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Chapter236 戰火初起
戰艦離開了港口，進入了廣闊的大洋。
王宇讓安娜帶著大家暫時在水道口附近的海面上盤旋，以防備可能出現的第三波塞壬空襲，同時為直屬艦隊的離港提供掩護。
隨後，他自己離開艦橋，沿著上層建築外側的爬梯，來到了艦橋層的上方，也就是安放有一些觀測設備的露天平台。
這個位置是除了桅杆之外整艘戰艦上視野最好的位置，但是桅杆上面那個安放了更多觀瞄設備的地方比較擁擠，而且還要沿著梯子一路爬上去，費時費力。
王宇除了偶爾會和安娜去那裡做一些愛做的事情之外，是不會主動往那個地方跑的。
他要看周圍的情況，一般就是到這個露天平台上。
他也不在乎天空中下著的漸瀝小雨，反正之前趕過來的時候身上都已經被淋濕了。
此時，聯合城時區的夜幕已經悄然降臨。
本身聯合城就處在陰雨綿綿的天氣中，而在黃昏時間度過，夜幕降臨後，周圍的一切都要比之前昏暗不少。
天空中原本陰沉沉的雲團顯得更加濃重，但由於海面畢竟沒啥遮擋，能隱約看到西邊的海平面方向，還有著少許透過雲層射下的暗紅色的光彩。
聯合城港口的硝煙仍未散盡，浙浙瀝瀝的小雨並沒有能夠快速的將這些濃重的煙團給壓住，而這些燃燒產生的濃煙更是升騰起來，和天空中的陰雲相接。
「就像是一根根支撐著天空不掉下來的柱子————」不知道為何，王宇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忽然，他感覺到眼前一亮轉眼看去的時候，發現是安娜打開了艦體上的航行燈光0
包括艦橋內的照明，艦體兩側的輪廓閃爍燈以及槍桿上的指示燈。
反正對抗塞壬的時候不需要燈火管制，這種燈光亮起的樣子，更能讓王宇有一種時間已經晚了的感覺。
而跟隨著安娜，在海面上一字排開的剩餘五艘戰艦也紛紛打開自己的燈光，在昏暗的海面上像是天空中閃爍著的星光。
王宇看向水道的方向，在他們這些戰艦離港後，直屬艦隊的戰艦也紛紛從水道中進入到開闊的海域。
在他不知道想些什麼的時候，安娜已經撐著傘來到了他的身邊。
如果沒有塞壬威脅的話，那麼這或許是個挺浪漫的場景，但安娜開口說的內容，確是戰鬥的情報。
「親愛的，直屬艦隊的軍官傳來通知，聯合城的塞壬反應預警向他們更新了一輪塞任的最新信息，他們探測到，在聯合城港口的210方向和195方向分別有著多處強烈的塞壬能量，模糊距離大概在一百海里左右，我已經在海圖上進行了標記，看樣子，塞壬的位置是距離聯合城港口最近的非安全海域的邊緣。」她這麼說道：「那位軍官認為這些塞壬是即將進攻聯合城的主力，在空襲結束後它們必定會進犯安全海域進而逼近聯合城，我們的艦隊需要主動向它們靠近，在它們的射程覆蓋到城市之前攔截。」
「聯合城的預警還是靠譜的，他們甚至能模糊判斷塞壬的距離，而且說起來，之前幾次對聯合城周圍塞壬反應的探測，也是他們作出的及時預報。」
王宇點了點頭：「不過，一百海里啊，雖然聽起來挺遠的，但如果按照塞壬母艦的習慣的話，它們應該會在更遠的距離發動攻擊所以我們目前確實可以把這些艦隊看作塞壬的主力艦隊————這位軍官說的不錯，我們不能任由它們靠近聯合城。」
說白了，雖然王宇現在不知道塞壬這麼大張旗鼓的對聯合城發動攻擊是為了什麼，但聯合城有他在意的人。
他不能允許塞壬對這座城市的威脅。
所以塞壬的艦隊不管是為了什麼，哪怕它就是要去聯合城拜壽，王宇都得把前者攔截到聯合城的二十海里範圍外。
「那位軍官還說了什麼？」
「他說，距離聯合城比較近的直屬艦隊和指揮官艦隊已經響應了海軍總署的徵召，他們正在往這邊快速趕來。」安娜如實報告：「我們只需要在塞壬的威脅下堅持一段時間，就能獲得支援了。」
「堅持」，他是這麼說的？」
「沒錯，這是他的原話。」
「看來聯合城的預警探測到的塞壬強度不小啊————」王宇皺起了眉：「他那裡就算之前空襲的時候損失了一些戰艦，但依舊是由好幾支分艦隊組成的大編隊，他指揮著這麼強大的實力，還用了這種比較困難的話————嘖。」
雖然王宇知道這個世界的塞壬水平也不高，但是塞壬畢竟是塞壬。
那炮和裝甲是貨真價實的，當炮彈打過來的時候，可不是由塞壬水平怎麼樣來決定殺傷力的。
如果自己的港區艦隊現在盡數在此，那王宇自然不發愁，但現在他的身邊的戰力有限，除了自己的兩艘戰艦之外或許只有羽原澪的兩艘戰艦能發揮不錯的戰鬥力，像喬伊斯手下的「高練度」艦娘————王宇只希望他的艦娘能把炮打准，然後少吃炮彈就可以了。
「誰能想到來一趟聯合城，遇到這種事。」他撇了撇嘴。
「或許，塞壬只是在掩護他們的母艦撤退。」安娜這麼猜測道：「畢竟在之前它們已經損失了兩艘母艦了，這次應該不會被我們抓到機會。」
王宇搖了搖頭，他覺得這個猜想並沒什麼可能，或許塞壬不想給自己送母艦了是真的，但它們的艦隊絕對不會為了掩護母艦而聚在一起，這不是它們的行事風格根據人類的研究，塞壬的母艦一般是單走的，周圍最多配上同樣高速的巡洋艦作為伴隨。
畢竟人類曾經的航母艦隊需要一堆戰艦護航，是有著各種各樣的理由的。
比如說給航母提供伴隨防空，比如說在航母對攻的時候向對手開進來壓縮對手航母機動的空間之類的。
但大海上，主要制海權還是塞壬的，對於人類艦隊而言，海面上到處都是敵人，就算發現塞壬母艦的位置，也沒有很好的辦法發動攻擊，所以塞壬這邊就判斷母艦不需要護航一事實上，王宇這邊擊沉兩艘母艦時，都是在對方沒有護航的情況下進行的。
而正當王宇想著這些的時候，安娜向王宇報告了直屬艦隊那邊剛剛收到的最新消息。
塞壬艦隊已經有了機動，它們跨過了海域分界線，從之前的危險海域中進入了聯合城附近的安全海域。
連接它們前後的位置，就能發現它們的機動方向是朝著聯合城來的。
這就代表著一切的猜想得到了驗證，塞壬確實在來襲，而不是聚集在那裡掩護它們的母艦撤退。
「看來這一場我們是必須要打了。」王宇吐槽道：「雖然我們很希望塞壬只是雷聲大雨點小，但顯然是不可能的。」
情況並不因為他的想法而變化，塞壬也不會因為他發牢騷而就此離開。
不管怎麼樣，它們的威脅已經近在眼前了。
「告訴羽原澪和喬伊斯那邊的艦娘，讓他們各自做好準備。」
王宇轉身離開這個被小雨淋著的平台，回到了艦橋。
他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這會是一場夜戰。
對於有著兩輪明月的這個世界而言，夜戰的能見度依舊出色，但不巧的是今天正好是陰雨天，能見度很差。
夜戰對於指揮官而言是一種考驗，畢竟失去了視野上的直接目視，靠著艦娘的報告來判斷海上的情況並做出指揮，並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王宇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親自指揮過了，但那些理論知識和經驗的結合牢牢地刻在他的DNA里，指揮能力應該是不會生疏的。
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是作戰的指揮權歸屬了。
王宇自然想把艦隊的指揮權拿到手，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
王宇清楚，這時候絕對不是跳出來裝逼的時候，沒有提前演練就直接插手一支大艦隊的指揮，可是要出事的。
這支直屬艦隊畢竟還是以軍官和水兵為主體，艦娘只是輔助，並不能做決定，而這些軍官間有著一個完善的體系，並且互相之間配合已久，他們圍繞著旗艦的命令行事才能打出艦隊的最高效率，而王宇一旦直接插手指揮的話，接受命令的畢竟不是艦娘而是各艦的艦長，那必然會因為指令口號不一致、直屬艦隊不理解自己作戰思路或者轉述出現問題的原因，讓這個本來還算穩定的體系亂掉。
但是，話雖如此，但王宇還是需要提前做一些安排，比如————
他坐在能看到海面態勢圖的位置，對安娜說道：「安娜，你告訴那位直屬艦隊的軍官，在戰鬥中，我們這六艘船會作為機動隊，哪裡需要往哪裡補，而除了我們之外的戰場的最高指揮權是他負責，因為他才是最熟悉自己艦隊的那個人。
「但是，一旦他在戰鬥中出現了比較錯誤的操作，或者情況急轉直下，我便會在需要的時候越過他對他艦隊裡的部分戰艦進行調度，全盤接管一整支艦隊不現實，但至少在複雜的戰鬥中調動幾艘戰艦到更好的位置上還是能行的，少量的調動就算命令延遲也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總之，讓他提前跟做好心理準備，並將這件事情跟他麾下的軍官說清楚，到時如果某艘戰艦突然收到我們的命令，就立刻服從，不要浪費時間————哦對了，如果他不同意，你就把咱們艦隊曾經取得過的戰績跟他科普一下，現在是最關鍵的準備階段，必須要把這些事情說清楚。」
安娜速記了王宇的話，然後將其一字一句傳遞給了那位軍官所在戰艦上的艦娘，由對方將這些話再轉述過去一這也是王宇不願意接管艦隊指揮的一大原因，在塞壬的屏蔽環境中，指揮官艦隊和直屬艦隊之間的延遲太高了，溝通也沒那麼輕鬆。
轉述完畢，王宇耐心地等待著直屬艦隊軍官的回覆。
沒讓他等太久，安娜很快便轉回了對方的回答，他同意了王宇的意見，甚至沒有讓安娜多費口舌。
或許因為他之前看到王宇艦隊奇特的防空火力，猜到這位的身份不一般，於是通過某種方式向聯合城詢問，就提升了對王宇能力的信任。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目前的好消息，至少艦隊和來襲的塞壬有了一戰之力。
艦隊集結完畢，向著塞壬來襲的方向主動迎了上去一不能把主動權交給塞壬，提前進入戰鬥區域。
塞壬在近百海里外，就算雙方對向行駛，但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見面。
而此時，夜色更濃了。
風力似乎也有加大的跡象，至少在離開聯合城近海之後，王宇體感上便感覺到浪高提升了，艦船搖晃的也明顯了一點。
桅杆上的指揮官個人旗幟和港區旗幟隨著風而獵獵作響，艦體煙囪冒出的青煙也在風的作用下很快飄散。
而隨著來到外海，降雨量似乎也有所提升，至少這會兒雨水能在舷窗上留下蜿蜒曲折的水跡了。
安娜啟動了舷窗外的雨刮器，為王宇提供著清晰的對外視角。
不過現在這種時候，王宇能看到的其實只有安娜探照燈照射的範圍，再往遠一點，就只能依靠各艦的航行燈判斷其位置了。
終於，在某一刻，安娜站起身來。
塞壬的艦隊已經很近了—它們剛剛展開了攻擊姿態，塞壬反應進一步增強，因此能被艦娘們在超視距條件下，直接感應到具體的位置和數量。
它們現在展開攻擊模式，目標必然是聯合城，並非目前還沒有被發現的人類艦隊。
「這是塞壬的第一波攻擊。」安娜對王宇說道，同時根據她的感知，在態勢圖上標出了塞壬的大概總數，王宇只是瞅了一眼，便感覺到有些倒吸冷氣，那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怪不得聯合城的塞壬預警器可以在這麼清楚地探測到塞壬艦隊的存在和位置。
「戰火就要再度燃起了。」他深吸一口氣：「告訴那位直屬艦隊的軍官，準備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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