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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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與另外四名通過最終考核的學徒一同來到了魔藥學院的教務處。
負責接待他們的，依然是拜倫巫師。
他看起來剛剛睡醒，打了個哈欠，將五份嶄新的墨綠色學徒袍和身份徽章發給他們。
「歡迎正式加入白珊瑚學院。」拜倫的聲音懶洋洋的。
「在你們入學的第一年，學院對你們沒有任何強制性的研究要求。」
他這話一出，包括安雅在內的幾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你們唯一的，也是必須履行的職責，就是擔任學院初級魔藥課的助教。」
拜倫敲了敲桌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每周負責兩節新生魔藥學的課程，指導那些剛入門的學徒處理基礎材料，回答他們一些愚蠢的問題。這對你們來說，也是一個鞏固基礎的好機會。」
「除此之外，你們可以自由安排時間。一年之後，學院會根據你們這一年來的表現和個人意願，為你們分配正式的研究項目。」
「當然，如果你們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提交項目申請書，由學院進行評估。」
拜倫說完，將一份課程表遞給他們。
「這是你們未來一年的助教安排。沒什麼事的話，就去更換你們的正式學徒袍，然後去後勤部領取新的宿舍鑰匙吧。」
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返回靜思塔，昨天的滿地的邀請函已經被清潔鍊金傀儡清理乾淨了。
哈爾剛剛關上門，將門外那些浮躁的邀請函隔絕，熟悉的「篤篤」敲窗聲就迫不及待地響了起來。
科迪的烏鴉幾乎是撞進來的，落在書桌上時還因為太過激動而踉蹌了一下，黑豆般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哈爾！你這個怪物！你簡直就是個怪物！」
顯然科迪應該也獲得了不少的報酬。
窗外又飛進來三隻烏鴉，每隻烏鴉都抓著一個黑色袋子。
把袋子放下後，又再次飛走，然後又是一個黑色袋子，往返數次，最後再窗台總共堆放了20個袋子。
「數一數，一千枚魔石。」
哈爾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然後拿起錢袋，在科迪的注視下，另一隻手在空中輕輕一抹，一道微不可見的銀色裂縫憑空出現。
他隨手將那袋魔石丟了進去，裂縫瞬間閉合，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烏鴉的踱步猛地停了下來，黑豆眼瞪得滾圓，連科迪的聲音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卡殼。
「空間壓縮戒指！」
科迪的聲音里，震驚與不解的情緒幾乎要凝成實質。那可是空間戒指，正式巫師都未必人手一個的奢侈品。
哈爾沒有回答，只是掂了掂空無一物的左手，感受著戒指帶來的便利。
「咳咳，」科迪乾咳兩聲，強行把話題拉了回來，「總之，這次合作非常愉快。這是說好的另一個委託，改良一份治療藥劑。」
一張散發著淡淡草藥香氣的羊皮紙，從烏鴉的喙中吐出，飄落在桌上。
哈爾拿起配方。
「晶片，掃描。」
［任務建立……配方掃描中……結構解析中……］
［配方名稱：『緩和之愈』合劑。］
［功能：治療中度物理創傷，緩解肌肉痙攣。］
［優化方向：成本、藥效、穩定性……］
［初步推演，存在三個可優化節點，預計耗時4小時，可將綜合效果提升15%以上。］
哈爾放下羊皮紙，看著桌上的烏鴉。
「改良可以做。」
科迪的聲音里透出喜悅：「太好了！我就知道。」
「三天後來取。」
……
接下來的三天，哈爾的生活進入了一種全新的、規律的節奏。
白天，他會前往初級圖書館，繼續利用晶片掃描那些之前沒有權限接觸的魔藥學典籍，填充自己的知識庫。
晚上，則在自己的房間裡，利用新安裝的鍊金台，進行配方改良的推演和實驗。
三天後的黃昏，科迪的烏鴉如約而至。
哈爾將寫著改良配方的羊皮紙遞了過去。
「合作愉快。」
烏鴉叼住羊皮紙，正準備離開，哈爾卻開口叫住了它。
「以後這種私下的改良委託，一個月我最多只接一個。」
烏鴉的動作一頓，科迪疑惑的聲音傳了出來：「為什麼？價格不滿意？我們可以談。」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天上掉魔石的好事，沒人會拒絕。
「我需要時間專注於學院的學習。」哈爾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對他而言，通過科迪賺取啟動資金的目的已經達到。
接下來，他需要將精力投入到更核心的知識體系構建和自身實力提升上，而不是在這些低級的委託上浪費時間。
頻繁地流出高質量的改良配方，也會增加不必要的風險。
科迪沉默了，他這才想起，哈爾是魔藥學天才，不需要像他這樣為了魔石奔波。
烏鴉深深地看了哈爾一眼，隨即飛入了夜色。
哈爾關上窗，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
於是，哈爾的生活變得更加規律，有課程安排的時候，照著學長學姐們當年準備的教案一念，有意思的問題講一講，沒問題的就直接下課。
比起靜思塔的房間，圖書館更像是哈爾的家。
再一次下課後，哈爾剛準備前往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比他們高一屆的男學徒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
「幾位新來的助教，你們好。我叫西蒙，是『真理藤蔓』魔藥俱樂部的執行官。」
他先是客氣地打了聲招呼，然後將目光落在哈爾身上。
「哈爾學徒，你在比賽中的表現，我們都有關注。不知是否有興趣，加入我們的魔藥俱樂部？大家都是對魔藥學抱有熱情的同好，可以一起交流學習。」
「俱樂部？」哈爾問。
「是的，」西蒙點頭：
「一個由我們魔藥學徒自發組織的團體，會定期舉辦集會，分享各自的研究心得，交換一些稀有的材料和配方。安雅和尼爾他們，都已經同意加入了。」
哈爾看著西蒙，心中想到：「一個專業交流的精英圈子麼？」
「可以。」
哈爾應了下來，他正好需要一個渠道，來了解學院內部的更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