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
林沐隨手把巴爾的空間存儲裝置往後一拋。
莉莉絲接住裝置，嫩手在上面輕輕一抹。
原本屬於巴爾特的精神印記，瞬間被強行抹除。
「哇哦！」
莉莉絲把神識探進去看了一眼，發出了驚喜的叫聲。
「好東西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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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接過已經被破解的裝置，簡單掃了一眼。
堆積如山的高能晶體，各種稀有的星際材料，還有數量龐大的不記名星幣卡。
粗略估算一下，價值至少在大幾千億。
「雖然現金不多。」
林沐滿意地點了點頭，把裝置收進自己的職業空間。
「但也勉強夠抵債了。」
他轉過頭，看向被捏在骨爪里的巴爾特。
此刻的紅蓮星總督，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氣焰。
靈魂重創的劇痛讓他渾身抽搐，眼中的怒火早已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他怎麼也想不通。
為什麼？
為什麼一個連生命氣息都感覺不到多少的年輕人，會有這種碾壓星系級的力量？
那個技能……
那條龍……
根本就不符合宇宙的常理！
「錢的事，算清了。」
林沐拿出手裡的那張帳單，在巴爾特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拍了拍。
啪。啪。
聲音清脆。
「現在，我們來談談正事。」
林沐的語氣變得有些漫不經心。
「像之前我拍下的那種黑色石頭。」
「你這裡，還有沒有？」
項鍊的感應不會錯，紅浪星區還有強烈的碎片反應。
但剛才搜刮巴爾特身家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新的碎片。
「沒……沒有了……」
巴爾特的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他是真的怕了。
這個年輕人，是惡魔。
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真的沒有了……那種石頭……根本無法解析，也沒有能量反應……」
「我之前確實收藏過幾塊……」
巴爾特感覺到骨爪的力量又要收緊，嚇得大叫起來。
「別殺我！我說！我都說！」
「那些石頭……都被我送人了！！」
林沐挑了挑眉。
「送人？」
「送給誰了？」
「大……大統領！」
巴爾特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紅浪星區的大統領！」
「他……他最近在收集這種奇物……」
「聽說是因為他和普洛星淵南部的大執事有些交情，那位大執事也在找這種東西……」
「我為了討好大統領，把手裡所有的『啞石』，都作為壽禮，提前送過去了！」
林沐摸了摸下巴。
大統領。
普洛星淵南部大執事。
看來這碎片的牽扯，比想像中還要大。
「壽禮？」
林沐抓住了關鍵詞。
「什麼壽禮？」
巴爾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著林沐。
「三天後……就是大統領的五千歲壽辰。」
「整個紅浪星區，還有附近幾個星區的權貴，都會去紅浪星賀壽。」
「大家都會帶上最頂級的禮物……」
「肯定……肯定也有人會送這種『啞石』！」
巴爾特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語速飛快。
「大統領有個習慣。」
「他在壽宴開始前，會把所有的壽禮，都放在紅浪星的『萬寶天宮』里展示……」
「我的那四塊石頭，現在肯定也在那裡！」
林沐的眼睛，亮了。
壽宴？
權貴雲集？
萬寶天宮？
這聽起來……
怎麼那麼像是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自助餐」現場？
人多，意味著經驗多。
權貴多，意味著錢多。
萬寶天宮，意味著寶貝多。
還有他最想要的碎片。
這要是不去一趟，簡直對不起自己「特約安全顧問」的身份。
「紅浪星。」
林沐在嘴裡咀嚼著這個名字。
他鬆開了抓著巴爾特衣領的手，順便幫對方整理了一下破碎的領口。
「行了，看在你提供情報還算詳細的份上。」
「這條命，先寄存在你這。」
巴爾特如蒙大赦，身體一軟，差點從骨爪縫隙里滑下去。
「不過。」
林沐轉過身，看了一眼那座雖然被打穿、但依然宏偉的總督府。
「來都來了。」
「總不能空手回去。」
他對著身後的莉莉絲和艾薇拉招了招手。
「幹活，把裡面能搬走的，都搬走。」
「地板磚也不要放過。」
莉莉絲歡呼一聲，化作一道殘影衝進了總督府。
艾薇拉雖然面無表情，但手上的動作也不慢。
就連一直趴在地上裝死的杜迪，此刻也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跳了起來。
「大人！我知道金庫在哪！」
「帶路！」
……
半小時後。
在全赤金城倖存者敬畏、呆滯的目光中。
一艘造型極其奢華、塗裝卻被強行抹去的私人穿梭機，大搖大擺地從總督府的廢墟上升起。
那是巴爾特最心愛的座駕，「紅蓮之翼」號。
現在，它姓林了。
總督府已經被洗劫一空。
連大門口那兩尊獅子雕像都沒剩下。
林沐坐在寬敞的駕駛艙里，手裡拿著一杯從酒櫃裡順來的頂級紅酒，心情不錯。
「下一站，紅浪星。」
穿梭機化作一道流光，衝破大氣層，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只留下滿目瘡痍的赤金城。
以及癱坐在廢墟中，一無所有，連褲衩都被扒光了的紅蓮星總督。
巴爾特渾身顫抖地坐在地上。
寒風吹過他赤裸的身體，卻冷不過他的心。
他看著那艘遠去的飛船，眼中的恐懼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怨毒。
那是傾盡五湖四海之水也洗刷不掉的仇恨。
殺子之仇。
奪財之恨。
羞辱之恥。
「林……沐……」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接著顫顫巍巍地從廢墟的縫隙里，摸出了一個備用的緊急通訊器。
那是直達紅浪星大統領府的加密頻道，只有在星區發生重大事件時才能啟用。
巴爾特的手指在顫抖。
但他還是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接……大統領。」
他的聲音沙啞，如同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我要……要……報案。」
「有人……要在大統領的壽宴上……行刺！」
林沐。
既然你要去紅浪星，那就讓你有去無回！
大統領可是比我強出百倍的星系級強者，而且手握億萬星際艦隊。
在紅浪星那個龍潭虎穴，我看你還怎麼狂！
巴爾特死死地盯著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扭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