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的神魂核心被灰色光芒鎮壓,他連意識都模糊了,只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之力正在被一點一點抽走。
千面的幻術本源被剝離,他的面容在不斷變化,但每一次變化都更加蒼白。
鐵元真的藍金戰甲徹底黯淡,他的肉身力量被抽走,魁梧的身形在虛空中微微佝僂。
藏鋒的隱匿之力被剝離,他的身形變得清晰可見,再也無法融入虛空。
無影的氣息從大羅巔峰跌落到大羅後期,再從大羅後期跌落到大羅中期,他的灰霧已經徹底消散,露出下面那道普通至極的身影,他閉著眼,全力保持平靜,想要突圍,但那平靜之下是正在被抽走的本源之力。
仙痕紫金聖靈鎮壓七人的本源,一道道灰黑色的漩渦在它周身旋轉,七道本源被它強制納入體內,儘管七人已經想到了各種脫困的方式,但依舊是徒勞!
它的氣息在這一刻急速攀升,傷勢在飛速癒合,胸膛的傷口閉合,右肋的傷痕消失,左肩的舊傷徹底癒合!
紫金色的光芒在它周身流轉,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璀璨。
它的修為,重新穩固在了大羅巔峰極境,七人的本源彌補了他的消耗,讓它的氣息穩固在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高度。
虛空中只剩下七道被鎮壓的身影,懸浮在暗灰色的混沌之氣中,各自被一道灰色光芒貫穿胸膛。
他們的修為各自跌落了不止一個境界,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慘烈。
這片被法則風暴包裹的空間中,紫金光芒流轉,將七道身影映照得一片通明。
仙痕紫金聖靈站在光芒中央,紫金豎瞳掃過這七具被它鎮壓的軀體,目光淡漠如水。
它轉向那片更遠處的風暴壁障,紫金色的豎瞳穿透層層混沌之氣,望向那道正在風暴邊緣悄然穿行的灰黑色身影。
那道身影在風暴的縫隙中無聲穿行,如一縷煙氣在礁石間遊走,每一步都踩在法則碎片碰撞的間隙。
王道陽來了!
「是你?!」仙痕紫金聖靈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清越中帶著一絲意外,隨即化作濃濃的不屑,「原來你一直躲在旁邊看戲,看得很過癮吧?」
那道灰黑色身影從風暴邊緣緩步走出,腳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虛空之中,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遠古戰鼓的回音在混沌中震盪。
他一步一步走向這片空間的中央,走向仙痕紫金聖靈所在的紫金光芒核心,仿佛走向的不是一尊即將邁入半步道主境界的聖靈,而是一座虛掩的門戶。
王道陽的面容在灰黑色長袍的兜帽下若隱若現,那張改頭換面後的普通面龐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如同深冬結冰的湖面。
仙痕紫金聖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紫金豎瞳中的先天道紋驟然加速流轉,它試圖以本源感知洞穿這人的偽裝,看清他的真實修為和底細。
但王道陽的氣息此刻如同被層層迷霧籠罩,任憑它的感知如何穿透,也只能觸摸到一層又一層模糊的壁障。
片刻之後,仙痕紫金聖靈笑了。
那笑聲清脆而倨傲:「一個連真實身份都不敢顯露的大羅金仙,也配在本座面前裝模作樣?」
它微微挺直身形,紫金色的光芒在周身驟然亮起,將那片本就璀璨的光海映照得更加熾烈。
它周身的氣息在這一刻猛然攀升,從大羅巔峰跨過了那道無形的門檻,正式邁入了半步道主的境界!
虛空中,無數細小的法則碎片在它身周凝聚、旋轉、升華,如同朝拜帝王的臣子,臣服於它的先天法則本源之下。
「看到了嗎?」仙痕紫金聖靈的聲音帶上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本座方才吞噬了那七人的本源,已經踏入了半步道主境的門檻,雖然尚未穩固,但殺你,如捏死一隻螻蟻!」
這句話,在虛空中有如實質般迴蕩開來,傳遍了整座聖隕淵,甚至穿透層層法則風暴,隱約傳到了深淵之外那些密密麻麻的修士耳中。
王道陽依舊沒有接話。他的腳步在仙痕紫金聖靈面前萬里處停下,那雙藏在兜帽陰影中的眼眸緩緩抬起,與那雙紫金豎瞳對視了一瞬。
然後…他動了!
王道陽沒有開口,沒有結印,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只是在原地抬起右腳,然後重重邁出!!!
「咚!」那一步踏在虛空之中,卻如一尊億萬鈞的巨錘砸在地面之上,整片聖隕淵深處的十萬里虛空都在這一踏之下劇烈震顫。
暗灰色的混沌之氣從王道陽腳下擴散開去,就像平靜湖面被投下巨石後激起的同心圓,一圈又一圈地向四周蔓延。
那些「漣漪」所過之處,法則運轉軌跡被強行打亂,原本高速旋轉的碎片在這道衝擊下紛紛偏離軌道,化作漫天無序飛舞的光點。
仙痕紫金聖靈的面部光痕微微一跳!
它感知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法則波動從王道陽身上釋放出來,那種波動極其陌生,極其深邃,如同一扇塵封無數紀元的大門正在緩緩開啟。
王道陽沒有停步,他緊接著抬起左腳,踏出第二步。
「咚!」第二聲悶響比第一聲更加沉重,整片虛空在震盪中發出了細微的碎裂聲,那些灰色的混沌之氣被震成了縷縷菸絲般細密的氣流,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混亂的網。
王道陽的身形在這一步踏下之後開始發生變化,灰黑色長袍下的身軀在緩緩拔高,每一寸骨骼、每一寸肌肉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第三步…
「咚!」這一步踏下時,他的身形從正常人的丈許拔高到了百里之巨,灰黑色的長袍被撐裂,露出下面泛著紫金色光芒的皮膚。
他的面容也在發生變化,那張改頭換面後的普通面龐正在褪去,露出一方紫金遮面的雄武臉龐。
眉如遠山,目若星辰,面容雄武中帶著歷經血火磨礪的剛毅,此刻那張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近乎絕對的冰冷。
第四步…
「咚!」空間壁壘在這一步下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從王道陽腳下蔓延開來,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延伸,最終沒入那片法則風暴的壁障之中。
王道陽的身形已經暴漲到了萬里之高,紫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在濃郁的光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