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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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光浩推著輪椅來到門口了,慕清辭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沒有道歉,更沒有挽留。
沈光浩此刻的內心,極其的複雜。
好像自己一直牽著鼻子走的人,突然就有點不受掌控了。
向來處於強勢方的他,難免有些惱怒。
「蕾蕾,我們走。」
朱思蕾連忙上前幫他推輪椅。
走到病房門口,她轉身朝慕清辭笑了笑。
挑釁十足,幸災樂禍……儼然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慕清辭的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冷笑。
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眸光清冷。
留院觀察三天後,慕清瓷出院了。
接她的,是她的閨蜜裴潤萱。
將她送到了瀾山別墅,慕清辭問她。
「進去坐一會兒?」
「不了,我表姐來了,我媽讓我帶她去蓉城逛逛。」
「行,那改天約。」
兩人道別後,慕清瓷穿過花園來到門口。
還沒進門,她聽到屋裡傳來一陣陣喧鬧的聲音。
「兩年不見,嫂子……蕾蕾的手藝可是越發精進了啊。」
高奕成的聲音傳來,其他幾人跟著附和,把朱思蕾的廚藝夸上了天。
等眾人都夸完了,朱思蕾才笑著說。
「嗨呀,我實在是吃不慣國外的飯菜。」
「在國外的這兩年都是我自己親自下廚做飯。」
「再沒有一點進步好像說不過去。」
沈光浩的兄弟之一開始吹捧。「這飯菜看著不比慕清瓷那個舔狗做的差呀。」
「你們還別說,慕清瓷那個舔狗做的飯確實味道不錯,為了伺候咱們浩子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呢。」
「那舔狗把浩子的胃都給養刁鑽了,我剛剛還擔心你的廚藝留不住浩子的胃呢,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就算沒有這廚藝,浩子不也被嫂……蕾蕾拿捏的死死的嗎?」
「你瞧那兩人形影不離的……」
這話一出,屋裡一陣哄堂大笑,氣氛聽著好不熱鬧。
等眾人都笑完了,朱思蕾才連忙含笑阻止。
「誒誒誒,你們可不准再拿我跟阿浩開玩笑哈。」
「人家阿浩現在已經結婚了,是個有婦之夫。」
「我跟他現在就是單純的好朋友,好兄弟的關係。」
「這些話可別讓嫂子聽到了,免得引起誤會,讓人家夫妻吵架。」
高亦成笑道:「嗨呀,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阿浩一直為你守身如玉。」
「他這腿都好了大半年了,卻一直在慕清辭面前裝腿殘,不就是不想碰她嗎?」
門外的慕清辭聽到這話,腦子再次嗡的一聲。
她的身子幾乎站不住,搖搖欲墜。
原來,他身邊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腿,已經好了。
只有她這個傻子,一直被所有人蒙在鼓裡。
而且他的腿竟然已經好了大半年。
想起這半年來,她每天依舊雷打不動的為他捏腿按摩……
每天早早的起超市購買新鮮的食材。
為他燉湯,做有助於他雙腿恢復的食療餐……
她在他的面前,在朱思蕾的面前,他這些兄弟的面前……
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被愚弄的傻子。
也不知道過多去了多久,她又聽到屋裡傳來高亦成的聲音。
「……你這好不容易回來了,我不信你倆把持的住。」
把持的住?
朱思蕾想起這兩天沈光浩一有時間就將她撲倒……
這房子裡到處都留有他們瘋狂的痕跡。
從臥室的大床上,到客廳的沙發上,地毯上…………
甚至就連衛生間也沒有倖免。
朱思蕾臉上浮現一片嬌羞,笑著跳起來去打他。
「閉嘴閉嘴,瞎說什麼呢。」
「我瞎說?哈哈哈……懂得都懂。」
「不過說真的,你老實回答我,阿浩腿受過傷,有沒有影響到那方面的功能。」
「對對對,我也很好奇,他現在的功夫跟以前比,是不是沒那麼猛了?」
沒那麼猛?
她哪一次不是被他弄的渾身酸軟,差點下不來床?
就這單單今天的時間,她整個人都快被他給折騰到散架了。
想到那些畫面,朱思蕾的臉再次染上一抹血紅。
「你們……越來越過分了哈。」
「哈哈哈……瞧見沒,這是害羞了,害羞了……」
「你們真是……」朱思蕾嗔怪道:
「我越解釋你們越來勁兒,我也懶得解釋了。」
「不用解釋,越是解釋就越是掩飾。」
「就是,大家又不是外人,你倆啥情況我們還能不知道?」
「誒對了,說到那個慕清辭,她人呢?」
「聽說前幾天出車禍了,現在還在醫院呢。」
「還在醫院呢?好像也沒傷到胳膊沒傷腿吧,這麼矯情。」
「這不是明顯的苦肉計嗎,想讓耗子心疼心疼呢。」
「誰叫咱們浩子魅力大,把她迷的神魂顛倒呢?」
「舔了浩子整整兩年,結果舔到最後還是一無所有……」
這話一出,屋裡眾人再次一陣哄堂大笑。
慕清瓷也在門外跟著笑。
她確實可笑!
在這些人眼裡,她慕清瓷就是沈光浩的一個舔狗,一個徹徹底底的笑話。
可憐她這兩年全心全意照顧他,曾經無數次的為自己對他那真摯濃郁的愛而自我感動。
她每天都在幻想著有一天他也會被她所感動,會看到她的好。
但是現實卻給了她狠狠的一個巴掌,好在將她徹底給扇清醒了。
舔狗?
呵!
原來他們在背後就是這麼稱呼她的,連個名字都不配擁有。
虧他們以前每次來看沈光浩她都做一桌子好飯好菜來招待他們,現在想想還不如餵狗呢。
一群白眼狼!
慕清瓷略微整理好心情,推門而入。
她一進屋,剛剛還笑聲震天的屋內一瞬間安靜如雞。
眾人笑容僵在臉上,神色均是閃過一絲尷尬。
他們這兩年經常串門看望腿腳不便的沈光浩,慕清瓷親自下廚做的飯他們可沒少吃。
如今他們在背後說人家壞話還被正主聽到,確實很尷尬。
慕清瓷滿含譏諷的目光冷冷的掃過在場的眾人後,扯著嘴角問。
「怎麼都不笑了呀?」
「我剛剛在門外聽你們笑的挺開心的,是有什麼好笑的事情嗎?」
「說出來讓我也開心一下。」
場面一度尷尬到極致。
剛剛還輕鬆愉快的氛圍瞬間瀰漫出一絲詭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