到人間。
桀駿連忙拍著腰間鼓,唱道:「螞拐是天女,雷婆是她媽。她到人間來,要雷通。不叫天就旱,一叫雨就下。送她回天去,感動雷婆心。求雷婆下雨,保五穀豐收。」
風越來越大,葉子不斷波動,嘩啦啦地響,似乎有一條路線被吹了出來,桀駿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陣勢,或許是在夢中,膽更大了,他一邊拍著腰鼓,一邊往前走。
走著走著,他竟有些心驚。
一路,一隻只螞拐從草中跳到石,金黃眼睛凝視著他,好像會說。
一條棍子突兀橫在路,很長,很粗,又不像樹根,顏色是幽幽碧綠。他踏了過去,身後傳來「沙沙」聲。
桀駿回頭,是那『棍子』在緩緩扭動,仔細一看,哪裡是棍子,分明是碧色大蟒蛇,往樹幹盤旋挪動,一冰冷蛇眼豎著瞳孔盯著他。
蛇螞拐皆是百越諸民圖騰,桀駿心裡蒙蒙有了猜,深一腳淺一腳往林子更深處去,漸漸地,有星星點點螢光飄落,一些光芒落在他睫毛,視野便被一團光占據。
桀駿就這麼朦朧地,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迫著什麼,樹枝勾到了腰鼓帶子,將其遺落,桀駿沒有回頭去撿,大塊石頭在他前進道路,絆了他一跤。
這是個下坡路,他就一路滾了下去,衣服褶皺里夾了不知道多少碎石。
預中頭破血流沒有出現,桀駿滾進了一個水塘里,滾到是水塘邊,淺淺水,不必放在心。
桀駿抹了把臉,微風吹來,夾雜著一片精緻漂亮,閃著翡光羽毛落在他面前塘水裡,輕輕拂開一圈漣漪。桀駿不假思索地抬起頭,呼吸突滯停。
遠處,重重花蕊交疊中央,一個通透著靈秀女子席地而坐,她穿著越人最崇尚青色,孔雀在她身前開屏,秋日翩翩灑下碎金,空濛著女子五官。
桀駿只看了一眼,就猛從夢裡驚醒。
——就好像夢裡方才是主宰,發現有人闖入後,毫不留情地趕了出去。
「今天真是個吉利日子,居夢到螞拐鼓風,俚過山路,還有那孔雀……」桀駿試著說得俏皮一些,打消方才夢裡驚駭。
「還有那孔雀……」
桀駿又重複了一遍,卻怎麼也沒力氣去說出後面。
他看見了……桀駿。
他看見了螞拐萬分敬畏地躲在水裡,只敢偷偷去瞧她。他看見了俚陳腐在落葉間,連靠近勇氣也沒有。而越人尊崇這三種圖騰,唯有得到她一個微笑孔雀,驕傲地展開了尾翅,把自己最漂亮東西,眼巴巴捧到了那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