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反向用造化銅爐

2026-05-16 04:44:21 作者: 士心0410
  第230章 反向用造化銅爐

  那一刻,所有的九離老祖同時停下了手中的事。

  他們抬起頭,看向同一個方向。

  他們的眼中沒有驚訝,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殺意。

  【記住本站域名 看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էաҟąղ.çօʍ超順暢 】

  因為他們知道,這個神識的主人是誰。

  是江川,是九離天君,是那個在另一個時空中與他們爭奪時空長河的對手。

  他們動了。

  無數個九離老祖從無數個時空節點中衝出,朝著江川的神識撲來。

  他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了神識都無法捕捉。

  他們有的施展神通,有的祭出法寶,有的催動法則,有的燃燒生命。

  他們用的手段各不相同,但江川一眼就看出了這些手段的根源。

  破虛指,裂空指,法天象地,三頭六臂,乾元真言咒,逍遙遊。

  都是他的神通,都是他的功法,都是他的道。

  因為九離老祖與他,本就是同源的。

  他們的道相同,他們的神通相同,他們的根基相同。

  不同的是,他們走的路不同,他們的選擇不同,他們的命運不同。

  江川的神識在時空長河中應對著無數個九離老祖的攻擊。

  他施展破虛指,對方也施展破虛指。他施展法天象地,對方也施展法天象地。

  他的指力與對方的指力碰撞,他的巨人與對方的巨人交鋒。

  每一擊都是勢均力敵,每一擊都是不相上下。

  因為他會的,對方也會。

  他有的,對方也有。他強的,對方也強。

  一個九離老祖從側面衝來,一指點向江川的神識。

  江川抬手擋住,但另一個九離老祖從背後襲來,一掌拍在他的後心。

  他的神識劇烈震顫,差一點就被震散。


  他穩住神識,轉身迎戰,但更多的九離老祖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團團圍住。

  化神期,煉虛期,合體期,大乘期。

  他們不計生死,不計代價,前赴後繼,一波接一波。

  江川應對不暇。

  他的神識在時空長河中左衝右突,試圖衝出包圍圈,但每一次突圍都被擋回。

  對方的數量太多了,手段太雜了,配合太默契了。

  他們雖然是無數個獨立的個體,但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他們的意志是統一的,他們的行動是協調的。

  因為他們都是九離老祖,都是同一個人在不同時空中的投影。

  他們不需要溝通,不需要協調,不需要配合,因為他們本就是一體的。

  江川的神識開始受損。

  不是被摧毀,而是被消耗。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交鋒,每一次抵擋,都在消耗他的神識。

  他的神識越來越弱,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接近崩潰的邊緣。

  他知道,如果神識在時空長河中崩潰,他的道心也會崩潰,他的修為也會崩潰,他的一切都會崩潰。

  到那時,九離老祖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占據他的時空長河,吞噬他的存在,讓他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危難之中,江川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神通可以複製,功法可以複製,道可以複製。

  但有些東西,是無法複製的。

  造化銅爐。

  這件寶物從他結丹期時便跟著他,跟隨他走過了數萬年的修行之路。

  它不是普通的小周天靈寶,不是普通的玄天靈寶,而是一件獨一無二的、不可複製的、與他道心緊密相連的至寶。

  它可以合成靈物,可以合成靈寶,可以合成神通。

  但它最核心的能力,是每一次合成失敗後提高成功機率。

  此前江川只正向用過此寶,這一次他打算換一種用法。

  江川的神識在時空長河中凝聚,將造化銅爐從道心深處喚出。


  銅爐懸浮在他面前,爐身漆黑,表面的紋路在時空長河的光芒中閃爍著幽深的光澤。

  他抬手,銅爐打開,一股巨大的吸力從爐中湧出,將那些正在圍攻他的九離老祖投影一個個吸入爐中。

  投影入爐,銅爐震顫。

  爐身上的紋路開始亮起,一道接一道,如同活物在遊走。

  江川的神識探入爐中,看著那些投影在爐中掙扎、嘶吼、碎裂。

  他們的神通在爐中被分解,他們的法力在爐中被消散,他們的道在爐中被碾碎。

  一個又一個投影被吸入銅爐,一個又一個投影在爐中合成失敗。

  每一次合成成功概率上升,江川就隨意用靈物把合成機率刷新到最初的一成。

  投影越來越少。

  化神期的投影已經被吸收殆盡,煉虛期的投影也所剩無幾,合體期的投影還在掙扎,大乘期的投影已經開始逃竄。

  但逃不掉。

  因為造化銅爐的吸力不是針對空間的,而是針對道的。

  只要那些投影與九離老祖的道相同,只要他們與江川的道同源,他們就無法逃脫造化銅爐的吸引。

  因為造化銅爐與他道心相連,他的道就是銅爐的道,銅爐的道就是他的道。

  那些投影在靠近他的同時,也在靠近銅爐。

  他們逃得越遠,被吸得越快。

  最後一個大乘期的投影被吸入銅爐,掙扎了很久,最終也碎裂了。

  時空長河中,那些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九離老祖投影,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江川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時空長河中,面前懸浮著造化銅爐。

  銅爐中的能量還在翻湧,還在咆哮,還在尋找出口。

  江川從儲物袋中取出最後一件東西,一枚普通的玉簡,扔進銅爐。能量包裹住玉簡,開始合成。

  玉簡在能量中融化,重組,變成了一枚全新的玉簡。玉簡表面浮現出三個字。

  九離訣。

  江川將玉簡收入儲物袋,收起銅爐,轉身離開了時空長河。

  某個大周天世界,某座深山,某座洞府。

  一個修士睜開了眼。

  他的面容蒼老,鬚髮皆白,身形佝僂,周身纏繞著黑色的霧氣。

  他在這座洞府中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一直在等,等一個時機,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讓他徹底占據時空長河的契機。

  此刻他醒了,不是被任何人喚醒的,而是被一種強烈的感應驚醒的。

  他的投影,他在時空長河中布下的無數個投影,那些他用來占據時空節點、

  鞏固自身存在、防止被其他時空的自己吞噬的投影,全部消失了。

  不是被摧毀,而是被吞噬,被一個與他同源的存在,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手段,全部吞噬了。

  他感應到了那個存在的道,那個存在的法,那個存在的寶。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驚喜,驚訝,還有一種他以為早已消失的東西。希望。

  「九離。」

  他念出這兩個字,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然後他站起身來,走出洞府,踏入虛空,朝著江川所在的方向飛去。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每一步都跨越了無數個世界。

  他知道,那個吞噬了他所有投影的人,就是他在時空長河中的對手,就是他要爭奪時空長河的敵人,就是他突破道君的關鍵。

  他必須找到他,必須擊敗他,必須吞噬他。

  否則,他就會被吞噬。

  江川從時空長河中退出神識時,發現自己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

  他的道心在劇烈震顫,他的法力在紊亂波動,他的神魂在疲憊不堪。

  那一戰,雖然只是神識層面的交鋒,但消耗的心神不亞於一場生死大戰。

  他盤坐在後殿中,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如紙。

  但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笑意。

  他贏了。

  不是贏了九離老祖,而是贏了他自己。

  他用造化銅爐,用自己數萬年積累的智慧,用自己從不放棄的毅力,化解了一場必死之局。

  他知道了九離老祖的手段,知道了如何應對那些投影,知道了如何在時空長河中保護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造化銅爐的真正力量。

  不是合成,不是分解,而是轉化。

  將敵人的力量轉化為自己的力量,將死局轉化為生機,將不可能轉化為可能。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東皇鍾。

  鐘身上的符文已經暗淡了許多,不是損壞,而是消耗。

  使用東皇鍾溝通時空長河,需要消耗它自身的能量。

  它需要時間恢復,需要時間積蓄,需要時間準備下一次的使用。

  但江川不急。

  他有三千年。三千年,足夠他做很多事。

  足夠他找到九離老祖的本體,足夠他擊敗九離老祖,足夠他占據時空長河,足夠他突破道君。

  他將東皇鍾收入體內,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暖的。他的呼吸漸漸平穩,道心漸漸安定,法力漸漸恢復。

  後殿中安靜如常,只有他的呼吸聲,只有窗外的風聲,只有遠處城中隱約傳來的喧囂聲。

  他在等。

  等自己恢復,等東皇鍾恢復,等九離老祖找來。

  他知道,九離老祖一定會來。

  因為他們的命運已經綁在了一起,他們的道已經糾纏在了一起,他們的存在已經無法分離。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沒有第三條路。

  江川睜開眼,望向窗外。

  窗外,不息仙城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萬家燈火,如同一片星海。

  在這片星海中,有他的家人,有他的族人,有他的弟子,有他的朋友。

  他們在等他,等他從這場漫長的修行中走出來,等他從這場生死之戰中勝出,等他從這個小小的後殿中走出,告訴他們,一切都結束了。

  江川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睛。

  快了。

  江川從時空長河中退出神識後的第三日,陽界的天空忽然變了。

  不是烏雲遮日,不是天地異象,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更本質的變化。

  ——

  天空的顏色沒有變,雲朵的形狀沒有變,陽光的角度沒有變,但所有修士都感受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不是靈氣的變化,不是法則的變化,而是一種來自世界本源深處的震顫,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正在降臨,正在壓迫著整個世界。

  江川在後殿中睜開了眼。

  他感應到了那道氣息。

  不是通過神識,不是通過法力,而是通過時空長河。

  那條他剛剛觸及的河流在這一刻劇烈翻湧,無數個時空節點同時震顫,無數條時間線同時扭曲。

  有人在強行闖入他的時空長河,不是通過東皇鍾那樣的先天至寶,而是通過自身的力量,通過對時空長河的深刻理解,通過對無數個時空節點的絕對掌控。

  九離老祖來了。

  江川站起身來,一步邁出後殿,踏入虛空。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因為這一戰不是江家的戰爭,不是陽界的戰爭,而是他一個人的戰爭。

  是九離天君與九離老祖之間的戰爭,是不同時空的同一個人之間的戰爭,是道途的戰爭,是存在的戰爭。

  虛空深處,一道身影正在緩緩走來。

  那人面容蒼老,鬚髮皆白,身形佝僂,周身纏繞著黑色的霧氣。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跨越了無數個世界,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腳印中殘留著他的道韻,久久不散。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道袍,道袍上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符文,只是純粹的黑色,黑得深沉,黑得純粹,黑得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神要被吸進去。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瞳孔中有一個漩渦在緩緩旋轉,漩渦中隱約可見無數個世界在生滅,無數個生靈在輪迴,無數條時間線在交織。

  那是時空長河的投影,是他占據的時空節點在他眼中的映射。

  他已經占據了時空長河中超過七成的節點,距離徹底占據只有一步之遙。

  而那一步,就是江川。

  只要吞噬了江川的存在,占據了江川的時空節點,他就能徹底掌控自己的時空長河,突破道君,進入那個他夢寐以求的境界。

  九離老祖停在江川面前百丈處,黑色的眼睛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你比我預想的要強。

  江川看著他,面色平靜。「你比我預想的要弱。」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