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2025-11-27 03:40:01 作者: 芸芸之升
  「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再也不會那樣對你了,原諒我好不好?嗚……」

  白鈴一次次靠近,一次次伸手想抓住他。

  卻一次次落空。

  她望著陳瀟,眼中全是哀求和期盼。

  「白鈴,你覺得你還有讓我原諒的資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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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瀟挑了挑眉。

  「上次離婚時你也說你知道錯了,求我原諒,說以後只愛我。」

  「可沒過幾天,你就裝不下去了,又回頭找你的主人去了。」

  「幸好我那時沒信你。」

  「否則,我又成了你們遊戲裡的笑料,被耍得團團轉。」

  「幸好我夠清醒,察覺你狀態不對,猜那多半是『主人的任務』。」

  「所以從頭到尾,我都沒敢信你。」

  「現在看來,我果然沒做錯。」

  「你現在又來這一套?」

  「白鈴,你真當我是愚笨之人嗎?」陳瀟語帶譏諷。

  白鈴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失聲了。

  陳瀟靜立原地,冷眼旁觀這場表演。

  他眼中波瀾不驚,反倒對白鈴逼真的演技暗自讚嘆。

  這演技,著實精湛!

  許久,白鈴終於稍稍平復。

  她痴痴凝望著陳瀟,目光貪婪地描摹著他的輪廓,仿佛要將他刻進靈魂深處。

  「戲演完了,該談正事了吧?」陳瀟偏過頭,看著逐漸平靜的白鈴。

  「直說吧,找我究竟所為何事?」

  白鈴陷入長久的沉默。

  陳瀟耐心等待著。

  「我...希望你能救治鄭朝陽。」白鈴終於抬起頭,艱難開口。


  「呵...」陳瀟忍不住輕笑出聲,「既然目的如此明確,又何必先前那般作態?」

  「不覺得累麼?」

  「到頭來,不過是要將我當作你們遊戲中的棋子。」

  「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白鈴絕望地辯解,眼中滿是痛苦。

  「鄭朝陽罹患癌症,時日無多。」

  「只因兩年前我曾向他表白......」

  「如今卻移情別戀......」

  「我欠他的實在太多了!」

  「我怕他要是就這麼走了,我欠的債還沒還清!」

  「我怕他走後,還會一直惦記著他!」

  「我怕以後對你的感情不再純粹!」

  「所以,我得把這份情債還上!」

  「我答應了他,在他離世前的這些日子裡,我會陪著他,照顧他走完最後一段路。」

  「等到他離開的那一刻,我和他就兩清了。」

  「到那時,我就能清清白白地回到你身邊。」

  「重新開始,盡我所能,和你復婚。」

  白鈴深情地望著陳瀟,輕聲說道。

  但陳瀟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譏諷。

  「可我沒想到這件事會這麼難。」

  「原來,背著自己的愛人去照顧另一個男人,竟是如此煎熬。」

  「和鄭朝陽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像是在火中灼燒。」

  「每一分每一秒,我的心都痛到無法呼吸。」

  「我把這份痛苦當作我應得的懲罰。」

  「所以,我咬牙堅持。」

  「一直堅持,直到那天你在醫院看見我和鄭朝陽。」

  「看見我餵他吃東西。」

  「我知道,你肯定誤會了。」

  「那一刻……我突然有點撐不下去了……」

  「但最讓我痛苦的,並不是這份折磨。」


  「而是我太久太久沒有見到你了。」

  「所以,昨天冼怡帶回那份飯的時候。」

  「我徹底崩潰了。」

  「我真的堅持不住了。」

  白鈴說到這裡,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痛苦得整個人都在發顫。

  陳瀟嘴角的譏諷更深了。

  「我知道。」

  「這份債,我還不清了。」

  「但我不能不還。」

  「我不能再讓鄭朝陽占據我的心!」

  「我明明向你保證過!」

  「我的心裡只容得下你!」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鄭朝陽帶著我的情債離開人世!」

  「所以,我來見你!」

  「懇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請你去為鄭朝陽診治!」

  「不論最終能否救回他,只要你去一趟!」

  「從今往後,我便與鄭朝陽兩不相欠!」

  「我的心,也就清靜了!」

  「我就能回到你身邊,一心一意陪伴你!」

  白鈴一字一句,將自己的心跡袒露無遺。

  然而。

  陳瀟對此卻半個字都不相信。

  「若不是早知道鄭朝陽根本沒病,我恐怕真要信了這套說辭。」

  「果然,論起騙人的本事,還是女人更在行。」

  「還癌症?簡直可笑!」

  陳瀟在心中冷冷嗤笑。

  「可她為什麼非要我去醫院不可?」

  陳瀟凝視著白鈴,目光如炬,心中暗自揣度。

  白鈴毫不避諱,坦然迎上他的視線。

  「是了。」

  「這又是一場戲。」

  「白鈴如今已重回她主人的懷抱。」

  「而我,不過是個被戲弄的前夫。」

  「現在卻因她一句話,就要急匆匆趕去醫院,替她的主人看病。」

  「等我到了那裡,再告訴我,鄭朝陽根本沒病。」

  「白鈴這麼做,無非是想繼續耍弄我罷了。」

  「她和她的主人,只怕正為這齣好戲興奮不已吧?」

  「多麼荒唐——一個被玩弄了九個月的前夫,離婚後還要屁顛屁顛去給前妻的主人看病。」

  「呵……白鈴,鄭朝陽,你們可真會玩。」

  陳瀟心中冷笑連連。

  其實,他心裡清楚,白鈴和鄭朝陽未必真會如此卑劣不堪!

  也許,白鈴說的都是實話!

  但他已經不敢再信她了。

  他寧可接受那個最不堪的假設,

  也不願再對白鈴抱有一絲信任。

  信任她的代價,實在太大。

  「既然這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陳瀟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還是老規矩,想讓我救你主子,總得付出點代價。」

  「你準備拿什麼來換?」

  他靠在沙發上,語氣淡然。

  「你要什麼我都答應!」

  白鈴甚至顯得有些急切。

  「什麼都行?」陳瀟饒有興致地直起身。

  「嗯!」白鈴用力點頭。

  「那如果我要你呢?」

  陳瀟微微眯起眼睛。

  如今的白鈴,唯一值得他在意的,

  或許就是那份初次。

  雖然不明白為何她沒有交給鄭朝陽,

  不過無所謂。

  只要得到她,心中那份不甘自然就會消散。

  白鈴渾身一顫,

  抬起頭望向他,

  臉上泛起異樣的紅暈,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回應:

  「……好。」

  她忽然感到慶幸——

  慶幸陳瀟對她還有欲望,

  慶幸自己對他仍有價值。

  「……」

  陳瀟凝視她良久,

  眼神漸深。

  沒料到她會答應。

  不過……

  「師姐!秋楠!」

  「該上班了。」

  「今天你們自己開車去!」

  「替我向李副廠長請個假,下午我不去了!」

  陳瀟猛地轉過頭,朝臥室方向喊了一聲。

  「哐當——噼里啪啦!」

  臥室里頓時傳來一陣雜亂的響動。

  沒過多久。

  「咔嚓——」

  門開了。

  眼睛通紅的陳依和丁秋楠從屋裡走了出來。

  陳依望了望陳瀟,又帶著怨氣瞪了白鈴一眼。

  隨後走到陳瀟身旁,一把將他的頭摟進懷裡。

  「小瀟!要是她再敢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

  「你不動手打女人,我來替你教訓她!」

  「我不能再看著你受她欺負了……嗚嗚嗚……」

  說著說著,陳依的大眼睛裡又盈滿了淚水。

  她把陳瀟的頭越摟越緊。

  說實話,

  陳瀟心裡很感動。

  但他現在根本不敢動——

  陳依懷裡悶得他快喘不上氣!

  想動也動不了!

  丁秋楠也湊了過來,

  淚眼汪汪地抱住了陳依和陳瀟。

  天知道剛才她們在臥室里聽著陳瀟說的話,偷偷哭了多少回。

  心裡疼陳瀟疼得要命,

  對白鈴更是恨到了骨子裡。

  她怎麼能這樣欺負陳瀟?

  「啪!」

  眼看兩人越哭越起勁,半天不鬆手,

  陳瀟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抬手朝她們肉乎乎的屁股上各拍了一巴掌。

  「嗷……」

  「嗯……」

  兩人瞬間鬆開手,

  捂著屁股,淚眼朦朧地瞅著陳瀟。

  「趕緊上班去!這兒的事我自己能處理!」

  「別胡思亂想了!」

  「記得幫我請假!」

  陳瀟無奈地瞥了一眼,輕輕拍了拍兩人的後背,將他們送出門外。

  望著兩人不情不願地離開,陳瀟這才關上門。

  「來吧,今天下午時間還長,我們慢慢來。」

  陳瀟說著,目光轉向白鈴,率先走向臥室。

  白鈴失落地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又將視線轉向臥室,眼中漸漸燃起熾熱的光芒。

  ……

  「現在,你願意去救鄭朝陽了嗎?」

  事後,白鈴有氣無力地問近在咫尺的陳瀟。

  「噗……還在演?」陳瀟看了她一眼,輕笑出聲。

  「演?演什麼?」白鈴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茫然地望著他。

  她一邊問,一邊柔情似水地湊近,想要親吻陳瀟。

  「啪!」

  然而下一秒,那隻熟悉的手再次擋在了她的唇前。

  「不必這麼激動。」

  「你的清白之身對我有些用處,不代表我能接受你身體的其他部分。」

  陳瀟掀開被子,推開白鈴,起身開始穿衣。

  白鈴心頭一痛。

  將自己交給陳瀟的喜悅,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這些日子裡,她無數次幻想過真正將自己完全交給陳瀟的那一天。

  而這一天終於到來——

  卻是以她的身體作為交易的籌碼。

  陳瀟只是草草占有了她的身子。

  甚至不願與她有更多溫存。

  只將她視作發泄的工具。

  他拒絕親吻她。

  也不允許她親吻自己。

  「陳瀟!你為什麼不能再信我一次?」

  「我真的……」

  白鈴急切地開口。

  「戲就演到這裡吧,再繼續就沒意思了。」

  「你的主人鄭朝陽,你自己去救。」

  「我絕不會去。」

  陳瀟整理好衣衫,看著床上失魂落魄的白鈴,輕蔑一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白鈴突然慌了神。

  她隱約感到有些事情已經脫離掌控。

  「非要我說破嗎?」

  「你求我去救鄭朝陽,不過是在演戲。」

  「你的痛苦、深情、懊悔,還有故作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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