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王羽、阿蘭朵、夜影、林翩翩四人驅車離開雲城,向北面深山進發。
山路崎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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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後前方已經沒有路了。
四人棄車步行,
沿著阿蘭朵記憶中的方向穿過密林。
越往深處走,空氣中的能量波動就越劇烈,
到後來連夜影體內的暗金核心都開始產生共振,
那種感覺就仿佛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沉睡在前方山谷中。
「到了。」
阿蘭朵停在一處懸崖邊緣。
前方是一座被密林覆蓋的深谷,谷底隱約能看到殘破的石柱和祭壇輪廓。
石柱上爬滿了藤蔓,祭壇中央立著一座三頭蛇纏繞暗月的石雕,
和他們在南疆鬼哭嶺祭壇看到的那尊一模一樣。
不過王羽注意到,祭壇外圍有一圈很新的腳印,
而且空氣中殘留著一股極其稀薄的迦國秘香。
「有人來過。」
他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腳印邊緣的新土,「腳印深度不一,來的人至少有兩撥。
有一撥赤腳,趾印比常人深三成,應該是練過古瑜伽秘術的迦國武者。」
「迦國的人怎麼會在這裡?」林翩翩皺眉。
「不止迦國。」
夜影抬起頭嗅了嗅空氣,「暗金能量的氣味混在迦國秘香里,龍首組織的人也攪進來了。
八岐的手下從來不單獨行動,他們一定是跟著迦國的人來的,
或者迦國的人在幫他們找什麼東西。」
阿蘭朵沒有理會他們,徑直朝祭壇走去。
暗紅巫蠱絲線從她指尖湧出,像數十條細蛇一樣探入石雕底座的縫隙。
絲線觸碰到祭壇核心的時候,三頭蛇纏繞暗月的石雕忽然亮起一道暗紅色的光芒,
光芒從蛇眼開始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石柱上遠古符文逐一被激活。
一股古老而純粹的氣息從祭壇深處湧上來,
它不屬於龍首組織的暗金能量,也不屬於至寶的土屬之力,而是最原始的巫蠱血脈本源。
「初代巫女真的在這裡留了東西。」
阿蘭朵的聲音在發顫,「整座祭壇本身就是她的傳承。」
就在這時候,崖壁後方傳來一聲弓弦響動。
王羽頭也不回,至寶之力在背後凝聚成銀灰色光盾,精準地擋住了那支淬了迦國秘毒的短箭。
短箭撞上光盾,箭身寸寸碎裂,箭頭上沾著的墨綠色毒液濺在石板上腐蝕出滋滋白煙。
「不愧是醫武雙絕的傳人。」
一個穿著白袍的年輕人從崖壁後走出來,赤腳踩在碎石上如履平地,雙手合十面帶微笑,
正是迦國古瑜伽秘術的傳人迦樓羅!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穿同樣白袍的隨從,每個人腰間都掛著裝毒箭的皮囊。
而在迦樓羅身後,一個黑衣人從樹影里現身。
身形頎長,面具遮住下半張臉,露出的上半張臉上有一道從眉尾延伸到下頜的暗金色刀疤。
他胸口嵌著三枚正在脈動的暗金能量核心,
每一枚的脈動頻率都和夜影體內的核心完全相同,不過能量強度遠在夜影之上。
「八岐龍首座下,龍牙,代號『山蜘蛛』。」夜影沉聲道。
「夜影,叛徒。」
山蜘蛛聲音沙啞,「魔山大人死了,所有的暗金能量核心都散了。
八岐大人讓我們來收點利息,先從這個祭壇開始,然後是你的命。」
王羽沒有廢話,身影直接從原地消失。
再次出現的瞬間他已經站在山蜘蛛面前,右拳攜三色拳罡正面轟下。
山蜘蛛雙臂交叉格擋,三枚核心同時射出暗金絲線在身前交織成一面能量網。
拳罡撞在能量網上炸開,兩人腳下的石板寸寸碎裂,
山蜘蛛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數丈,靴底在石板上犁出兩道焦黑的溝痕。
迦樓羅笑容不變,雙手猛地向兩側一展,
空氣中瀰漫的迦國秘香驟然變濃,數十道無形毒絲從地底同時刺出。
王羽正要揮拳轟碎毒絲,阿蘭朵已經退到他身後,雙手十指齊出,
暗紅巫蠱絲線與迦國毒絲在半空中交鋒,
兩種絲線互相纏繞、腐蝕、斷裂、重生,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響。
「迦國古瑜伽秘術的毒絲是用瑜伽師的精血餵養出來的。」
阿蘭朵頭也不回,「用巫蠱絲線能克制,不過他們的絲線太多了,我撐不了太久。」
「不需要太久。」
王羽說完身形再次消失。
山蜘蛛的反應極快,雙手連彈,
數十枚暗金飛針從袖口激射而出,
每一枚都鎖定了王羽的氣穴要害。
王羽連躲都不躲,右手銀針在手,
針尖與針尖碰撞,將那些暗金飛針一枚接一枚地擊碎在半空中。
破碎的能量碎片落在地上,炸出無數拳頭大小的坑洞。
山蜘蛛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他立馬從背後拔出兩柄暗金短刀,十字交叉朝王羽劈來。
刀鋒未至,刀意先到!
那是在無數實戰中磨礪出來的純粹殺意。
王羽沒有出劍,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青帝劍意第七劍·破曉!
一道青灰色的劍氣划過山谷的幽暗,
劍光所至之處暗金刀意被寸寸驅散。
山蜘蛛臉色驟變,想要收刀回防卻已經晚了。
劍光穿透他的護體能量,
在胸口最中央那枚暗金核心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山蜘蛛連退十幾步才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碎裂的核心殘片,
又抬頭看了看王羽,眼中的殺意更濃了幾分。
「銀蠍是不是也死在這一招下?」
「不是,他死在三脈同源之下。」
王羽收回手指,滿臉不屑:「至於你,不配我動用三脈同源!」
就在這時,山谷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祭壇中央的三頭蛇石雕忽然從中間裂開,
一道暗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中浮現出一個女子虛影。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她雙手高高舉起,千萬道暗紅絲線從她指尖湧出,
那是初代巫女的殘存意志。
阿蘭朵單膝跪地,右手按住左胸,朝祭壇中央行了一個極其古老的南疆禮節。
這是巫蠱師對初代巫女的最高敬禮,也是拜師之禮。
女子虛影低下頭看向阿蘭朵,沒有聲音,只是在虛空中緩緩屈指,
一道極細的暗紅光芒從她指尖射出融入了阿蘭朵眉心。
只見,阿蘭朵渾身一震,體內的巫蠱血脈在這一刻被完全激活。
那些原本需要數年苦修才能掌握的巫蠱秘術,像洪水一樣湧入她的意識海,
每一道秘術都攜帶著初代巫女的一段記憶。
她看到了南疆隱門創立之初的景象,
看到了初代巫女如何用自己的血脈之力編織出第一道巫蠱封印將火屬至寶鎮在南疆地下,
也看到了那個被龍首覆滅之前的南疆是何等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