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帶著哈爾穿過校場，在一棟通體銀灰色的建築前停下。
建築表面布滿密集的符文迴路，魔力波動如同呼吸般有規律地起伏。門口站著兩名高級學徒，身上的構裝護甲光芒黯淡，顯然剛結束訓練。
「冥想室。」文森特推開厚重的金屬門，「戰爭部最核心的設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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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跟著走進去。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獨立的冥想室，透過半透明的水晶門，能看到裡面盤坐的學徒身影。每個房間的地面都刻著複雜的法陣，淡藍色的光芒在符文間流轉。
「魔藥學院的冥想室還在用第二代技術，效率提升大概20%。」文森特指著其中一間空房，「這裡是第三代，效率提升40%。」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塔靈優化過的魔力元素，溫和得像喝水。」
文森特給哈爾開了一個冥想室，哈爾走進空房。
房間不大，十平米左右，中央是一個圓形的冥想台。檯面上鑲嵌著七顆拳頭大小的魔力水晶，此刻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他在冥想台上坐下。
法陣瞬間啟動。
淡藍色的光芒從地面升起，在哈爾周圍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光罩。緊接著，濃郁的魔力元素從四面八方湧來。
哈爾閉上眼睛，開始構建冥想符文。
哈爾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魔力元素，此刻變得溫順而聽話。它們順著他的精神力引導，緩緩融入冥想符文的構建過程中。
平時需要十分鐘才能完成一次的符文構建，現在只用了六七分鐘。
而且精神力的消耗降低了近一半。
哈爾睜開眼睛。
「怎麼樣？」文森特站在門口，笑得像個推銷員。
「不錯。」哈爾站起身，「魔藥學院什麼時候能裝？」
「快了，聽說明年就開始改造。」文森特聳聳肩，「不過戰爭部這邊已經用了三年了，過幾年估計就是第四代了。」
「可惜呀，這個只有戰爭部的學徒可以用。」
哈爾沒再多問，轉身走出冥想室。
加乃文森特又帶哈爾去參觀了魔植園、魔寵培訓基地、魔藥實驗室、巫術試驗場……
各種場景體驗下來，戰爭部校區就像一個小的珊瑚魚巫師學院，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文森特在帶哈爾觀光的過程中，各種拿魔藥學院與戰爭部校區的對比，哈爾一概當做了耳邊風。
現在這些對他來說好雖好，但實際上他能用到的並不多，反而會影響他在拜倫巫師那裡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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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魔藥學院的宿舍，已經是傍晚。
哈爾把手裡提著的幾個灰鴿子，放在實驗台上。
這些鴿子是他從巫師集市買到的，1魔石五隻，品種普通，體內擁有少量魔力，優點是飛得快。
他打算用這些鴿子練手，先熟悉一下小型生物的鍊金改造流程，再去處理雄蛛那具複雜的屍體。
……
十天後，實驗室內。
濃郁的消毒藥劑混雜著一絲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哈爾的實驗台上，一隻處理乾淨的灰鴿子靜靜躺著，胸膛被完全剖開。
這已經是第二十隻了。
前面幾隻的失敗的下場，都變成了「紳士」的食物。。
哈爾拿起手術刀，這一次，他的手穩得沒有一絲顫動。刀鋒落下，精準地沿著骨骼的縫隙划過，將最後一絲血肉組織與骨架分離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他小心翼翼地將鴿子的內臟一一取出，分門別類地放在一旁的培養皿中。隨後，他從一個墊著天鵝絨的木盒裡，取出一顆指甲蓋大小的低級魔核。
魔核被植入鴿子空蕩蕩的胸腔正中。
接著，哈爾將一旁燒杯里浸泡著的，已經變成灰粉色肉泥狀的肌肉組織，用鑷子一點點填充回去。這些組織經過鍊金溶液的處理，既保留了生物活性，又具備了金屬般的韌性。
最關鍵的一步到了。
哈爾換上一根尖端細如髮絲的符文蝕刻針，屏住呼吸，開始在鴿子纖細的骨骼上刻畫符文迴路。精神力順著針尖流淌而出，在白色的骨骼上留下一道道淡藍色的纖細紋路。
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但他渾然不覺。
兩個小時後，最後一個符文節點連接完成。
整個鴿子的骨架上，一套完整的微型能量迴路已然成型。
哈爾深吸一口氣，將精神力探出，小心翼翼地觸碰胸腔內的那顆魔核。
「嗡——」
魔核被激活，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刻在骨骼上的符文迴路逐一亮起，淡藍色的光芒穿透新填充的肌肉組織，在鴿子體內形成了一片微縮巫術模型。
躺在實驗台上的鴿子，眼皮動了一下。
緊接著，它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亮起了與符文同色的幽藍色光芒。
它僵硬地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噠」的輕響，然後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它歪著頭，用那雙幽藍色的眼睛打量著哈爾，似乎在識別自己的創造者。
哈爾通過精神契約下達指令。
鴿子撲騰著翅膀飛起來，在房間裡繞了兩圈，隨後落在窗台上。
[鍊金傀儡·偵查信鴿1號]
[魔力儲備：12/12]
[飛行速度：35米/秒]
[偵查半徑：500米]
晶片給出數據。
哈爾點點頭，打開窗戶，讓信鴿飛出去。
信鴿衝上夜空，在學院上空盤旋了幾圈，隨後朝著遠處的森林飛去。
哈爾通過精神契約，能清晰地感知到信鴿的視野。
夜色下的森林，魔獸的蹤跡，巡邏學徒的身影——所有信息都通過契約傳回他的腦海。
「效果還行。」
哈爾低聲自語，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收回精神力，目光落在實驗台上那堆鴿子屍體上。
這二十隻鴿子的犧牲並非毫無意義，它們是他摸索出眼前這套鍊金改造流程的基石。
「果然，圖書館的信鴿鍊金有重大缺陷。」哈爾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瞭然。
他瞥了一眼實驗台角落裡，那堆處理失敗的鴿子殘骸，「紳士」正站在上面，歪著腦袋，用漆黑的豆豆眼看著他，似乎在奇怪今天為什麼沒有加餐。
問題出在兩個最關鍵的地方：符文能量的傳導效率，以及肌肉組織的活性處理。
按照圖書館資料里的方法，能量迴路就是一條粗暴的單循環通路，強行將魔核的能量灌注到整個骨架。
這種設計的能量損耗極大，對魔核的品質要求也很高。
前十幾次的失敗品，要麼是魔核能量過載，直接把鴿子脆弱的骨架燒成了焦炭；
要麼就是能量不足，符文都亮不起來，成了一具塞了塊石頭的殭屍。
而肌肉組織的處理方式也不行，只追求堅韌度，用鍊金溶液浸泡後的肌肉組織，雖然硬得像皮革，但也徹底失去了生物活性。這樣的組織會嚴重阻礙能量在符文迴路中的流轉，做出來的東西，動作僵硬得連提線木偶都不如。
而該用卡賓斯巫師的方法，將符文迴路設計成了一套類似生物神經系統的「主幹-分支」結構。魔核作為核心，能量順著脊椎骨這條主幹流淌，再通過翅骨、腿骨等分支，精準地輸送到每一個需要驅動的節點。能量的利用率提高了至少三倍。
正因如此，一顆最低劣的魔核，也能完美驅動整個鍊金傀儡。
至於肌肉組織，筆記里記載的鍊金溶液配方，比圖書館的多出了三種魔藥搭配。
處理後的肌肉組織不再是死物，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半活性」狀態，不僅保留了原有的柔韌，還能對魔力產生微弱的共鳴，成為符文迴路的天然延伸。
它不再是阻礙，而是助力。
「「紳士」，看到沒？」哈爾對著窗台上的烏鴉說道，「這才是鍊金術，不是屠宰。」
烏鴉「嘎」了一聲，似乎沒聽懂，用喙部梳理了一下自己羽毛。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他又煉製了三隻偵查信鴿。
四隻信鴿在夜空中散開，分別朝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飛去。
算上控制身體和「紳士」，這已經是他和晶片能夠操控的極限了。
哈爾站在窗前，看著它們消失在夜色中。
然後他控制著「紳士」一聲興奮的鴉鳴。
「紳士」從陰影里竄出來，翅膀一振，直接撲向其中一隻信鴿。
「嘰——！」
信鴿發出尖銳的叫聲，試圖逃跑。
但「紳士」的速度更快。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殘影，利爪精準地抓住信鴿的翅膀，隨後叼著戰利品落在窗台上。
信鴿在「紳士」的爪子下瘋狂掙扎，哈爾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不錯，記住，以後只要放棄對身體的控制權，就會有魔核吃。」
哈爾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一顆低級魔核，扔給「紳士」。
渡鴉立刻叼住魔核，蹲在窗台上開心地啄食起來。
哈爾看著「紳士」，腦海中浮現出凱恩等人身上的構裝護甲。
「看來得給你也安排一下改造計劃。」
「紳士」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哈爾沒再多說，轉身回到實驗台前，開始整理今天的實驗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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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哈爾正在宿舍里研究雄蛛屍體的解剖方案，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哈爾！在嗎？」
是蒙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