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再也不會那樣對你了,原諒我好不好?嗚……」
白鈴一次次靠近,一次次伸手想抓住他。
卻一次次落空。
她望著陳瀟,眼中全是哀求和期盼。
「白鈴,你覺得你還有讓我原諒的資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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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瀟挑了挑眉。
「上次離婚時你也說你知道錯了,求我原諒,說以後只愛我。」
「可沒過幾天,你就裝不下去了,又回頭找你的主人去了。」
「幸好我那時沒信你。」
「否則,我又成了你們遊戲裡的笑料,被耍得團團轉。」
「幸好我夠清醒,察覺你狀態不對,猜那多半是『主人的任務』。」
「所以從頭到尾,我都沒敢信你。」
「現在看來,我果然沒做錯。」
「你現在又來這一套?」
「白鈴,你真當我是愚笨之人嗎?」陳瀟語帶譏諷。
白鈴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失聲了。
陳瀟靜立原地,冷眼旁觀這場表演。
他眼中波瀾不驚,反倒對白鈴逼真的演技暗自讚嘆。
這演技,著實精湛!
許久,白鈴終於稍稍平復。
她痴痴凝望著陳瀟,目光貪婪地描摹著他的輪廓,仿佛要將他刻進靈魂深處。
「戲演完了,該談正事了吧?」陳瀟偏過頭,看著逐漸平靜的白鈴。
「直說吧,找我究竟所為何事?」
白鈴陷入長久的沉默。
陳瀟耐心等待著。
「我...希望你能救治鄭朝陽。」白鈴終於抬起頭,艱難開口。
「呵...」陳瀟忍不住輕笑出聲,「既然目的如此明確,又何必先前那般作態?」
「不覺得累麼?」
「到頭來,不過是要將我當作你們遊戲中的棋子。」
「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白鈴絕望地辯解,眼中滿是痛苦。
「鄭朝陽罹患癌症,時日無多。」
「只因兩年前我曾向他表白......」
「如今卻移情別戀......」
「我欠他的實在太多了!」
「我怕他要是就這麼走了,我欠的債還沒還清!」
「我怕他走後,還會一直惦記著他!」
「我怕以後對你的感情不再純粹!」
「所以,我得把這份情債還上!」
「我答應了他,在他離世前的這些日子裡,我會陪著他,照顧他走完最後一段路。」
「等到他離開的那一刻,我和他就兩清了。」
「到那時,我就能清清白白地回到你身邊。」
「重新開始,盡我所能,和你復婚。」
白鈴深情地望著陳瀟,輕聲說道。
但陳瀟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譏諷。
「可我沒想到這件事會這麼難。」
「原來,背著自己的愛人去照顧另一個男人,竟是如此煎熬。」
「和鄭朝陽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像是在火中灼燒。」
「每一分每一秒,我的心都痛到無法呼吸。」
「我把這份痛苦當作我應得的懲罰。」
「所以,我咬牙堅持。」
「一直堅持,直到那天你在醫院看見我和鄭朝陽。」
「看見我餵他吃東西。」
「我知道,你肯定誤會了。」
「那一刻……我突然有點撐不下去了……」
「但最讓我痛苦的,並不是這份折磨。」
「而是我太久太久沒有見到你了。」
「所以,昨天冼怡帶回那份飯的時候。」
「我徹底崩潰了。」
「我真的堅持不住了。」
白鈴說到這裡,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痛苦得整個人都在發顫。
陳瀟嘴角的譏諷更深了。
「我知道。」
「這份債,我還不清了。」
「但我不能不還。」
「我不能再讓鄭朝陽占據我的心!」
「我明明向你保證過!」
「我的心裡只容得下你!」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鄭朝陽帶著我的情債離開人世!」
「所以,我來見你!」
「懇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請你去為鄭朝陽診治!」
「不論最終能否救回他,只要你去一趟!」
「從今往後,我便與鄭朝陽兩不相欠!」
「我的心,也就清靜了!」
「我就能回到你身邊,一心一意陪伴你!」
白鈴一字一句,將自己的心跡袒露無遺。
然而。
陳瀟對此卻半個字都不相信。
「若不是早知道鄭朝陽根本沒病,我恐怕真要信了這套說辭。」
「果然,論起騙人的本事,還是女人更在行。」
「還癌症?簡直可笑!」
陳瀟在心中冷冷嗤笑。
「可她為什麼非要我去醫院不可?」
陳瀟凝視著白鈴,目光如炬,心中暗自揣度。
白鈴毫不避諱,坦然迎上他的視線。
「是了。」
「這又是一場戲。」
「白鈴如今已重回她主人的懷抱。」
「而我,不過是個被戲弄的前夫。」
「現在卻因她一句話,就要急匆匆趕去醫院,替她的主人看病。」
「等我到了那裡,再告訴我,鄭朝陽根本沒病。」
「白鈴這麼做,無非是想繼續耍弄我罷了。」
「她和她的主人,只怕正為這齣好戲興奮不已吧?」
「多麼荒唐——一個被玩弄了九個月的前夫,離婚後還要屁顛屁顛去給前妻的主人看病。」
「呵……白鈴,鄭朝陽,你們可真會玩。」
陳瀟心中冷笑連連。
其實,他心裡清楚,白鈴和鄭朝陽未必真會如此卑劣不堪!
也許,白鈴說的都是實話!
但他已經不敢再信她了。
他寧可接受那個最不堪的假設,
也不願再對白鈴抱有一絲信任。
信任她的代價,實在太大。
「既然這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陳瀟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還是老規矩,想讓我救你主子,總得付出點代價。」
「你準備拿什麼來換?」
他靠在沙發上,語氣淡然。
「你要什麼我都答應!」
白鈴甚至顯得有些急切。
「什麼都行?」陳瀟饒有興致地直起身。
「嗯!」白鈴用力點頭。
「那如果我要你呢?」
陳瀟微微眯起眼睛。
如今的白鈴,唯一值得他在意的,
或許就是那份初次。
雖然不明白為何她沒有交給鄭朝陽,
不過無所謂。
只要得到她,心中那份不甘自然就會消散。
白鈴渾身一顫,
抬起頭望向他,
臉上泛起異樣的紅暈,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回應:
「……好。」
她忽然感到慶幸——
慶幸陳瀟對她還有欲望,
慶幸自己對他仍有價值。
「……」
陳瀟凝視她良久,
眼神漸深。
沒料到她會答應。
不過……
「師姐!秋楠!」
「該上班了。」
「今天你們自己開車去!」
「替我向李副廠長請個假,下午我不去了!」
陳瀟猛地轉過頭,朝臥室方向喊了一聲。
「哐當——噼里啪啦!」
臥室里頓時傳來一陣雜亂的響動。
沒過多久。
「咔嚓——」
門開了。
眼睛通紅的陳依和丁秋楠從屋裡走了出來。
陳依望了望陳瀟,又帶著怨氣瞪了白鈴一眼。
隨後走到陳瀟身旁,一把將他的頭摟進懷裡。
「小瀟!要是她再敢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
「你不動手打女人,我來替你教訓她!」
「我不能再看著你受她欺負了……嗚嗚嗚……」
說著說著,陳依的大眼睛裡又盈滿了淚水。
她把陳瀟的頭越摟越緊。
說實話,
陳瀟心裡很感動。
但他現在根本不敢動——
陳依懷裡悶得他快喘不上氣!
想動也動不了!
丁秋楠也湊了過來,
淚眼汪汪地抱住了陳依和陳瀟。
天知道剛才她們在臥室里聽著陳瀟說的話,偷偷哭了多少回。
心裡疼陳瀟疼得要命,
對白鈴更是恨到了骨子裡。
她怎麼能這樣欺負陳瀟?
「啪!」
眼看兩人越哭越起勁,半天不鬆手,
陳瀟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抬手朝她們肉乎乎的屁股上各拍了一巴掌。
「嗷……」
「嗯……」
兩人瞬間鬆開手,
捂著屁股,淚眼朦朧地瞅著陳瀟。
「趕緊上班去!這兒的事我自己能處理!」
「別胡思亂想了!」
「記得幫我請假!」
陳瀟無奈地瞥了一眼,輕輕拍了拍兩人的後背,將他們送出門外。
望著兩人不情不願地離開,陳瀟這才關上門。
「來吧,今天下午時間還長,我們慢慢來。」
陳瀟說著,目光轉向白鈴,率先走向臥室。
白鈴失落地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又將視線轉向臥室,眼中漸漸燃起熾熱的光芒。
……
「現在,你願意去救鄭朝陽了嗎?」
事後,白鈴有氣無力地問近在咫尺的陳瀟。
「噗……還在演?」陳瀟看了她一眼,輕笑出聲。
「演?演什麼?」白鈴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茫然地望著他。
她一邊問,一邊柔情似水地湊近,想要親吻陳瀟。
「啪!」
然而下一秒,那隻熟悉的手再次擋在了她的唇前。
「不必這麼激動。」
「你的清白之身對我有些用處,不代表我能接受你身體的其他部分。」
陳瀟掀開被子,推開白鈴,起身開始穿衣。
白鈴心頭一痛。
將自己交給陳瀟的喜悅,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這些日子裡,她無數次幻想過真正將自己完全交給陳瀟的那一天。
而這一天終於到來——
卻是以她的身體作為交易的籌碼。
陳瀟只是草草占有了她的身子。
甚至不願與她有更多溫存。
只將她視作發泄的工具。
他拒絕親吻她。
也不允許她親吻自己。
「陳瀟!你為什麼不能再信我一次?」
「我真的……」
白鈴急切地開口。
「戲就演到這裡吧,再繼續就沒意思了。」
「你的主人鄭朝陽,你自己去救。」
「我絕不會去。」
陳瀟整理好衣衫,看著床上失魂落魄的白鈴,輕蔑一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白鈴突然慌了神。
她隱約感到有些事情已經脫離掌控。
「非要我說破嗎?」
「你求我去救鄭朝陽,不過是在演戲。」
「你的痛苦、深情、懊悔,還有故作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