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頓時響起一片鬨笑聲。
「你……你們……」
許大茂手指發抖,指著周圍嘲笑他的人,
又指向婁小娥,
整個人氣得直哆嗦。
「行了,許大茂,你是不是不接受婁小娥的條件?」
這時,陳瀟又開口問道。
「我……我不接受!」
許大茂臉色一僵,仍嘴硬道。
「那就報案吧。」
陳瀟直接對婁小娥說。
「好!我這就——」婁小娥二話不說,就要去找白鈴報案。
「等等!等等!」
許大茂眼睛一瞪,趕緊大喊阻止。
「你、你不是說這是調解嗎?」
「怎麼……怎麼突然就要報案了?」
他急得直嚷嚷。
「沒錯,是調解過了。」
陳瀟一臉理所當然。
「可……可這不還沒調解完嘛!」
許大茂又說道。
「調解已經結束了。」
「是你不願接受婁小娥的條件。」
「調解失敗!」
「法庭上見!」
「有什麼不妥嗎?」
陳瀟一臉不解地望向許大茂。
「可……既然是調解,總得討價還價一下吧?哪有一口咬死的道理?」
許大茂急得額頭冒汗,渾身抖個不停。
「這是調解,你當是菜市場買菜呢?」陳瀟眉頭一挑,語帶譏諷。
「你……」許大茂氣得牙都快咬碎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行了,準備進局子吧。婁小娥……」陳瀟轉向婁小娥。
「等等!等等!」許大茂幾乎跳了起來,急得直喊:「你……你們再說一遍條件!」
他頹喪地垂下頭。
「離婚!你淨身出戶!兩套房子歸還婁小娥,再賠她三百塊精神損失費。」
「你答不答應?」陳瀟直截了當。
「我答……什麼?怎麼又多出三百塊?」許大茂猛地瞪大雙眼,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旁邊的婁小娥嘴角抽了抽,差點笑出聲。
「你騙了婁小娥這麼多年,毀了她一輩子,賠點精神損失費怎麼了?有意見?」
陳瀟眼睛瞪得老大。
許大茂憋屈得想哭,心裡後悔得要命——剛才為什麼不答應?非要自作自受!
這下好了吧!
又扔出去三百塊!
真 ** !
「我……同意!」
許大茂這話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婁小娥憋笑憋得臉都扭曲了!
費了好大勁才沒笑出聲!
她偷偷瞄向陳瀟的目光柔得能滴出水來,差點沒把他給融化了!
「好了,調解結束!」
「正好現在去民政局辦離婚證!」
「順路去街道辦過戶,交房契!」
「另外,你現在欠婁小娥三百塊!」
「三天內必須還清!」
「否則我們照樣追究你責任!」
陳瀟語氣平靜地宣布。
「……行!」
許大茂瞪著陳瀟,眼裡幾乎噴出火來!
他咬著牙應下了。
「既然這樣,我好事做到底。」
「正好開車送你們過去。」
「白局長,你也一起吧。」
「對了,院裡還得出個公證人。」
「誰願意?」
陳瀟朝白鈴說完,白鈴點了點頭。
他目光掃過院裡眾人——
「唰!」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易中海。
「既然如此,我這個一大爺自然當仁不……」
易中海挺直腰板,撣了撣衣服,端著架子開口。
「得了吧你!」
陳瀟沒等他說完就嫌棄地打斷。
易中海那張得意的臉瞬間僵住!
「剛才你還想拉偏架呢!」
「要不是我,婁小娥現在還被你哄騙著回去跟許大茂過糟心日子呢!」
「還當公證人?」
「我看你是還想打婁小娥的主意吧!」
「易中海!你這套舊社會的作風,不能再帶到新時代來了!」
「現在人人平等,大清早就亡了!」
「我們夏國的女人,哪一點不如男人?」
「你憑什麼看不起女性?」
「真是……你這種舊時代的糟粕,我……我羞於跟你為伍!」
陳瀟毫不客氣地當面斥責易中海。
說到最後,他更是甩手轉身,看都不看易中海一眼。
霎時間,周圍的人都用懷疑的目光盯著易中海。
眼中仿佛有怒火在跳動。
顯然,大家都被激怒了。
易中海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過是想拉個偏架,搞點暗箱操作,
怎麼就成舊時代的糟粕了?
四合院的威信,瞬間掃地!
「一大媽!」
陳瀟忽然看向偷偷跟著生氣的一大媽。
「?」
一大媽一時沒反應過來。
「一大爺已經靠不住了。」
「但您也是受人尊敬的長輩。」
「我希望您能擔起老前輩的責任,」
「為新時代的優秀進步女青年,做個表率。」
「這次的公證人,不如就由您來當,」
「您覺得怎麼樣?」
陳瀟話音剛落,
「唰——」
易中海那燈泡似的目光,立刻射向一大媽。
挑撥離間,
這是明擺著的陽謀!
「我……我……我來當!」
一大媽激動得嘴唇直打顫!
這麼多年了!
她什麼時候像今天這樣風光過?!
幾時被這麼多人齊齊注視過?!
「我去!我一定得去!」
「身為院裡的一大媽,我有義務幫婁小娥討回公道!」
「小陳!你儘管放心!這事我義不容辭!」
好傢夥!
一大爺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全被一大媽搶了個乾淨!
一大媽壓根不理會一大爺那刀子似的眼神!
只顧沉浸在被眾人矚目的快意中!
「好!」
「一大媽不愧是新時代的進步女性!」
「走!」
「我們這就出發!」
陳瀟看著一大爺那張拉得老長的臉,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他敢打包票!
從今天起,一大爺和一大媽之間,就要開始生出嫌隙了!
「哈哈哈!這波能收割多少情緒值!哈哈哈!」
陳瀟心裡樂得直打滾,手上卻穩穩噹噹地開著車。
民政局辦離婚!
街道辦辦房產過戶!
公證處做借款公證!
五個人坐著吉普車來回奔波,沒花多少時間就把所有手續都辦妥了。
等再回到院裡時,看熱鬧的人已經散了。
一下車,婁小娥立刻對許大茂說:
「從現在起,你給我從這屋裡搬出去!」
「還有你爹媽那套房子,算我暫時租給你們住!」
「每月租金十塊錢!」
「少交一次,你們全家就睡大街去!」
婁小娥雷厲風行,押著許大茂進屋收拾行李。
一位大媽精神抖擻地往家走去。
陳瀟與白鈴重新在石桌旁坐下。
「哈哈!小瀟回來啦!」
「瀟哥回來啦?」
屋內的陳依和丁秋楠聽見外面的聲響,快步迎了出來,圍到陳瀟身邊。
「是,」陳瀟牽著兩人的手坐下,笑吟吟地問,「今天這場大戲,好不好看?」
對面的白鈴望著三人親昵的模樣,眼中掠過一絲黯然。
「太痛快了!瀟哥,你太厲害了!」陳依和丁秋楠興奮地說道。
三人說笑一陣,陳瀟才將目光轉向白鈴。
「今天我擅自借了你的名頭,說吧,你想要什麼?」陳瀟開門見山。
他不想再欠如今的白鈴任何人情。
「我們……我們不必這樣,這本來就是……」白鈴臉色微白,勉強笑著開口。
「打住!」陳瀟不耐煩地打斷她,「說,你要什麼?」
他目光平靜而冷淡地注視著白鈴。
白鈴身體一僵,低下頭。
陳瀟也不催促,一邊輕揉陳依的腹部,撫過她的馬甲線,一邊靜靜等待。
「能……能抱我一下嗎?」白鈴臉頰泛起不自然的紅暈,低聲問道。
陳瀟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漠然看向她。
「你剛才的幫助,還不值這個價。」
「其實剛才完全可以就近去派出所報案!」
「就算只有兩名警察,結果也不會有任何區別!」
「來找你,不過是順勢而為!」
陳瀟眼神冰冷!
不帶絲毫暖意!
說話間,他抬手擋開了陳依偷偷作亂的手!
「我……」
白鈴望著陳依與陳瀟暗中的小動作,
心頭陣陣發酸!
即便嘴上說著能接受陳瀟身邊有別人,
可每次親眼見到他與陳依親昵,依舊難以承受!
陳瀟本該是她的……
「別鬧了……」
見陳依越來越過分,陳瀟一把攥住她亂蹭的白皙腳丫,
無奈地瞪了她一眼,輕撓腳心以示懲戒。
「哼!」
陳依這才把腳塞進陳瀟衣襟里暖著,
得意洋洋朝白鈴哼了一聲,
繼續咔嚓咔嚓嚼著蝦條。
「嘻嘻……」
丁秋楠看著兩人嬉鬧,
也抿嘴笑起來,滿臉洋溢著幸福。
「……」
白鈴不敢直視陳依。
她不得不承認,從前或許還能與陳依爭一爭,
可自從鄭朝陽那場烏龍病情後,
她連與陳依對視的勇氣都喪失了。
「直接說吧,你要什麼?」
陳瀟再度看向白鈴,語氣淡漠。
「……我給你帶了吃的。」
白鈴沉默片刻,
突然打開食盒,端出幾道菜:
「番茄牛尾湯、紅酒燴山雞、雞肝牛排……你嘗嘗?」
「……這是你的要求?」
陳瀟掃了眼桌上的西餐,眉頭微蹙。
他轉向白鈴問道:「……是?」
白鈴嘴唇輕抿,幾乎想否認。
這頓飯承載著她的心意——她是真心想為他下廚,日日如此,而非一場交易。
但她清楚,若說不是,陳瀟絕不會動筷。
「……抱歉,我不習慣吃別人給的東西。」
陳瀟盯著飯菜許久,終是嘆了口氣。
想起自己還是白鈴丈夫時,她未曾先為他下廚,卻為另一個男人親手做飯——
這讓他無法咽下她所做的任何一口。
白鈴臉上的期待瞬間褪去,身形微顫,啞口無言。
這時,陳依伸手將一根蝦條塞進陳瀟口中。
陳瀟無奈咀嚼起來。
白鈴臉色愈發蒼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這是陳依對她的譏諷—— ** 而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