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陷入了他們初相見的回憶里。¤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那是他們入住紅藍小屋的第一天。那時候的心情和現在截然不同。
胡瑛第一天的時候對翟星辰沒什麼感覺, 他對翟星辰的評價是「過於好看,不夠攻」。
他那時候心裡只有嚴執和裴勖。
回看第一期,星湖cp人氣那麼低, 真的不能怪別人。再對比一下裴勖, 人家逆襲真的是有原因的。
他不由得默默又喝了一杯酒,這杯酒滋味就複雜多了, 喝完酒他看了一眼翟星辰, 翟星辰微微低著頭, 兩隻手握著酒杯子,很沉靜。再看看其他人, 各有各的沉靜, 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沉思,有的在發呆。
「那星辰當時回答的是誰?」溫諾忽然問。
翟星辰看了溫諾一眼,笑了笑。
說真的,這一段他真的記不清楚了,他倒是記得裴勖給他遞外套的事,至於說了什麼, 他真的記不清了, 他那時候還完全把自己當個透明工具人, 根本就沒上心。
「他說的是嚴執吧……」端藝華說。
是麼?
翟星辰立馬偷偷看了裴勖一眼。
尷尬。
裴勖接了一句:「好像是因為嚴執當時接送他上下學來著。」
嚴執好看的手指捏著酒杯, 又抿了一口酒。
「嚴執剛來的時候確實亮眼啊。」胡瑛說。
他個人特質太鮮明了, 電競大神又自帶蘇感,是他們八個嘉賓里名氣最大,最有光環的一個人, 一來就奪走了他們所有人的目光,紅方嘉賓貌似都心儀他, 藍方嘉賓貌似都把他當做第一情敵。
開局即王炸。
既然開局那麼好,那他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呢?嚴執想。
腦海里浮現出裴勖拉著翟星辰往海邊走的情景,他看到裴勖和翟星辰在海邊站定,卻在夜色里慌張地轉過身去,大步朝另一邊走,海浪聲都沒有他的心跳聲大。
其實在西城站的時候,他就意識到危機了,西城站結束的心動簡訊,不過是進一步驗證了他的擔憂。
他其實應該繼續看下去的,看看這兩人到海邊是要做什麼,但他還是躲開了,像他上次追到翟星辰住的地方,把他約出去,卻依舊沒能問出他想知道的問題。
他可能已經知道答案了,所以才不想面對。愛讓一向淡定自若,比賽上殺伐決斷,雷厲風行的他,卻變成了一個膽小鬼。🎉✌ 👻💲
他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那現在東城站的第一個環節是不是結束了?」胡瑛托著腮問。
「對,今晚就結束了。」林青寧說。
」還有最後四天。「胡瑛怔怔地說。
他喝的有點懵,海風一吹,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他捋了一下頭髮,本能地往後一靠,差點就栽過去,還好被翟星辰一把給撈住了胳膊。
「臉都喝紅了。」翟星辰說。
胡瑛笑了笑,坐穩了,索性直接往前傾,趴到了自己膝蓋上。
「還有人吃麼?」翟星辰問。
「沒人吃麼?」霍城說,「那我把這些都消滅了。剩下的別烤了。」
他說著就把最後幾串聚攏到一起,說:「翟星辰親手做的飯,可能也就吃這最後一次了。」
他說著就笑了笑,胡瑛一聽,立馬伸手拿了一個羊肉串過來,引得林青寧也笑了起來。
已經十一點多了,可圍觀的人群非但沒有減少,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也不知道來了多少人,把海灘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的,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在旁邊維持著秩序,圍觀的人雖然多,但大家都很安靜,一堆手機齊刷刷地對著他們。
「好多人在錄視頻,直播。」工作人員對郭冰說。
「讓他們錄。」郭冰喝了口酒暖了暖身子。
郭冰現在越來越自信和大膽了,這些偷拍,直播,不但不會降低他們正片的收視率,反而會為他們免費做宣傳,這些人會把視頻發到所有現在流行的app上,說不定今晚就能席捲所有短視頻app的熱搜榜。
這應該是他們這一季《紅藍信號》最後一次官方允許的路透了,因為接下來最後四天,他們將全程加密錄製,誓要將「誰能摘星辰」這個懸念進行到底。
但網友們現在就已經開始「誰能摘星辰」的抽絲剝繭環節了。
立馬就有人放了一堆圖上來,上面有節目中裴勖身上出現過的星星圖案,包括他的衣服,帽子,手套,領帶夾,全都帶有極低調的星星圖案!
立馬有人將這款表的高清視頻發了出來,這一發出,立馬驚艷了所有人。
只見藍色的錶盤上,點綴著金色的銀河,繁星下是一彎月亮,以極精美的三層玻璃,顯示出月亮和星星在夜空中運轉的穹蒼全景,是動態的璀璨銀河!
聽到霍城叫自己的時候,翟星辰愣了一下。
他跟著霍城往外走,心跳瞬間加速。
這一下不光是當著其他六個嘉賓的面,還當著上千圍觀群眾的面。
「麻煩大家讓一下啊。」霍城笑著說。
他話音剛落,人群里就發出一陣起鬨的笑聲,翟星辰抬頭,就看到無數手機對準了他們兩個,緩緩給他們讓出一條路來。工作人員跑過來:「麻煩大家給他們點私人空間啊。」
工作人員負責攔住想要追上去的人,翟星辰跟著霍城往僻靜處走,海浪撲過來,霍城拉住他胳膊,將他往外扯了一下,然後才鬆開他。
「我聽導演說你最近又接到很多邀約?」霍城開口問。
翟星辰點頭,說:「我都沒見,想等這個節目結束以後再說。」
霍城說:「少接是對的,千萬不要趁著最近火,什麼商業邀約都接。你其實可以向其他人取取經,胡瑛,端哥……還有裴勖,他家裡不就有專業和GG商還有媒體打交道的?他們應該很懂這個。」
翟星辰扭頭朝霍城看了一眼。
他真沒想到霍城把他叫出來,是為了說這個。
「你公司的事都解決了麼?」翟星辰問。
但是沒想到霍城聽了以後就笑了。
「怎麼了?」翟星辰問。
霍城笑著說:「沒什麼,都解決了。你不是說了麼,我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他是想起不久之前裴勖也問過他這個問題。
這倆人,問都問到一塊去了。
翟星辰點了一下頭,笑著說:「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希望霍城能比里寫的還要成功,成為國內人人都知道的大佬,帶領他的公司走向世界。
霍城笑著看了翟星辰一眼,翟星辰被他看的有些拘謹,扭頭看向大海。霍城就說:「你也是,你也會越來越好的。」
他從前在眾目睽睽之下把翟星辰約出來,是為了自己,如今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把翟星辰約出來,是為了翟星辰。
他要繼續「追」翟星辰,讓翟星辰到節目的最後,也依舊如現在這樣眾星捧月一般被所有人追求。愛翟星辰的人越多,觀眾們越喜歡看,翟星辰人氣便越高。
他要更努力,讓所有人都知道霍城這個名字,或許很久以後,他真的很成功,成了一個大佬,網上都會說,「霍城啊,他很熱烈地追求過翟星辰,霍城都追過翟星辰,你想想翟星辰多優秀!」
他要用自己對翟星辰的情意,給翟星辰一個星辰一樣燦爛的未來。
翟星辰忽然停下來,彎腰從腳下撿起一個貝殼來。
「好大的貝殼。」翟星辰吹了吹上面的沙子。
「我聽說你收集了好多貝殼,打算最後的時候送給我們?這個送給我吧。」霍城說。「我送你們的是貝殼畫,等我回去畫上。」翟星辰說。
「這樣就很好。」霍城說,「不用畫了。」
翟星辰抬頭看向霍城。
霍城太高了,也很壯,這個糙漢子,此刻卻有一雙很溫柔的眼睛。
他覺得霍城變了,變得很沉靜,像是藏了很多心事,不再是初相見的時候大喇喇的老大哥霍城。
他就將那枚貝殼遞給了他:「那這個不算,我到時候再給你一個貝殼畫。」
「行。」霍城很爽利的樣子,眼睛卻看向海面。
兩人靜靜地站在海邊,聽海浪聲。
胡瑛一邊喝著酒,一邊偷偷地觀察裴勖。
他發現裴勖一直在朝霍城和翟星辰看,手下也沒閒著,一直在清理現場,很勤勞。
裴勖完全變了。
他不是拽王了,他現在默默幹活的樣子,居然有點像剛進紅藍小屋的翟星辰!
意識到這一點,胡瑛自己都嚇了一跳,仰起頭咕咚咕咚幾口將杯子裡的酒喝了個乾淨。
人群里又是一陣騷動,胡瑛放下杯子扭頭看去,就看見翟星辰和霍城一塊回來了。
他真的很佩服霍城。
霍城大喇喇的,應該什麼都還沒發現吧?
所以還這麼主動地追求翟星辰。
這就是大喇喇的好處了,從頭懵到底也是一種幸福啊!
不像他,他此刻真的一點勁都提不起來了,酒熱之下,是他特別傷感的心。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翟星辰可能已經和裴勖好上了。
這都是最後幾天了,不管是哪個戀綜,到了今天,cp都已經定了。
現在還努力,還有用麼?
而且他是紅方嘉賓,裴勖是藍方,翟星辰既然喜歡裴勖,說明他就不在翟星辰的擇偶審美里啊!
「我們該回去了吧?」林青寧看了看時間。
「凍死了。」溫諾說。
海風越來越冷了。
安靜的人群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一下子躁動起來,大家一起朝大路上走,一路上都被人群簇擁著,現場比之前音樂節演出的時候還要熱鬧,這一回大家都很從容,郭冰也在不斷地對人群喊:「辛苦大家了,謝謝大家。」
很多直播也在這一刻到了尾聲,鏡頭裡,嘉賓們從鏡頭裡走過,像極了他們初相見的那一天,也是一樣的夜,一樣的沙灘,一樣被圍觀的群眾拍到。
艷麗的,羞澀的,坦然的,高冷的,溫和的,甜美的,類型不一,美色各異,匯聚成一片星光艷色。
因為他們大部分人都喝了酒,所以節目組給他們準備了一輛九人座的商務車。
裴勖是唯一一個沒喝酒的人,他負責開車。
霍城坐到了副駕駛上,其他人則坐到了後面。
翟星辰坐到了中間兩人座那裡,和林青寧同排。
倒是一直喜歡黏著翟星辰坐的胡瑛,這一回坐到了最後面,一進去就癱倒了。
「我們每次喝酒幾乎都有人喝醉,真不知道節目組要怎麼剪。」溫諾笑。
車裡比外頭暖和多了。霍城給大家一人發了一瓶水。
「你們地址告訴我。」裴勖說。
「先送星辰吧。」胡瑛在後頭說。
聽聲音,倒沒怎麼醉。
「那先送星辰吧,估計大家都想知道他住哪裡。」霍城說著就打開了車裡的音樂。
車子在午夜的街道上行駛,一排節目組的車子跟在後面,陣仗浩大。收音機里放著老歌,車裡一片靜默漆黑,唯有月光淡淡地照著車窗。
翟星辰感覺有點熱,就將最外頭的外套脫掉了。他前座就是裴勖,他只能看到裴勖的後腦勺和半隻胳膊。他靠在座椅上,靜靜地看著裴勖的胳膊,車裡因為坐滿了人而有些逼仄,酒氣和香水味混合到一起,他卻很想裴勖身上的薄荷味。裴勖的吻似乎都是薄荷味的。
他舔了一下乾渴的嘴唇,左右看了看。
他們車裡一般都有贊助商提供的礦泉水,節目組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打GG的機會。
然後他就見裴勖一邊開車,一邊從前頭拿了一瓶水過來遞給了他,頭都沒回,依舊在看路。
他愣了一下,接到手裡。
無聲的動作,黑暗裡,就只有霍城和林青寧看到了。
翟星辰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有些涼,也可能是因為他五臟六腑都太熱。他微微側身,想看一下裴勖是如何發現他想喝水的,然後他就在後視鏡里,隱約看到了裴勖看向他的眉眼。
啊。
他又被蘇到了。