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面
韓奕哲站在便利店冷氣瀰漫的過道里，看著兩米外那個裹得像銀行劫匪的身影，腦子裡的第一反應不是「趙美延怎麼會在這兒」，而是一「計算失誤。」
他早該想到的。
延壽區就這麼大，高檔社區也就那幾個，今天又是周日，被父母趕出來參加教會活動的年輕一代絕不止他一個。、
只是韓奕哲沒想到會碰到趙美延，還是在這種毫無防備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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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
趙美延又確認了一遍，聲音壓得更低，腦袋左右轉動像只警惕的花栗鼠一確認收銀員在玩手機，店裡沒有其他客人。
韓奕哲點頭，拿起礦泉水走向收銀台：「結帳。」
趙美延跟過來，把草莓牛奶放在櫃檯上，動作自然得仿佛兩人是約好一起來買東西的。
收銀員小哥頭也不抬，掃碼，報數：「礦泉水一千二，草莓牛奶一千八，共三千韓元。」
韓奕哲掏出錢包，趙美延突然按住他的手。
「我來。」
她說，然後從運動服口袋韓奕哲這才注意到那件寬鬆運動服居然有隱藏口袋掏出一個精緻的皮質零錢包，抽出三張千元鈔遞過去。
韓奕哲挑眉：「你不是——」
「我是什麼？」
趙美延接過找零，把草莓牛奶塞進另一個口袋，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走吧，外面說。」
兩人走出便利店。
三月初午後的陽光灑在街道上，暖洋洋的。
趙美延走到社區長椅邊一那位置選得很好，在銀杏樹蔭下，背靠灌木叢，從主路看不到，但從這裡可以觀察四周。
趙美延坐下，終於摘掉了墨鏡和帽子，但口罩還戴著。
深棕色長髮散下來，發梢微卷，是那種看起來隨意但實際精心打理過的弧度。
「你怎麼也回來了？」
趙美延擰開草莓牛奶，喝了一小口，嘴唇沾上一點粉色的奶漬。
趙美延立刻舔掉，動作自然，但韓奕哲注意到她舔完後下意識抿了抿唇一偶像的表情管理已經成了肌肉記憶。
「被父母抓壯丁。」
韓奕哲在她旁邊坐下，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替他們參加教會活動。」
趙美延眼睛一亮：「我也是！」
「猜到了。」
「你爸媽也用孝道」綁架你？」
「用傳統美德」。」
兩人對視，突然同時笑了出來。
那笑容里有種同病相憐的默契。
也有點「原來你也這麼倒霉」的幸災樂禍。
笑完，空氣安靜了幾秒。
遠處有小孩玩滑板車的聲音，輪子軋過地面，咕嚕咕嚕的。
趙美延把口罩拉到下巴，露出整張臉。
素顏，皮膚很好，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一那是連遮瑕膏都蓋不住的長期睡眠不足。
趙美延五官精緻，是那種韓國人最喜歡的標準美人長相：
大眼睛，高鼻樑，飽滿的嘴唇，臉型流暢。
但就像韓網上有些人說的，趙美延缺少那種「頂級美女」的稜角感和攻擊性。
更像漂亮的鄰家姐姐，親切但不夠驚艷。
韓奕哲打量趙美延，腦子裡自動調出對比數據：
柳智敏：
aespa隊長，長相有辨識度（「AI臉」），性格脫線（「清澈的愚蠢」）。
床上表現一主動但缺乏技巧，喜歡嘗試新姿勢但體力一般。
申有娜：
ITZY成員，長相明艷有活力，性格外向直接。
床上表現一熱情但生澀，體力好但不懂節奏控制。
趙美延：
（G）I—DLE成員，長相標準美人，性格——
韓奕哲想了想，用「表面憨，內里綿」來形容可能最合適。
而且說實話，韓奕哲從不覺得趙美延是「頂級美女」。
在他眼裡，美是主觀的，但「頂級」需要某種稀缺性一柳智敏那種介於現實和虛擬之間的臉是一種稀缺，申有娜那種蓬勃到幾乎要溢出來的青春活力也是一種稀缺。
趙美延的美，太標準了，標準得像教科書範例，反而少了點讓人記憶深刻的東西。
再加上（G）I—DLE這個組合——
韓奕哲覺得她們更像是「四代半」。
2018年出道，比TWICE、RedVelvet晚，比ITZY、aespa早，硬被划進五代團，確實有點「不合規矩」。
不過這些他都不會說出口。
務實的人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
「看什麼看？」
趙美延注意到韓奕哲的視線，挑眉，「我臉上有東西？」
「黑眼圈。」
韓奕哲實話實說。
趙美延翻了個白眼一這個動作她做起來依然好看，偶像連翻白眼都有訓練過的弧度：「廢話，我凌晨四點才睡。」
「趕行程？」
「——算是吧。」
趙美延含糊帶過，又喝了一口草莓牛奶。
韓奕哲敏銳地捕捉到那個停頓。
但他沒追問。
情報工作的原則之一：
對方不想說的時候，追問只會引起警惕。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陽光透過銀杏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長椅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韓奕哲問。
「前天。」
趙美延說，「公司給休假，輪休制。」
「輪休？」
韓奕哲大腦開始自動分析：
偶像團體突然實行輪休，通常對應幾種情況一成員健康問題。
回歸間隙調整。
或者——危機預防。
趙美延沒解釋，只是聳肩：「管理層安排的，說最近大家太累，分批休息。」
韓奕哲點頭，沒再追問。
但他的專業腦子已經在運轉：
可能性一：健康問題。
但如果是健康問題，通常會集中休息或暫停活動，而非輪休。
可能性二：回歸準備期。
（G）1—DLE上次回歸是去年十月，按周期算，新專輯可能在籌備。
但輪休不利於團體磨合。
可能性三：危機預防。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當公司預判到即將有負面輿論爆發時，會讓成員「有序減少曝光」，避免所有成員被捲入漩渦，同時測試輿論反應，給公關團隊爭取時間。
推論：
CUBE娛樂遇到了麻煩，而且麻煩不小，足以讓管理層暫時放下內鬥，團結應對。
韓奕哲想起上午那個叫金成宇的男人。
CUBE娛樂，藝人管理部副部長，親自上門找「危機顧問」。
現在韓奕哲明白了。
金成宇找他，不是為了公司內部鬥爭，而是為了藝人危機一很可能就是（G）I—DLE的事。
但趙美延全程沒提。
嘴真嚴。
比柳智敏、申有娜的嘴要嚴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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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