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區。
這是深空監獄的最底層,也是也是通往核心控制室的最後一道關卡。
這裡沒有成群結隊的暴徒。
只有三間刻滿了符文的特製獨立囚室。
當林沐走到這裡時。
「嗤——」
那三扇沉重的大門,在液壓系統的驅動下,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沉重得足以讓普通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從門內席捲而出。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三道身影,帶著上位者的傲慢與冷漠,緩緩走出。
左側,是一個全身籠罩在破爛黑袍中的枯瘦人形。
他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肉眼可見的綠色屍氣,地面上的金屬板在他腳下迅速腐蝕生鏽。
「瘟疫屍尊」弗林帕克。
中間,是一頭體型超過二十米的巨獸。
它擁有三顆猙獰的犬首,每一顆頭顱的眼睛裡都燃燒著不同顏色的毀滅火焰,獠牙上滴落著熔岩般的唾液。
「毀滅三頭犬」巴克萊。
而右側那個,看起來最像「人」。
他有著英俊得近乎妖異的面容,背部生長著三對漆黑如墨的羽翼,手中握著一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長劍。
「墮落神使」。
這三位,每一個都是等級超過LV.195的恐怖存在。
在被關進這裡之前,他們每一個都曾毀滅過數個文明,是附近幾大星域中真正的霸主。
哪怕是之前銀光星域不可一世的第一議長索拉托,在他們面前,也得掂量掂量。
艾薇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皺了一下。
「人類。」
墮落神使率先開口。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磁性,仿佛神明在俯瞰螻蟻。
手中的黑炎長劍微微抬起,直指林沐的眉心。
「你很強,能殺到這裡,足以證明你的價值。」
「但是,這裡是終點。」
墮落神使身後的六翼緩緩張開,黑色的羽毛如同利刃般顫動。
「跪下,臣服於我,或者……」
「打劫。」
兩個字。
生硬地切斷了墮落神使的吟唱。
林沐站在原地,法杖隨意地敲打著地面,眼神中滿是不耐煩。
「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給你們三秒鐘。」
死寂。
墮落神使那張英俊的臉上,表情瞬間僵硬。
旁邊正準備咆哮的毀滅三頭犬,三顆腦袋同時愣住,喉嚨里的低吼卡在了一半。
連那個全身冒著屍氣的黑袍人,都停下了搓動手指的動作。
打劫?
這個人類,跑到深空監獄的最底層,面對三個能夠毀滅星系的霸主。
第一句話竟然是打劫?
「不知死活的蟲子!」
墮落神使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那原本用來裝點門面的優雅,在林沐的挑釁下蕩然無存。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轟!」
他背後的六對黑翼猛然扇動。
無數根漆黑的羽毛脫體而出,化作一場遮天蔽日的黑色利刃風暴,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朝著林沐席捲而來。
每一根羽毛上都附帶著墮落法則的侵蝕之力,足以瞬間將一顆小行星射成篩子。
林沐嘆了口氣。
「廢話真多。」
他沒有躲避,也沒有撐開護盾。
只是舉起手中的法杖,對著前方那片空地,輕輕點了一下。
「【復甦屍魔】。」
這個技能,他已經很久沒用過了。
經過五轉的強化,以及天賦的修改。
它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只能當肉盾的召喚物。
「轟隆——!!!」
一聲巨響。
整座深空監獄的基座都劇烈顫抖了一下。
在墮落神使驚恐的目光中。
一尊龐大的恐怖生物,硬生生地擠爆了第十二區的穹頂,降臨在了這狹小的空間內。
【天災腐毒屍皇】。
它全身流淌著黃綠色的劇毒膿液,每一滴膿液落在地上,都會腐蝕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因為體型過於龐大,它只能佝僂著身子,腦袋頂著破碎的天花板。
那雙如同探照燈般的腐爛眼球,死死盯著面前那三個「小不點」。
那漫天的黑色羽刃風暴,射在它那一層層堆疊的腐爛肥肉上。
就像是牙籤扎進了輪胎。
連皮都沒破,就被膿液瞬間吞沒。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墮落神使的尖叫聲都變了調。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屍皇那張足以吞下一艘戰艦的大嘴,猛然張開。
「嘔——」
一聲驚天動地的乾嘔聲。
一大團黃綠色的、散發著足以熏死神明惡臭的液體,如同瀑布般噴涌而出。
那是【腐毒領域】的具象化攻擊。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一口單純的、充滿了致命毒素的濃痰。
「魔光護體!墮落壁壘!」
墮落神使亡魂大冒,瘋狂地將體內所有的神力轉化為護盾。
然而。
在那團每秒造成99999999999點毒傷的液體面前。
不管是神力,還是法則,都脆弱得像是一層窗戶紙。
「滋滋滋——」
液體淋了他一身。
沒有任何懸念。
墮落神使連慘叫都只發出了一半。
他那引以為傲的神體,在那恐怖的毒素侵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先是皮肉,再是骨骼,最後連靈魂都被腐蝕成了一縷青煙。
甚至連地上的渣滓都沒留下。
「汪?!」
旁邊的毀滅三頭犬巴克萊,三雙眼睛瞪得滾圓。
它那是真的被嚇成了狗。
沒有任何猶豫,它夾起尾巴,四條腿在地上刨出一片火星,轉身就要往回跑。
但屍皇雖然看著笨重,動作卻快得離譜。
一隻布滿膿皰的巨手,像抓小雞一樣,一把抓住了巴克萊中間的那顆腦袋。
「咔嚓!」
就像是捏爆了一個熟透的西瓜。
腦漿迸裂。
巴克萊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兩下,軟軟地癱倒在地。
剩下兩顆腦袋耷拉著,舌頭伸出老長,死的不能再死。
轉眼間。
三大霸主,兩死。
剩下的那個「瘟疫屍尊」弗林帕克,此時正縮在牆角,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在打架。
作為一名玩弄屍體的行家。
他在看到屍皇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絕對的位階壓制。
那是祖宗對孫子的血脈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