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人形魂獸的外附魂骨,寧風致欲收徒
「獨孤家嗎?傳承了那麼多年,總算出了一位封號斗羅,就是不知道家族武魂的問題到底有沒有解決。」
金鱷斗羅在某個孤僻的府邸前略微停頓,而後邁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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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心海棠葉家,能夠傳承到現在也算幸運了。」
目光一一掃過記憶中那些殘存至今的勢力,金鱷斗羅的身影顯得有些蕭索。昔日老友皆已化作黃土,唯余他一人在塵世踽踽獨行。
有誰還記得當年雪吞星厲兵秣馬、劍指星羅的豪情?有誰還記得葉海棠與寧風雲爭奪大陸第一輔助的意氣風發?
又有誰還記得獨孤博的祖父憑一口毒霧逼退千軍萬馬的兇殘?
歲月最是無情,它如同一把鈍刀,將無數英雄的鋒芒盡數磨平,淹沒於歷史的洪流之中。或許,唯有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方能超脫於時間之外,漠然俯瞰這世間的滄海桑田吧。
不知不覺間,金鱷斗羅停下了腳步,抬頭望著眼前那扇朱紅的大門—大皇子府,到了。
「我這一世成神無望,但我可以造就出一尊神,讓她替我去看一看那永恆的風景。」
眼神重新變得深邃的金鱷斗羅看向大門兩旁的守衛,兩旁的守衛也早就注意到了眼前這名不知年紀究竟有多大的老人。
「不知道大皇子可在?我是一名魂師,想要投靠她。」
金鱷斗羅說著,一股不弱的魂力波動從他的身上釋放出來。
原本有些遲疑的士兵感受到那股已經算得上是強悍的魂力波動,臉色微變:「您在這裡稍等,我現在就進去稟告大皇子。」
話畢,還沒等他反身推開大門,門已經自動打開了。
雪清河率先邁步而出,見到老者,臉上的歡喜一閃而逝,而後面對兩旁的士兵說:「這位是我大皇子府的貴客,以後遇到直接放行即可。」
士兵有些疑惑,看樣子大皇子好像認識眼前的這名老者,但是之前老者卻說想要加入大皇子摩下,並沒有提自己認識大皇子,著實有些令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既然雪清河如此安排,他們照做就是。
雪清河待人極好,不用擔心對方一個不順眼就將士兵處死,在這些士兵的心目中,雪清河的威望還是很好的。
金鱷斗羅跟隨在雪清河身後,一同進入了大廳。雪清河讓侍女等退下以後,迫不及待地一把挽住金鱷斗羅的手臂,聲音瞬間恢復了原本的嬌柔女聲,眼底滿是雀躍,親昵地晃著老人的胳膊:「金鱷爺爺,您怎麼來了?」
金鱷斗羅坐在位子上,滿是皺紋的大手輕輕拍了拍雪清河的手背,眼中滿是慈祥和藹:「這不是許久未見小雪,心中掛念,便出來走走。順便嘛,也想瞧瞧你口中那個唐山,可不能讓那小子把我們武魂殿的小天使給拐跑了。」
聽到這話,雪清河撤去偽裝,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嬌嗔地撇了撇嘴:「爺爺您想什麼呢?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哪能那麼容易被人拐走。」
她語氣干分隨意,順勢將頭靠在老人肩上:「他是大師的弟子,又不是大師本人。我不過是看他天賦異稟,想多照顧一二罷了,這種人才,確實值得培養。」
聞言,金鱷斗羅心中暗鬆了一口氣。身為武魂殿輩分最高的長者,他對於比比東當年的事跡還是有所了解的,生怕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重蹈覆轍。如今聽雪清河這一番話,顯然是他多慮了。
「是爺爺多慮了,給小雪賠個不是。」
金鱷斗羅笑著伸出枯槁的大手,寵溺地揉了揉雪清河的腦袋。
雪清河眼珠骨碌一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湊近了些,撒嬌問道:「對了爺爺,那塊魂骨怎麼樣了?武魂殿至今沒人能吸收嗎?您一直帶在身上?」
「哪塊魂骨?」
金鱷斗羅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雪清河詢問的目標。
「你問的是那塊和那個在死亡大峽谷中的畜生一同發掘,身旁不知名魂獸留下的魂骨對吧。還沒人吸收,到現在為止,嘗試的人很多,諸位封號斗羅也嘗試過,就是無法吸收。也不是能量狂暴,就是好像有吸收的特殊要求,如果沒有達到而強行吸收,恐怕它會直接崩裂毀滅。」
金鱷斗羅有些惋惜:「按照我們推測,魂骨主人應該是和那畜生大戰一場,雙方勢均力敵,最後魂骨主人重傷死亡,那畜生則重傷後選擇沉睡療愈自己的傷口,後來才被我們挖掘出來。能夠和那畜生勢均力敵的存在絕不簡單。」
沒有理會那頭被迫龜縮在死亡大峽谷內的魂獸,雪清河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爺爺,要不那塊魂骨給唐山嘗試一下吧,他是本體武魂,說不定對這塊魂骨的吸收能有什麼加成,畢竟當初我們發現這魂骨的時候其原主人屍骨也是個人形。」
金鱷斗羅沉默了片刻,微微點頭:「行,如果他的天賦確實足夠驚艷,給他嘗試一下又有何妨,反正放著也是放著,雖然是外附魂骨,但是終歸要使用後才能發揮作用。」
「謝謝爺爺。」雪清河的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之前對唐山的承諾已經完成。
此時,唐山和蛇矛斗羅正在趕來的路上。
御書房內,寧風致看向雪夜大帝:「陛下,這就是這唐山的大致情況了。」
雪夜大帝眼睛微閉,短暫的沉思後緩緩開口:「寧宗主,這唐山確實值得拉攏和投資,但是有一個問題還沒有解決,那就是關於他父親的,他父親目前還是武魂殿的人員。」
「陛下,我認為順其自然即可,歸根究底只不過是一名小城市武魂殿的殿主,根本沒有啥地位可言。縱使他這次來天斗城就職,位置往上挪了些,距離真正的核心還是有著一段不短距離的。只要我們能將唐山和素雲濤兄弟倆拉攏在我們這一邊,他父親定然能看清楚局勢,不會再將唐山他們拉回到武魂殿的,畢竟能坐上一個小城市的武魂殿殿主可沒有傻子。」
寧風致的回答不疾不徐,卻有著十足的自信,在他看來,武魂殿的影響力再怎麼大,終歸因為距離太遠也還是有些鞭長莫及的,而七寶琉璃宗和天斗皇室就在眼皮底下,投資又如此優厚,如何選擇想必唐山壓根不會猶豫。
「有道理,那就以後拉攏唐山兄弟二人為主。」
雪夜大帝認可了寧風致的分析,決定和對方一同加大在唐山身上的投入。
「對了,陛下,我今日來此還有個不情之請。」
寧風致見到關於唐山的處理雙方基本達成了一致的意見,心中高興之餘也說出了此次來皇宮的另一個目的。
「有什麼忙要是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定然不會推辭。」
雪夜大帝眉頭略微上挑,舉起茶杯一飲而盡,端起茶壺一邊重新給自己倒上茶水,一邊開口。
「我看大皇子待人有禮,為人謙遜,做事井井有條,心中甚是歡喜,希望我能成為他的老師。」
「寧宗主想收清河為徒?」
雪夜大帝有些詫異,要知道雪清河的修行天賦並不咋滴,並不是作為徒弟的上佳人選。
「不是師傅和徒弟的關係,是老師和學生的關係。我畢竟做了那麼多年宗主,在禮儀和為人處事方面還是能教大皇子不少東西的,更何況以清河為紐帶,說不定我們貴宗和帝國之間還能進行更深入的合作。」
雪夜大帝聽出了寧風致話語中的意思,他比較看好雪清河的未來,打算投資,並且如果雪清河真的能走到最後,七寶琉璃宗可能可以和天斗帝國進行更深入的綁定。
說實話,當知道寧風致想要插手皇位之爭的時候,雪夜大帝心中是有些不高興的,在他看來,皇位之爭歸根究底是他的家事,他屬下的臣子參與一切都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七寶琉璃宗這個龐大勢力如果伸手進來,那一切的性質都將改變,他本身就是一股足以改變天平,扭轉大局的力量。
但是後來雪夜大帝轉念一想,縱使寧風致不插手,最後的位置大概率還是留給雪清河,姑且不算她大皇子做太子的正統性,單純從各方面能力來說,雪清河就要比雪林森優秀。
至於說二皇子雪山,當他奏摺中展現出那股無與倫比掌控欲的時候,就基本註定了他和最後的位置無緣。
這裡是天斗,不是星羅,強烈的掌控欲放在星羅皇子身上或許是一個很好的性格,但是放在天斗,那就是災禍。
天斗帝國能夠和星羅帝國維持雙方平衡至今,靠的就是和各方勢力維持好平衡,如果雪山的野心被各方察覺並且他還登上太子之位,可能天斗帝國三日內就要分崩離析,七日內星羅大軍就打了過來,一個月內帝國就要覆滅。
想清楚雪清河到底占據多大優勢後,雪夜大帝心中反而舒暢了些,換句話來說,如果寧風致想要參與太子乃至皇位的爭奪,他也沒有任何力量阻止,如果他到時候選擇支持其他皇子反而不美,能夠支持雪清河最多也不就是提早些日子蓋棺定論而已,算不上真正的操控皇權變更。
思緒的流轉何等之快,雪夜大帝看似漫長的思索放在現實中也只不過是他的略微停頓,聽完寧風致收雪清河為學生的意圖後,雪夜大帝舉起茶杯:「那以後清河就有勞寧宗主了。」
ps:第一塊外附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