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特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他不敢去問這些東西的來歷。
在星淵，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只需要知道一點。
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一個行走的殺神。
一個擁有屠滅星域能力的恐怖存在。
「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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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特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他甚至不敢去清點具體的數量。
光是那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就已經讓整個鑑定室的防禦陣法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快！通知財務部！」
「調動所有流動資金！」
「向總部申請最高級別的臨時額度！」
馬斯特對著通訊器瘋狂咆哮。
整個黑金商會紅蓮分部，瞬間運轉到了極致。
半小時後。
一張通體由黑金打造，表面流淌著星辰光輝的卡片，被馬斯特雙手捧著，恭敬地遞到了林沐面前。
「大人……」
馬斯特的腰彎成了九十度，額頭上滿是汗珠。
「經過初步估算，這批貨物的總價值在三千億星幣左右。」
「這是黑金商會的至尊黑金卡。」
「您在本次拍賣會上的所有消費，可以直接掛帳，享有最高優先權。」
三千億。
這是一個足以買下數個小型資源星球的天文數字，也是黑金商會紅蓮分部數十年來最大的一筆單次交易。
這些資源在他們的操作下，將會產生恐怖的利潤。
杜迪跪在地上，聽著這個數字，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而且是一個荒誕離奇的夢。
林沐隨手接過那張象徵著無上財富與地位的卡片。
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甩手扔給了還跪在地上的杜迪。
「拿著。」
杜迪手忙腳亂地接住卡片。
那薄薄的卡片，此刻在他手裡重如千鈞。
「走吧。」
林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披風。
「別讓那些石頭跑了。」
……
紅蓮拍賣會，如期舉行。
巨大的環形拍賣場，足以容納十萬人，此時已經座無虛席。
人聲鼎沸，熱浪滾滾。
而在拍賣場的最高處，懸浮著十個獨立的包廂。
那是只有真正的頂級權貴，才有資格踏入的「至尊席位」。
林沐一行人被安排在「至尊五號」包廂。
包廂內部極盡奢華，鋪著來自浮海星區的星獸皮地毯，擺放著精緻的水果和美酒。
透過單向透明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拍賣場的盛況。
幾名身穿輕紗的侍女跪在一旁，隨時準備提供服務。
杜迪捧著那張至尊卡，只敢坐在沙發的邊緣。
哪怕是屁股下面那柔軟的觸感，也讓他如坐針氈。
他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富商、軍閥，此刻都只能擠在狹小的普通席位上。
一種極度的不真實感，讓他有些眩暈。
「這就是……頂層的世界嗎？」
杜迪喃喃自語。
林沐沒有理會杜迪的感慨，靠在寬大的沙發里，閉目養神。
對於這種場合，他並不陌生。
無論是在藍星，還是在這裡。
本質都一樣。
無非就是看誰拳頭大，看誰錢多。
而現在，他兩樣都占了。
拍賣會正式開始。
一名身材火辣的魅魔拍賣師走上台。
她那富有煽動性的聲音，瞬間點燃了全場的氣氛。
前幾件拍品，都是些稀有的高能礦石，或者是來自異星的強力奴隸。
下方的競價聲此起彼伏，不少人爭得面紅耳赤。
林沐對此興致缺缺。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毫無用處。
直到第五件拍品被推上台。
那是一個懸浮在力場護盾中的機械眼球。
通體銀白，周圍環繞著複雜的數據流。
「虛空之眼！」
拍賣師的聲音高亢激昂。
「來自鐵械星區的小型單體偵查造物！」
「它可以在大氣層外，清晰地捕捉到地面上一隻螞蟻的動態！」
「並且可以無視大部分中級隱身力場！」
「起拍價，五百萬星幣！」
莉莉絲正無聊地把玩著手裡的一顆葡萄。
看到那個亮晶晶的眼球，眼睛頓時一亮。
「主人，那個球看著不錯。」
她指著下方的展台，轉頭微笑看向林沐。
「莉莉絲想要。」
林沐睜開眼，掃了一眼那個所謂的「頂級偵查造物」。
在他看來，這東西甚至不如艾薇拉的一個眼神好用。
但既然莉莉絲想要，那就買。
「杜迪。」
林沐淡淡地開口。
「買下來。」
杜迪渾身一震，連忙湊到競價器前。
此刻下方的價格已經叫到了八百萬。
杜迪顫抖著手指，輸入了一個數字。
一千萬。
「至尊五號包廂，出價一千萬！」
拍賣師激動的聲音響徹全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懸浮在高處的包廂。
一千萬買個偵查眼球？
這溢價有點高啊。
不過對於至尊包廂的大人物來說，倒也不算什麼。
很快，錘聲落下。
虛空之眼被送到了包廂里。
莉莉絲抱著那個機械眼球，開始研究，看著它發出各種顏色的光芒。
這就是個玩具。
接下來的拍賣，畫風開始變得有些詭異。
「這是一張未標註坐標的古老星圖，可能指向某個失落的文明……」
「五千萬。」
至尊五號包廂直接報價。
一口價封頂。
「這是一顆未知生物的寵物蛋，生命波動極強……」
「八千萬。」
至尊五號包廂再次秒殺。
「這是……」
「一億。」
只要是稍微有點意思的東西。
或者是林沐覺得可能對藍星發展有用的技術資料，至尊五號的報價器就會響起。
而且每次出價，都是直接碾壓，根本不給其他人競價的機會。
拍賣師的嗓子都喊啞了。
下方的賓客們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
所有人都在猜測。
那個至尊五號包廂里坐著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也太有錢任性了吧？
完全就是來進貨的啊！
杜迪按競價器的手都已經麻木了。
他看著帳戶上那如同流水般花出去的數字，心裡竟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快感。
花錢，原來是這麼爽的一件事，尤其是花的還不是自己的錢。
林沐依然靠在沙發上。
這些東西加起來，也不過花了幾十億。
連那堆「垃圾」的零頭都不到。
他在等。
等真正的正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